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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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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惊寒只觉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带着冬雪的气息,然后就是唇上柔软的触感。唇齿相接,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凭借着本能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中。
一股甜意在心间蔓延,比小时候母亲做的桃花酥还要美味。他的丹田内仿佛有火在燃烧,刹那间冰雪消融,刚刚那股寒意似乎只是一场错觉。
“嗯”钟离卿轻吟一声,稍稍错开了唇。察觉到钟离卿有离开的意图,他下意识的追过去,想加深这个吻。不料那强吻之人歪头躲了过去,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嘶”,咬的很深,有温热的鲜血流出,钟离卿探出舌尖,一点一点将那些鲜血舔干净。然后在他耳边磨了磨牙,意犹未尽地还想再来一口。
酥麻的痒意自脖颈上传来,与小猫尾巴扫过时的痒不同,他只觉得随着舌尖划过,自己的心都颤了几分,扣在钟离卿腰上的手,手背爆出青筋,不自觉越收越紧。
“钟离卿”燕惊寒直勾勾的盯着钟离卿的面容,眼中似有风暴汇聚,浓重的欲。望在其中翻腾,深不见底。
“抱歉”钟离卿回过神,猛然将他推开,面色爆红,夺门而出。
燕惊寒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抬手碰了碰唇角,呼吸又深重几分,抬步向远处的冷泉池走去。
“啊啊啊,我究竟干了什么啊?!这下更说不清了!”钟离卿用额头砸墙,悔恨交加,只想施展一个时间回溯阵法穿越回寒毒发作之前。
他需要离火之力抑制寒毒,但“同寝”的抑制方法让人难以启齿。非道侣亲人哪有每天睡在一起的道理?难道要他骗人感情吗,虽然已经骗了两个了,骗着骗着也就习惯了。
“呵”,想起白日里燕惊寒郑重其事的求亲誓词,钟离卿自嘲的笑了一声。他一个将死之人,何谈白首之约。再者自己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钟离卿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块通体血红的凤凰玉佩,用指尖轻轻摩挲。眼神怀念又温柔,最后逐渐坚定。自己左右活不长了,管那许多做甚。
修仙路漫漫,二十年的光景不过弹指一挥间。等自己羽化后,他们总有机会遇到更好的人,结契双修,共伴大道。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大不了自己对他们好一些就是了。
想通之后,钟离卿只觉浑身轻松。他将凤凰玉佩收好,脚步轻快的去寻燕惊寒。
穿过九曲回廊,钟离卿还有闲心随手折下一枝开得正好的桃花,轻嗅一下,芳香扑鼻。他放开神识,探查了一下燕惊寒的踪迹,然后直奔冷泉而去。
始共春风有多处温泉池,却只有一处冷泉,在假山后方,四周绿树成荫,十分隐蔽,当初带燕惊寒参观时自己只是略提了一下,难为他将方位记得如此清楚。
还未走进,便闻泉水叮咚,透过树叶的缝隙,可隐约看见一个人影。燕惊寒并未穿着鲛绡,黑色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孔武有力,看得人血脉喷张。
钟离卿踏水无痕,悄然落在他身后,随手扯过一片莲叶,盘腿端坐其上。正好与泡在泉水中的燕惊寒齐高。他将桃花枝插入燕惊寒发间,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燕惊寒,我想与你做笔交易。”
“愿闻其详。”燕惊寒眼含笑意轻声说道。
钟离卿踏水无痕用的是轻功身法,并未动用灵力,燕惊寒五感敏锐,早就察觉到他过来了。一动不动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干嘛。
“我欲收你为首席大弟子,引你入道,倾囊相授,相伴三载,然后弃你而去。”钟离卿半真半假的说道。
“条件呢?”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燕惊寒眼中的笑意更深。
“给我暖床。不知燕将军意下如何?”钟离卿暧昧的说道。
“乐意之至。”燕惊寒眸色渐深,伸手一把将钟离卿拉入水中。钟离卿猝不及防,骤然落水,还是冷泉,只好紧紧的攀在燕惊寒身上汲取温暖。
