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鬼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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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试炼不外乎就是考心性、考品德、考修为。
每个人都有自己忘不掉割舍不下的东西，修士也好，凡人也罢。
凡人羡慕修士长寿，修士却也想要洒脱快乐。因为他们越来越强大的同时，心魔也会无时无刻滋长。
所谓秘境，其中一条就是除心魔。
燕然无所谓，反正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心魔，也不用担心马甲掉落。
到时候他就假装打不过里面的灵兽，被踢出来得了。
“带上这个。”负责的弟子手环模样的东西：“师兄到了传送点，把手环放上去就行。倘若遇到危险摔碎它就能出来。”
“好，多谢。”
燕然接过手环，推开凑到他身边的薛望，淡淡说道：“走了。”
“等等啊林师弟！”薛望连忙跟着追了进去：“怎么又不理我了。”
燕然参加秘境试炼的次数屈指可数，别人的心魔都是爱恨情仇，只有他是因为某次练剑错过了某话本，某地的吃食一年只卖一次，他一不小心错过了时间。
这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那群宗门里的长老们都无可奈何，索性免除了他的试炼。
燕然睁开眼，入目就是巍峨的山峰，重云叠雾，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鸟雀飞行。
“嘎。”
燕然垂眸，一只大鹅瞪着黄豆眼睛，好奇的打量他。
这里…是云霄峰？！
燕然倒吸一口凉气，这大鹅是他从凡间捡来的，好说歹说才说服容挽河把他养在峰上。
“一天天就知道乱叫，看你养的什么东西。”来人身形高挑，语气满是嘲讽，凤眼微眯：“说了教我吹笛，自己却跑来玩鹅了，你良心过意的去吗？”
他的二师兄，温听澜。
开帘待明月，稳听波澜声。
燕然印象里，温听澜在没多久之后就下山历练，几乎没有回过门派。
也是好事，避免自己因为炮灰而意外领盒饭。
“嗯。”燕然下意识要骂回去，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弯：“抱歉。”
他心脏砰砰直跳，刚刚差点忘了，外面那群祖宗还在看着呢。
“你居然冲我道歉？哇塞哇塞，你是不是被大鹅撞坏脑子里哈哈哈。”
燕然：“…我先回去了，你请便。”
“江师弟，你说教我吹笛，别走那么快啊！”温听澜拿过腰间别的玉笛：“说好的抵赖可不行。”
“今日累了，下次吧。”
温听澜跟在后面，左手还托着大鹅：“你说话怎么跟谢师弟一个强调，师父真不应该把你放在他那里那么久。”
燕然脚步一顿，眸子微闪，侧目看向他：“什么？”
“啊？”
“什么，谢师弟。”
温听澜：“谢凉啊，你脑子真的傻了？”
秘境外的一众长老各个瞪大了眼，特别是坐在中间位置的老头，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这…会不会太强为人了。”老头侧头看了一眼谢凉：“小凉，他是你徒弟，你怎么看？”
“徒儿想，这样更能磨砺檀生的意志。”
“可是他跟小然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既然是缘分，便没有让他出来的说法。”谢凉轻轻叩茶：“他应当知道了。”
燕然旁敲侧击的半天，做足了样子，脸色瞬间变化万千。
秘境内的人一旦发现有太不对劲的地方，试炼者就算出局。
燕然张了张嘴，：“吹个破烂笛子都不会，我今天有事，拜拜。”
他绷着一张脸，干巴巴的把这句话说出来，面前的人果然打消了疑虑。
“哦，我知道了，你去找师祖？”
燕然：“…什么师…啊对，对，我去找师祖。”
他脚下像是生风，快步离开温听澜，确定把人甩没影了才舒了一口气。
真应该给自己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燕然向山上走，时不时留意周围的环境，怕在蹦出来个温听澜。
“你去哪？”青年靠在树上，手里抱着剑，语气凉凉的：“又想去添乱？”
“……”
居然是三百年前的谢凉。这时候的他还是不可攀的孤傲高岭之花，只是不会像现在一般，随心所欲。
“……”燕然面瘫脸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假装没看见他，扭头就离开。
“江晏然，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燕然心烦，剩下的话连听都不听，御剑飞向山顶。
他在山顶站了半天，没有看到容挽河的身影，心里暗自庆幸。
“吱吱…”
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一阵没由来的失重感，他感觉自己在不停的下坠。
隐隐约约看到一片海，潮水浸泡他的身体，窒息扑面而来，他在水中一点点沉下去。
“前辈？前辈？前辈醒醒？”
“嗯？”燕然浑身都湿透了，扶着船只坐起身，免面前的少年唇红齿白，手忙脚乱的找着丹药。
“你是谁？”
少年不解：“前辈忘了我吗？您刚刚才让我渡船啊。”
“可有铜镜？”
