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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蹊跷 ...

  •   燕然顶着一众人的目光起身,面无表情的站到比武台上。

      “林师兄。”对面的人拱了拱手:“手下留情。”

      “等一下。”燕然举起手:“我弃权。”

      全场一片哗然。

      “啊?”对面明显一愣:“林师兄你是在说笑吗?”

      燕然没理他,刚准备下比武台,周围一圈就起了结界。

      哦对了,在台上站一定时间,就会自动开始比赛。

      燕然:……日哦。

      到底是哪个东西给他报名的?!

      燕然只得拿出那把雪枝,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对方新入门不久,已经算同入门中的佼佼者,他拔出那把剑,轻喝一声:“正阳第一式!”

      只见那一柄剑在半空中变成了三个,向燕然的手和额头飞去。

      只是刚飞到燕然面前,那几柄剑忽然停了下来,直愣愣掉了个弯,飞向张临。

      张临躲避不及,还是被一柄剑刺伤了手,疼得脸色青白。

      “你用法器!”

      燕然神情淡漠,唇角似有若无的嘲弄,:“为何不可?”

      “你输了。”

      他眸色寒凉,扫了一圈看台上的人,那原本骂他的弟子们噤声,场面一度安静。

      顶着这张脸装逼好爽!

      “林檀生,你根本不会用剑!”

      燕然“哦”了一声,:“和你有关吗?”

      张临哑声,愤恨的下台。

      “第一场。林檀生胜!”

      燕然坐到角落里睡觉,他方圆几米都没有人坐,仿佛他是瘟疫一般。

      他一直睡到薛望比赛,困倦的望向比武台。

      薛望的天资聪颖,也算是剑修里的一个好苗子。可惜脑袋不太灵光。

      燕然只看了几眼,就知道薛望肯定能赢,就闭上眼睛继续睡。

      周镜敛恨铁不成钢,几次想要下去把他拎起来,都被谢凉眼神阻止了。

      正午的太阳正盛,晒得让人发困。燕然脑袋昏昏沉沉,看起来根本毫无防备。

      忽然间,本在比武台上的灵器拐了个弯,直直打向燕然的脑袋。

      这灵器是中品跨级灵器,若是修为低下的修士,逃不过一伤。

      偏偏这个时候,长老掌门们都去拜见那位祖师,请他来参观了,那灵器速度飞快,连位置都无法确定。

      就在众人以为就要完了时,一道白霜似的剑气横空飞掠,硬生生将灵器碎成了两半。剑气直逼比武场,在外栏留下长长一道痕迹。

      霎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燕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里万知羊驼驶过,一抬头,正好和上空的容挽河对视。

      他双眸似冰捻一般寒凉,眼神锐利至极,墨发玄衣,腰间的玉佩随着清风拂动叮当作响。

      燕然绝望了。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得心应手的用了白霜剑诀?而且还是在不用佩剑的前提下。

      关键是,他的剑法是容挽河教的啊!!!

      “这就是你们说的优秀子弟。”他戏谑的笑了一声:“还真是惊喜。”

      他走到燕然面前,双眸细细打量了他一遍:“江晏然。”

      “嗯?前辈不对…师祖,弟子不大明白您在说什么。”

      “白霜剑诀。”

      “师祖说的是这个?”燕然面露疑惑,从地上捡起那块碎了的玉佩:“这是…我幼时,带在身上的。”

      “江家人?”容挽河的手要触碰到那玉佩,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师祖,檀生是我的徒弟,他如何,是谁,来自哪里,我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江晏然。”

      空气里莫名其妙弥漫着火药味,容挽河偏头瞥了一眼谢凉,又看向燕然:“你徒弟?”

      他半天忽的冷笑一声,:“你姓什么?”

      “弟子姓林。”

      “林檀生。”容挽河垂眸低低笑了一声:“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燕然面色如常,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多谢师祖。”

      容挽河的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希望你不是他。”

      燕然没吭声,低垂着头把玩手里碎掉的玉佩。

      妈的我擦擦擦!!这他么要是不拔剑肯定会怀疑吧!

      要是被搜魂就完蛋了!

      日哦!

      燕然心里波涛汹涌,却依旧保持着面瘫脸,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不紧不慢的看向比武台。

      罪魁祸首的灵器不知道为什么能穿破屏障,因为灵器差点伤人,他被迫弃赛。

      胜利的一百人进行下午的复赛,在选出前五十进入秘境。

      因为容挽河的缘故,弟子们安静了不少,但投向燕然的目光就越来越多。

      薛望跑到他的位置旁边坐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师祖都给你说什么?”

      “你,没听见?”

