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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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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有一种奇幻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一会变成了吹笛少年,一会又是个皇宫贵族,武林高手……
各形各色的人在他眼前飞略而过,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眼前飞驰。
[屏息,凝神。]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燕然下意识照做,耳边的嗡鸣声忽然消失了。确认代之的是茫茫大海。
他站在海岸上的沙滩上,远处有人向他招手,他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僵硬的向前走,却被一只手死死钳制住。
“你不要命了?”0162面色苍白,拍了他一巴掌:“你给我醒醒。”
“0162?你怎么在这里?”燕然看向脚下的浪潮,:“这是哪里?”
“这是……”0162欲言又止,:“看那边。”
只见那边有个黑袍少年,背着一把长剑,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来,就随意的披在肩上,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样。
“齐兄!”
少年闻声转头,冷峻的脸上有了些许柔和,他冲跑过来的人露出浅笑:“跑这么快作甚,又不是不等你。”
向他跑来的白衣少年道:“想要快点见到齐兄呀。”
“燕然,知道他们是谁吗?”
燕然:“嗯?没见过。”
0162叹了口气:“天道曾经以天地灵气而幻化成一人,那人也会经历七情六欲生老病死,唯有他自己勘破大道才能飞升成仙,也就是舍七情六欲,拔情丝。否则就会一直轮回。”
“沈枝理就是那个人。”0162声音像是快要被海浪冲走,但却异常清晰:“燕然,你刚刚看到的那人,就是上辈子的沈枝理。”
“那他的情劫是……那个少年?”
“那是你。”
海浪骤然席卷了燕然的小腿,他茫然的看着0162,“啊?”了一声,像是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他那么多世的情劫对象都是你。即使他记忆全无,也会重新喜欢上你。”
燕然:“…………”
“你是说前世的我前前世的我一直往前都和他有关系?”
“是这样的。”
燕然深吸一口气,说:“但我不爱他,不喜欢他,也对他没有印象。”
“我知道。”0162瞥了他一眼,:“就跟小说一样,他每一世都是深情男二。”
“不对。深情男二不会横刀夺爱。”0162又说道。
燕然很无语,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便只好又向那一黑一白的少年望去。
白衣少年看起来年龄较小,脚腕上系着红绳,一副不经世事的模样。
白衣少年持续着甜言蜜语,被唤作“齐兄”的也不烦,顶多说一句“胡闹。”
饶是燕然也没想到那人会是沈枝理前世,而自己和那天真浪漫的少年也不尽相同。
他们早在污浊里越陷越深,而那两位少年还未经岁月洗涤,显得年轻气盛。
燕然清楚,前世和现在没有半点关系,0162说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那我应当怎么做?把自己杀了让沈枝理死心吗?”
“你其实也快死了,那心头血够呛的。不过沈枝理吊着你一口命,不让你死。他想……”
他想把你变成他的所有物。
这话0162没说出来,他怕再让燕然担惊受怕,毕竟遇到这么多神经病也是不容易的事。
“我被他困着,要怎么做?”
“我会利用系统帮助你,但我在的时间不能太长,会被发现。”
燕然说了声好,眼前的场景一黑,又是走马观花般的场景飞略在他眼前。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满身是血的他,像捧着稀世珍宝,他清晰的听到那人说让他别怕。
即使换了相貌,燕然也一眼看出了那是容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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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天明了。他不知道过了多少日,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睛只能面前看清一点视线,双手双腿都被锁了起来,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扯不开。
无聊的他又开始想往事,忽然觉得自己很傻,要是提前回到现实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
但若是真的回去,容挽河会生气吗。
他别别扭扭的想着,心里酸酸涩涩的。
“醒了?”
沈枝理的声音突然在近处响起,燕然看不见,只能装出恭维的笑容:“师,师尊?”
“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沈枝理将他扶起来,像是一个温柔细心的好师傅的模样。燕然头皮发麻,顺从的喝下了药。
看他乖乖喝下去,沈枝理坐在床边也不急着出去,他的手指把玩着床头的玉佩。如果燕然此时能看见,一定会发现他眉心入魔的征兆。
没一会儿,燕然浑身就开始发烫,酥酥麻麻的感觉侵蚀四肢五骸。他心里暗想沈枝理这是喂他喝了什么毒药,0162声音突然出现:
[去抱他!说你热!]
燕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拉上沈枝理的袖子,:“师尊……我热……”
这声音说出来燕然自己都震惊了,像是撒娇一样,对情人呢喃。
沈枝理垂眸盯着他的手,冷冰冰的手指握住他,道:“过来。”
沈枝理的话好像有魔力,燕然迷迷糊糊的往沈枝理身上靠,他身上的手链脚链能让他自如的在房间里走荡,靠在沈枝理身上也很容易。
沈枝理的手指按在燕然的嘴唇上,忽然吻住他的唇,眼看他要更进一步,燕然忽然双手推开他,吐了一口血。
[画好了吗?]燕然问0162。
[好了。]
他话音刚落,“轰隆”一声,一阵雷劈了下来,沈枝理猛然看向燕然,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你干了什么?”
“师尊。”燕然说:“徒儿,恭喜您飞升。”
燕然身上的铁链顿时四分五裂,他依旧看不清东西,但却能感受到周围气压越来越低。
沈枝理不得已出了门,他被迫渡劫,留在里面只会牵连燕然。他临走时设了禁制,任何人都进不去那间房间。
“你们也想要本尊飞升?”他笑了一声,:“十世以来,何曾不是都遂了本尊意愿。”
雷劫照亮了整座山,强大的微压让四周寸草不生,只有小小的一个房屋被保护着。
但房屋里的那人,悄无声息离开了。只留下冷冰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