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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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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杰一事,张巡提了几个参与的刑部官员,收集了他们来往书信,面见皇上,请求皇上命人彻查此事,以证清白。
皇上怎么会看不出这事拙劣之处,换了刑部上下小半官员,棠迎乘机插了自己人进去,苏竞舟怕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扳倒张巡的机会。以后只会不太平。
但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
大婚之期越来越近。
苏竞舟作为礼部尚书,自是要总理操办的。皇上再三召见他,询问进度,强调棠迎都婚礼要以公主最高规制来操办,若是有花销超出的地方,从他的私库里出。
无人能懂,心爱之人嫁与他人,还要为其操办婚礼的嫉妒与痛恨。看到宫中张灯结彩,满目大红喜色,只觉无比刺眼。总有一日,他要这江山易主,将她夺回来。苏竞舟连着两个月都没有好脸色,周倩晚提心吊胆地伺候,害怕他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没有睡一个好觉。苏竞舟好像是觉得在她面前已无演的必要,冷着一张脸,说话也不客气。
出降前一日早晨,周倩晚屏声敛气,看着苏竞舟脸色为他布菜。
“明日喜宴你同我一道去”苏竞舟停箸喝茶。
“是”
“公主大婚该送的礼”周倩晚犹豫着开口,拿不准苏竞舟是要按常准备,还是……
“我已备好了,章峰明日会交给你”
棠迎没有什么要做新娘子的自觉,大婚前一日还想去张府找张巡商量江北大旱涉嫌贪污的一系列官员的出理,被司马端礼按住。
“皎皎,你见过大婚前一夜跑到驸马府的吗?”
张巡迎娶棠迎,原来弄堂里的小房子肯定是不够用,皇上赏了套大宅子就在离沈府一条街的地方,作为驸马府大婚用。
“我和张巡守这虚礼作甚”
沈益跳脚,拦了棠迎:“皎皎,你矜持些。”
“行行行,我不去了。你们一大群人,怎么好像比我还紧张。”
棠迎天还没亮就被嬷嬷督着,起来梳妆打扮,才生出几分嫁为人妇的紧张。
嫁衣红胜火,烧的热烈肆意,华贵又张狂。寻常人可能会被华服之精美和艳丽盖过颜色而黯然失色。棠迎与嫁衣相互映衬,如同凤凰化为人形降临人间,华丽的嫁衣张扬地散发她的美丽她的独一无二,让所有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不愿移开。
大燕的嫁娶,兄长要从娘家背新娘直到家门上轿。宫里除皇帝皇后不能乘轿,棠迎需自行走到宫门。从芳华殿到宫门距离跨了大半个皇宫,但是司马端礼和沈益执意不愿让棠迎落地。
司马端礼背前半程,沈益接后半程。
棠迎担心司马端礼的身体,早早要下来。
“没事,这点路,哥哥还是背的动的。皎皎,无论以后走到什么位置,你要记得我永远都是你的二哥,然后才是其它身份。”
沈益力气大体力好,很快就背到轿上。
“皎皎,以后的路有张巡一直陪着你,哥哥也就放心了”
“怎么我成婚了就不管我了。”
“怎么会”沈益不争气地落泪,哽咽着扒着轿门不放。
张巡下马,看着轿里戴着红盖头的棠迎,脸上写满柔情。
“大哥”
“你要是对皎皎不好,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自然”
司马端礼过来拍拍沈益肩膀。
“好啦,再不出发要误吉时了。”
迎送新娘的队伍到了驸马府。
棠迎看到一双熟悉的手伸到面前,因为两位哥哥不舍而生出的忧愁在此刻消散。
她伸手握住,弯腰出轿,还没看清脚下的路,就被张巡横抱在怀里,红盖头因为动作掀起一个角,让她能看清张巡的脸。
“皎皎”张巡的声音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洋溢着少年人的活力。
她真的成为了他的妻子,如梦似幻,美好到让人甘愿沉沦,少年时的苦好像都得到了疗愈。
棠迎一直知道张执好看,却没想他能这么好看。
平常也英俊,但是被肃静的气质压着。
大喜的欢喜增加了三分柔和,倒显得更加清贵。
“嗯”
这不符合规矩,但公主向来恣意,没人敢置喙。
直到正堂红烛前,棠迎才被放下,张巡仔细地为她整理衣服乱了皱了的地方。
苏竞舟握紧拳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痛难忍。
他不是没想过毁了这场大婚,但理智克制住疯狂的举动。
大礼极为复杂,棠迎耐着性子到礼毕已经腰酸背痛。过后是皇上御赐的九盏宴。
张执本来是应该去接待宾客的。他不忍抛下棠迎一人在房,早早回来,麻烦司马端礼和沈家父子招待。
“合卺酒喝了,公主和驸马便是两口子了,日后日子定当和和美美”
张巡挑起盖头,只觉得世间所有风光都不过如此。一想到如此盛景为他可见,喜不自胜,想珍之爱之敬之重之。
“我先去洗浴”棠迎对于将要发生的事,紧张又兴奋。
还没起身,被张巡按住手。
“再过会”
棠迎被看得脸烧的慌,捧住张巡的脸,亲了一下张巡的嘴唇。
“看厌了和我说,我去洗浴”
“看不厌”