“大逆不道。”钟离卿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他。这人一开始还很纯情,自从向自己表明心意之后仿佛无师自通,也开始不老实了。
“嗯,还有更大逆不道的。”话音未落,吻便落了下来。这一次钟离卿没躲开,让燕惊寒吻了个正着,直到他喘不过气忍不住挣扎才放手。
“夜深了,我带师尊回房休息。”燕惊寒将钟离卿打横抱起,缓步向着寝殿走去。一株娇艳的桃花在他发间绽放,显得不伦不类却也满含春情。
“啧啧啧,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燕惊寒这回是彻底栽了呀。他应该是以为少主在与他调情,其实不知这句句是实话,可怜见的。”苍澜坐在一座宫殿的屋檐上,双腿晃来晃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看戏。
“也不尽然,或许他心中清楚,只是自欺欺人的不去深思罢了。糊涂一点才好得偿所愿,哪怕这只是一场美梦。”京墨站在苍澜身后,冷静的说道,眼神却落在了远处,没有焦点。
“少主他,真的不能不去走这必死之路吗?”苍澜握了一下拳,眼圈有点泛红,腿也停止了晃动。
“寒毒入骨,少主又不肯与人双修根治,只靠同睡抑制,撑不了多久。再者第二次天裂将至,他决心以身补天,这是无解之局。”京墨淡然的语调中暗含悲切。
“他以为他是五彩石吗?说补天就补天?!!就不能……算了,随他去吧。走,墨墨,陪哥哥喝酒去!”苍澜站起身,揽住京墨的肩膀,飞向不远处的凉亭。
“滚。”京墨轻斥了他一声,却也任由他揽着,没有推开。
在始共春风的另一边,燕惊寒抱着钟离卿回了寝殿,用内力蒸干两人的衣服,将他轻放在床榻上。
钟离卿墨发披散,衣襟微微敞开,桃花眼波光潋滟,像一把钩子钩在了他的心上。燕惊寒心间微动,忍不住俯身压了下去。
本来只是想浅浅一吻,哪料到双唇甫一接触,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撬开钟离卿的唇齿,闭上眼睛,越吻越深。一只手翻过钟离卿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钟离卿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点肿了,深觉不能再惯着他,这人只会得寸进尺。他另一只手探入储物戒取出一枚化形丹,在接吻的间隙中喂给了燕惊寒。
一息之后,一只憨态可掬的小浣熊出现在床榻上。钟离卿翻身坐起,将小浣熊抱在怀里,然后埋肚皮,猛吸一气。小浣熊的毛发柔软,手感非常好,他忍不住从头到脚揉了个遍。
燕惊寒上一秒还沉浸在亲昵中,下一秒就变成了小浣熊被人从头撸到脚。一脸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小浣熊手短腿短,挣脱不得。只能讨好的蹭蹭他,求他放过自己。天知道这人碰的都是一些微妙的地方,要是自己忍不住有了什么反映那可就真是要羞愤而死了。
钟离卿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他一把拎起,正对着自己,用自己的鼻尖轻蹭小浣熊的鼻尖,得意的笑道:“乖徒儿,要尊师重道知道吗?”
燕惊寒无奈又宠溺的点了点头,但表现在一只小浣熊身上就只剩下了呆萌。钟离卿没忍住又埋了一次肚皮,然后将他一把抱入怀里,渐渐睡去了。
翌日,苍澜与京墨敲门进来时,便看到钟离卿慵懒的靠在床边,一只小浣熊卧趴在他腿上,而他手中拿着一把琉璃梳,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浣熊梳毛。
偶尔力气大了,小浣熊也不恼,只是微仰起头在他唇角舔一下当做惩罚。苍澜一脸“你们真会玩”的表情,京墨则视若无睹的汇报近日以来积压的事务。
燕惊寒有些尴尬,想要从他腿上爬下去,然后被钟离卿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辟股,顿时老实了。钟离卿将小浣熊抱紧,捏捏他软乎乎的爪子,想起昨夜燕惊寒的过分举止,颇觉解气。
“少主,接下来我们去哪?”处理完天枢宫事务之后,京墨询问钟离卿的下一步安排。
“皇城。燕将军遇伏而死,我这个神医朋友总该去吊唁一下,顺便帮这位自毁长城、残害忠良的皇帝治治脑疾。”钟离卿轻抚小浣熊柔顺的毛发,意味深长地说道。
皇城脚下,本该有帝王紫气庇佑,但靠得越近,反而隐约感受到魔气,这很不寻常。况且,帝王忌惮臣子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事情虽然看似合理,可是如今刚刚打下西凉,局势未定,这时候暗杀将军,是生怕西凉不借机生事吗?任何脑子正常的帝王都干不出这种事。
抛开这些不谈,燕惊寒是自己的弟子,被人如此欺负,自己这个做师尊的合该为他讨回公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