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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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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危险地眯起眼睛。警觉。
她在想找谁?
他吗?
如果说晏染在不知情下叫出的那声“夫君”称呼有让陆朝短暂地疯狂,那么,尚文桀的到来则极速让他冷静下来。
到底是时间太短促,修为不够,面对那个老狐狸般的人物,他屏住呼吸,没敢大意。
不过还是陆朝技高一筹,没让他发现端倪。
倒是下面叫紫鸢的丫鬟。陆朝挠挠下巴,暗叹:有点儿意思。
是因为老狐狸也提点到的熏香?
陆朝抬起手臂,对准衣袖闻了闻,确实有些淡淡的香料味儿。应该是,陆伯熏上的?
但是不重要,下次不会了。
地面上,紫鸢搜查了所有有可能藏匿的地方跟可疑物件,大失所望,她不甘心地攥紧拳头,狠狠掐疼掌心嫩肉。最后,泄气般呢喃道:“难道没有?是我猜错了?”
“咚咚”
敲门声惊醒她。
“紫鸢姐姐?”门外疑惑叫道。
“族长让奴婢们过来给新夫人梳洗换香,他晚上会留下。”
她长出一口气连忙平静回应,“好。进来吧。”
然后,她们各自认真忙碌起来。
陆朝关注着下方。他很清楚地听见了,尚文桀晚上要留下来跟晏染一起……休?息?!
好!好!
好的很呐!
人家可是两夫妻呢。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的——个屁!
陆朝狂躁不满。
堂都未拜,竟然妄想一起睡觉?
合法了吗?上拜宗祠祭告祖宗了么?
随便用两个玩意儿代替活人出场行礼鞠躬,就这?就算是正式嫁娶仪式完成?
陆朝都要忍不住为他们拍手称快:你们可是真会玩啊!尚家果然不愧为死灰复燃的底蕴望族,新晋升出来后就接受能力良好,完全跟得上时代,居然能抛除掉旧俗,还改换创新出新奇的昏礼方式,当真是……厉害得紧。
啧啧。
阴暗的心理面作祟,陆朝一时不察,忘记了那些奴婢说的要先给夫人梳洗。他两眼晃神时竟然也没忘记不跟丢晏染身影的习惯,等猛然间神魂归位后,眼前一亮:嫁衣,被收起,中衣,脱掉,接下去,水裤,白肤,水衣……
嗯?
陆朝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儿。
可惜为时已晚。
白皙的肌肤,修长的身材,惹人遐想的曼妙曲线,无一不是陆朝似曾相识的模样。勾引出了他内心深处最重要的记忆。
几乎立马,他挣扎着捂住视线。
“该死!”陆朝羞愤地质控自己。
胸膛激烈的跳动“嘭嘭”震荡个不停,清俊的脸颊,耳根,火热肆虐,久久不能够平复。
他想过要避开的,奈何身处的位置太过‘合适’,一下子竟然没法在地面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但再想想,狠狠心,又觉得凭什么要避开?
又不是没看过。
晏染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整个人,都曾经属于过他,他再熟悉不过了。
“也没什么好可看的……”他评判道。
话虽如此,陆朝覆盖掉自己半张脸的大手却颤抖着没敢松开过。
身体格外配合的诚实度让他打脸,他只恨,没有再多长出一只手,好把耳朵也给堵住,不然,太过的干扰让他身心交瘁,容易一个不小心自暴出所在的位置。
太不容易了。
“怎么样?”
“紫鸢姐姐。”
“嗯。你们收拾好把夫人送回床上,注意,地面不要留有水渍。”
“是。”
“吱呀”两下门响,紫鸢走了。
下头的人这时候才好像‘活’了过来一样,神情没有那么紧绷,状态明显改善许多。
陆朝只听她们竟然有胆子说起浑话来,要知道那个紫鸢在时,全屋除了喘气儿和忙碌声,可是再没有别的声音发出的。
“呼~,还是她不在了自在,之前都不敢乱说话。”
“谁说不是呢。”
“哎,你说,就新夫人这鲜嫩劲儿,还有这样貌,姿容鲜丽,身娇体柔,有了她,族长会不会把那位给厌弃到一边去?”小丫鬟挤眉弄眼地调笑。
第三个听了,紧急说话制止:“胡乱说些什么!”