      “没有,不愧是师祖,连声音我们都听不到。”

      燕然:“……”他看向薛望腰间挂着的一枚铜钱,又偏回头,淡淡道:“没什么。”

      “师弟,一会儿的比赛你有把握吗?”

      燕然:“没。”

      “你的剑术如何?”

      “看过几本书。”

      薛望叹了口气,想要拍一拍燕然,忽然背后一凉,两道神识同时扫了过来。

      他汗毛直立,双腿打颤,就听到脑袋里一道陌生的声音:“滚。”紧接着是谢凉冷冰冰的嗓音:“离我徒弟远点。”

      薛望脑袋直冒冷汗,连告别都来不及说,踉踉跄跄的离开。

      “嗯?”燕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远去的方向,心里嘀咕着这小孩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自己太帅了?他被帅走了?

      见没有人和自己聊天,燕然只能把玩手里碎掉的玉佩。他低垂着眸子,长睫扫过断裂的地方,指骨分明的手指按在碎玉上,像是暗自神伤。

      这副模样落进众人眼里,却别有一番风味。

      谢凉微微抿了一口茶,目光幽深,嘴角渗出来一抹冷清的笑意。

      .

      燕然的序号在第十七,轮到他的时候,全场都静了静。惊疑、嫉妒、嫌弃……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燕然拿起那把剑,向对方施了一礼。

      “承让。”对面的人点点头:“手下留情。”

      “出招吧。”

      对方挽了个剑花,一道白色剑光划过,燕然直直挥了下剑,那剑光被弹开。

      燕然:???

      他连剑诀都是故意蹩脚着用,为什么没有被轰到台下?

      这把剑到底是何方妖孽?

      “你…”对面人咬了咬牙,手里的火苗聚在剑上,他轻喝一声:“天地一剑,赤火!”

      燕然心里一横,干脆随便乱砍,他又是一挥,“轰”的一下,对方被轰下了台。

      燕然:………

      嘶…

      这是什么鬼??

      哭了啊老太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林…林檀生胜!”

      .

      远处的男人饶有兴趣的盯着这副场面,他脖子上的黑色玫瑰纹样一路向下,眼眸里满是阴鸷。

      “找到你了。”他低沉一笑:“My Rose

      。”

      他打了个响指,身影倏然消失,留在地上一朵盛开的玫瑰。

      “I will recapture my rose.”

      .

      燕然赢得精神恍惚,他分明故意露拙,为什么还赢了?

      难道是暗箱操作?

      燕然脑袋里闪出一堆形形色色的人,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可能。

      谁敢在容挽河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啊!

      “檀生,过来。”

      燕然起身,走到谢凉身边,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作了一揖:“师尊。”

      “檀生,你的剑给为师看看。”

      燕然恭恭敬敬的递过去佩剑:“徒儿想,这剑恐怕不妥,不能再用了。”

      “怪不得。”谢凉并指放在剑刃上,手指被拉开了一个口子,血溅到剑上。一团黑色雾气窜了出来。

      “魔。”他冷声道。:“此剑你不必用了。”

      “那试炼……”

      “历练也算是好事。过几日,为师亲自教你剑术。”

      “多谢师尊。”燕然疏离的躬身:“师尊可还有别的事?”

      “檀生,你拜入我门下所说的话,可还记得?”

      燕然眼睫毛垂下来,“嗯”了一声:“入此门者,不问红尘世俗,不贪人间喜悲。”

      “…”谢凉眼里闪过一瞬间的错愕,燕然了然,他果然是想要试探自己是不是江晏然。

      可惜了,他不是夺舍来的。

      “回去吧,好好记着我曾给你说的话。”

      “弟子领命。”

      他说话规规矩矩的,不由让谢凉又忆起那个记忆里的少年。

      旧时的他还年轻,听着少年天马行空的想象,颇觉得有些荒唐可笑。

      那日师父问江晏然:“你可记得你入门时,我给你说了什么?”

      “呃……”少年挠了挠头,一拍手:“我记起来了,好好修炼,健康…长寿?”

      师父脸气的发白:“你修道是为何?”

      “寿命长啊,只有活的久才能享受人间快活事,然后……”

      “江晏然!你滚去外门弟子里好好取取经,学习学习再来见我!”

      江晏然一去就是好几天,谢凉练剑途中看到他正和一个少年交谈甚欢。

      “我那位师兄清风明月正人君子,还生得好皮囊,你喜欢他人之常情。”

      “那你呢?”

      江晏然笑了一声:“我可不敢喜欢。”

      “为什么?”

      江晏然哂笑,摇摇头没说什么。

      “可能是他太帅,我配不上吧。”

      谢凉站在暗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握着剑刃的手都微微发白。

      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还跟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在一起。

      年少时起的谢凉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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