“啊，有的有的。”少年找出来一个破旧的镜子，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给，前辈。”
燕然看一眼就傻了，镜子里青年美的惨绝人寰，冷白皮上泛着水珠，又欲又诱人。
这不是他啊！！
这他妈是谁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这总不可能是心魔吧？！
“多谢，这里是何处？”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溪平，”少年顿了一下，声音也变得小了些：“自从…问尘仙尊血洗修真界之后，幸存下来的修士都人心惶惶，听…听闻他…他最终以自尽的方式结束了生命，只是不知道真假。”
“……”
听不懂，一句话也听不懂。
“嗯。”他垂下眼眸，长睫扫过残破的剑柄，就好像心事重重。
“前辈也不必担心，问尘仙尊应当不会…不对，他已经死了，前辈不用担心他再来找前辈麻烦了。”
燕然：？？？
你在说啥？
“哈。”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燕然回头，便见一身黑衣的男子笑吟吟的盯着自己，那竖瞳像是蛇，滑凉粘腻。
环境突然静止，只剩下木舟上二人双双对视。
“楼、执。”燕然身体有些发凉，握着剑刃，下意识向后退去。
“为什么这么疏远我？宝贝？”
“你这个疯子，你想怎样。”
楼执笑着向他走近，那双毒蝎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
“没有死？”
“啊，对。是小然亲手把我送上法庭的，我差点都忘记了。”楼执温婉笑道：“没想到小然最大的心魔是我，真是令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我们已经分手了，楼执。我有道侣，不希望再看到你。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楼执叹了口气，那只手却贴到他的脸上，像是情人喃喃道：“My rose， I want to monopolize you.”
“恶心死了，把你的手拿开。”燕然甩了他的手，冷笑一声，：“楼执，你他妈这样有意思吗？我被你害成那样还不够？你他妈去死吧。”
燕然一剑捅向他的腹部，楼执没有躲，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兴致。
“小然，你可真可爱。”
他这句话说完，人影无影无踪，只有脚边一只凋谢的玫瑰。
“幸好是，心魔啊。”燕然幽幽长叹一声，闭了闭眼睛后抬起头，眉眼冷峻，一言不发。
燕然握紧腰间的剑，侧目看向不远处的竹林，声音冷寒：“出来！”
竹林里响起来一声诡异又让人背后发凉的笑声。
燕然愣住了。
不是灵兽吗？为什么还会有人？
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不禁呕了一声，左手握着手环，警惕的环顾四周。
“本君来的正是时候啊。”
燕然面色一僵，脑袋“嗡”的一声巨响，下意识就往山下跑。
他摔碎手环，可是却没有作用，身后那笑声越来越接近。燕然蓦然看到谢凉的身影，刚要呼救，就看到谢凉眼里满是不解：“师弟，你怎么了？”
妈的，忘了这是个假的谢凉！！
“啊，有意外惊喜呢。”
燕然拔出剑，心里默念剑诀，脚尖一点，森然的剑气如长虹一般，直直扫向男子的脸。
男子没有动，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眉梢微翘：“不错。”
“你还是跟原来一样。”
燕然没回他，却踏向虚空，他每走一步，脚下结成绽开的白莲。
“步步生莲，容挽河这都教你了。”男子嘶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四周：“要不是本君坏了阵法，他看了都要夸赞你呢。”
燕然：“多谢夸奖。”
他脚下的白莲结成阵，数柄仙剑飞了出来，带着凛冽的剑意打向男子。
燕然手腕一翻，手上的线团打成解锁住男人的脖子。
“江晏然，你要杀我吗？”
燕然冷眸看他，死死咬着唇不做声。
他跟黎清昼，不知道算不算孽缘。
传闻北边的酒酿圆子好吃，燕然就以下山游历为借口专门跑了一趟，想着顺道买些东西给师兄带过去刷一刷好感。
他挑剑穗的时候，遇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偏偏那时候系统故障，导致燕然没认出他就是鬼王黎清昼。
黎清昼看上去受了不小的伤。抓着燕然的胳膊不放，燕然被这么一个太帅哥抓着，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认识……”黎清昼问他：“谢凉吗？”
燕然以为他是谢凉追求者，对他挥了挥手：“别想了，师兄他不会爱你，回家洗洗睡吧。”
没想到黎清昼竟然笑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血，那惨白的脸上只有唇色稍深，显得像是艳鬼。
“江师弟。”黎清昼隐去眼里的阴戾：“你不认得我吗？”
燕然：“嗯？”
他轻声咳了两下：“我是季池。”
季池是他四师兄，可是这人从穿书到现在，燕然一次也没有见过。他颇疑的问系统：“他是季池吗？”
“嗯。”系统高冷的回道。
燕然立马堆满笑：“原来是季师兄，好久不见。”
黎清昼勾唇一笑。
果然，他猜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