那人不满:“又没有旁人。”
“再说了,我看这位估计再受宠也宠不到哪里去,说是新夫人呢,有哪家的会匆匆忙忙交待给新夫人就近清洗,好等候男主人的临幸?”
“你看她都昏迷着呢。”
“好了!”越说越不着调,其他人也赶紧阻拦,呵斥她:“你想死可别拖着我们姐妹陪你一起,不准再放厥词,不然,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接下来,静了一会儿,过后,几人又仿佛和好般,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小声嘀咕其余旁的无关紧要事情。
“哗啦”
“哗啦”
水声伴随着肌肤接触间的轻微揉擦,传入耳中,脑海中,让陆朝不禁联想翩翩,他屏住呼吸,默念清心咒语。
虽然不顶用,但他也别无他法。只能静待‘折磨’结束。
过了好久,实际上又没过多久,终于,晏染被重新搀扶回大床。
最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淡去,遗留下满室怪异的清香味道在不断张扬。
人去楼空。
陆朝返回地面,他有了先见之明,主动站在不断冒出缕缕清香的炉子边熏制自己,让味道浸染透整个身体。
“这样就能覆盖掉那些味道吧?”
“唔”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蠢事,他怕什么被发现?大不了藏头蒙脸打出去就是了,他们又轻易逮不到他这个“奸、夫”,所以有事的也不会是自己。
失误失误。
陆朝感叹了一下子,重新站到让他更加看不顺眼的晏染身边。卸掉琐碎,她整个清爽了很多,天然无雕饰,清水出芙蓉。
陆朝绷紧嘴角,茫然念道:“确实可惜了。”跟了他那样的老头子。
心脏的位置好像空出一大截出来,一想到那丫鬟转述的尚文桀晚上会留下来的话,他就嫉妒地想要发狂。陆朝发现,除了他自己外,他不想让任何的人跟晏染太过于接触。
刚刚也是,他不仅需要克制生理上的难题,心理上,如果情况允许,他肯定会把那几个亲手触摸晏染给她清洗的人给丢的远远地,别想再接近她一步。反正他是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陆朝思绪良久,低头看着她,万般后悔道:“不行。这可没有折磨到你,再持续下去你就要成为真的族长夫人了。”说不定‘养尊处优’就是她以后的日常生活。
他不能让她得逞!陆朝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有必要拿出血本当做筹码来交换了。
陆朝瞪大凤眼后悔,没想到重来一回竟然能闹出来这么个情况,早知道他何必上赶着把退婚当成报复手段,他就应该娶了她,然后不再爱她,奴役她,折磨她,冷落她,让她到死都得不到自由,离不开自己。
只有时时亲眼见证她的凄惨,陆朝才觉得能称得上是‘重活一回’。不然,他胸腔满腹的执念怨恨该怎么消散?他又怎么可能重新开心得起来?
兜兜转转,事情终归还是很难回到原点的,唯独只有尽量找补。
可是时间不等人,黄昏划过,黑夜不请自来。
陆朝是半刻没敢离开,就怕一个不注意间尚文桀就如他所说赶回晏染身边留下,那依照现在她的那个情况,还不是任怎样就怎样?反抗都不能。
陆朝可不放心。
他就一直守着,一边盘算该怎样才能不搭上因果。偶尔抽空还会瞪着酣睡不醒的人,他很怀疑,自己使的力道并没有过于狠厉,怎么就这么能长‘睡’不醒呢?
所以说,他想的没错,晏染没清醒过来确实是有原因的。
许多天不曾梦到过的“九歌”,她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