张巡摩挲着棠迎的手,抬起手,缓缓亲了上去,久久没有离开。
“皎皎,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高兴”
直到无忧和浪静进来,两个人才短暂分开。
她洗浴更衣完见张巡低头坐在床沿。
“张巡我们以后是夫妻了,以后便称你的字可好”
张巡看着身旁领口微敞的表情真挚洗妆不褪唇红的棠迎,浑身燥热,压着声音像是要压下蠢蠢欲动的心。
“好”
他微微向后挪,离那诱人的白玉远了一些。
他沉默注视着她。
“明庭”
“公主时候不早了,安寝吧”
棠迎心脏狂跳,她知人事早,却从未实践。
谁知张巡背着她躺下。
她以为他不愿意。
“明庭若你不愿意,明天喜帕我让人伪造便可,只是今晚定有宫里人听墙角,我们太安静总是会被怀疑。”
张巡转过身还是只是看着她。
“公主可知做了那事,我们便是真夫妻了,便没有回头路了”
“我没想回头”
“明庭”棠迎凑上去用手贴着张巡的脸。
皎月入怀。
露似真珠月似弓。
张巡抱着她去清洗的时候,棠迎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给她披上中衣,亲了亲她的鬓角。
“嘶~”张巡的脖子根被棠迎狠狠地咬了一口。
张巡笑笑将她往怀里带。
“睡吧,皎皎,要算账也明天再算”
第二天棠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把所有张巡的作案证据都遮住。
张巡脖子上的牙印却清晰的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进宫时还好,大家看到也不敢说什么。
到了沈家,沈益看到张巡脖子上的牙印,把棠迎拉到旁边。
“虽然说就算你欺负张巡,他也不敢说什么,但是能别这么显眼吗”
棠迎红了脸,又不能说明明是张巡欺负她。
她回去的路上心情很不好。
“公主驸马到家了”
张巡伸手接她下车。
棠迎直接错过他的手,自己下了车。
叫浪静扶着自己就回了房间。
张巡感觉到棠迎自己回来心情不好。
他思考了许久自己哪里惹夫人生气了无果。
“夫人为何而生气”张巡坐到棠迎旁边,伸手握着棠迎的手。
“都怪你,现在大家都觉得是我欺负你,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张巡难得见她小孩子气的样子,把她横抱到膝上。
“那夫人欺负回来吧”
棠迎抓着他搂着她腰的手臂,撸了袖子,狠狠咬了一口。
“昨天的账还没算呢”
“身上好点没”张巡脸上柔柔地笑着,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捏着她的腿和腰。
“明庭,我原以为你是君子,床上……”
棠迎不好意思说了,又咬了一口张巡。
“昨晚是我不好”张巡将脸埋在她的颈肩“可解气了”
“还没呢”棠迎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摸了摸张巡被咬的地方。
“今天先放过你,给我捏腿。”
“好”
棠迎不到三日就习惯了使唤张巡。
张巡总是笑着应好,回来总要亲亲她,好似索取报酬。
七日假期,张巡想多陪陪棠迎。
第五日。
棠迎洗完澡,舒服地坐到张巡怀里,和他一起看书。
“夫人我现在已经不能坐怀不乱了”
张巡不会说甜言蜜语,但是经常说的棠迎小脸抹了红色。
张巡轻轻地亲着她的后颈,手也在腰窝来回摩挲。
“你又要干坏事,把我原来的张大人还我”
棠迎被张巡带到被窝里,压在身下。
“张巡在此,夫人有何指教”
“你今天轻点”
“好”张巡将小衣从棠迎身上剥离。
很显然,在房事上棠迎和张巡理解的轻不是同一个轻。
第六日皇上就把张巡招了去。
张巡还没回来,棠迎就得了消息。
有人眼红张巡,拿出了刚上任的官员都要外放两年才能升职的条例说事。这还是太上皇刚临朝执政颁布的,后来逐渐成了摆设。
她觉得外放也好,张巡现在和明显的靶子没有分别。
皇上生气又不能拦着,这确实是旧例。
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少人都找理由没有外放。
皇上顺水推舟把新的一批的官员都外放了,并且放话以后不外放不允许升迁。
他想扶一人,就让这些世家这么不安。
他偏要大刀阔斧熄熄这些人的气焰。
张巡和棠迎说这事的时候,发现棠迎一点不意外。
“我被分到去明州”
棠迎这倒是有点意外,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明州是张巡的故地,靠近边境,是个大州,各种势力混战,棠迎就是在明州遭歹人袭击,被张母相救。
“夫人不必陪我去的”
张巡怕她过去吃苦。
“那怎么行,我要过去看着你,万一你和别的女子好上怎么办”
棠迎自然知道张巡是觉得这趟定是艰险,不愿她涉险。
“皎皎,张巡得你,一生之幸”
棠迎被张巡炙热的目光烧的脸烫,埋到张巡怀里,捂住他的嘴。
棠迎收拾好重要的家什,嘱咐好京城的各部下,就随着张巡出发了。
张巡对明州,除了和母亲在一起,其实没有好的回忆。都是他寄人篱下,被人轻视被人羞辱打码,为了温饱而奔波而劳碌的日子。
苏竞舟选去江北,周倩晚被苏母促着一起跟去,希望两个人外放艰苦共患难,能培养出感情。苏竞舟说了句夫人身娇体贵还是留在京城好,就一个人只身去了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