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程之

41、第 41 章 翌日司南躺

　　翌日司南躺在床上还在回味昨日的种种，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
　　“夫人，我搬来与你同住可好？”
　　司南一打开门就看到霓裳带着两三个亲兵在搬行李。
　　“为何？”司南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样子。
　　“宇文他昨日说我住在将军处他心里不舒服，为此我们还打了一架呢。”
　　“与我何干？”司南继续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俩换换，你不是离将军更近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霓裳走近司南拽了拽她的袖子说道。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司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是谁是楼台谁是月？”
　　霓裳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司南又问道。
　　“还是同住吧。你们读书多的就爱欺负我们读书少的。本来还想给你个台阶呢。”霓裳小声嘀咕着。
　　“可是我的院子着实有点小。”
　　“姐姐，你到底想怎样？”霓裳哭丧着脸说道。
　　“算了，不逗你了。”
　　司南说完就出了院子，直奔景辰渊的主院。
　　“阿渊，我来陪你吃饭了。”
　　司南一路奔进来，景辰渊却是打翻了面前的一盆黑水。
　　“罢了。”景辰渊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奈说道。
　　“其实银发也很好看。”司南哽咽着说道。那天晚上原本只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心中的猜想。
　　“这样也好，省去每日染发的麻烦。”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的染发技术着实差了点。”
　　“你洗漱没？”
　　“啊哈哈，出来的急，还未。”
　　“没想到你这么想见我。”景辰渊一把把司南拉近坐在自己的腿上。
　　“小南，答应我，不要轻易放弃可好？”
　　“好。”司南环住景辰渊的脖子甜甜一笑，景辰渊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看得痴了。
　　二人用过早膳又往集市上跑去，一直到日落时分才回来。
　　宇文逸早早候在门口给司南送上热乎乎的汤药。
　　“谢谢。”司南今日确实忘记要喝药了，真诚道谢。
　　“将军，盛京传了消息过来。”一个亲兵向景辰渊汇报道。
　　“好。”景辰渊看着司南说道。
　　“阿渊，今天逛得有点累了，你抱我可好？”
　　“好。”景辰渊宠溺地笑笑。
　　“霓裳这个妮子霸占了我的院子，我也就只能先去你那儿将就一晚了。”
　　“无妨。”景辰渊抱着司南慢慢走着，走出天荒地老的感觉。
　　景辰渊安置好司南，确认她熟睡后，再去书房阅览盛京传来的消息。
　　翌日，司南早早等在景辰渊的房间外。
　　“等了多久？”
　　“不久。”
　　司南跟景辰渊来到北街的一处小摊。
　　“这家的烤鱼做得一绝，好在没换人。”司南高兴得跟个孩子一般。
　　“真好。”景辰渊摸摸司南得头发说道。
　　近几日景辰渊对司南说得最多的不是好就是真好。
　　二人刚坐下，就有衣衫褴褛的老者过来乞讨。司南招呼对方坐下跟自己一块吃一顿。
　　“不了，姑娘，可否让我带走？”
　　“可。”司南刚想发脾气就被景辰渊拉住。
　　“谢谢这位公子。”老者把烤鱼包好放在怀里就急匆匆跑开了。
　　“你们这是菩萨心肠，最近几日这边多了很多从北坞过来的乞儿。”摊主重新上了份烤鱼说道。
　　“跟上看看？”司南放下银子，快速包起烤鱼就往老者消失的方向奔去。
　　景辰渊无奈叹息，本来打算瞒着她的。
　　司南跟着老者来到一处废弃的院子，司南停在外面。
　　“今天遇到一个好心的公子给了我们这条鱼，总算能沾点荤腥了。”这是老者的声音。
　　“父亲，现下总算逃到了大雍，万事开头难，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敏儿，委屈你了。”
　　“父亲，不委屈。”
　　北坞国定是发生了什么，司南悄悄放下烤鱼转身离开。景辰渊默默看着一切跟在司南身后回府。
　　“何时拜堂？”司南故作轻松回头问道。
　　“随你。”
　　“择日不如撞日。。。”
　　“三日后吧，还需仔细准备一番。”
　　“正合我意。”司南笑着返回挽上景辰渊的手臂。
　　景辰渊舒了口气，生怕她会说今日就拜堂。
　　原本大家以为他们拜堂成亲不过是醉后的真心话，但是做不得真，景辰渊吩咐秦叔安排的时候，秦叔愣了一下，立马就去安排了。司北跟独孤灵儿收到消息的时候实打实地开心，反倒是宇文逸和霓裳没有太大的反应。
　　“阿姐，这是我早早为你备下的嫁衣。”司北捧着一个小木箱来找司南。
　　此时司南一身劲装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一轮半月，淡淡说道：“月有阴晴圆缺，可惜了。”
　　“阿姐，可惜什么？”
　　“没什么。”司南转身，眼中浓浓的哀伤来不及收回，落入司北的眼中。
　　司北苦涩说道：“快来试试合不合身，是否需要改改。”
　　“好，我晚点再试，你先放下吧。”
　　“阿姐，你可欢喜。”司北忍不住问道。
　　“我自然是欢喜的，梦寐以求。”
　　“阿姐，不管你还能活几许，愿你不负如来不负卿。”
　　“嗯，我会的。”
　　大婚当日，省去了接亲和送亲的仪式，所有的喜气仅限于将军府内，众人聚在一起，司南跟景辰渊简单地拜了拜。
　　景辰渊跟司南对着天地拜了一拜，对着盛京和楚地方向各拜了拜，最后相互之间拜了拜。
　　“愿君心似我心。”景辰渊举杯深情看向司南。
　　“定不负相思意。”司南眼中含泪说道。阿渊，我的阿渊，对不起我又一次骗了你。
　　随后二人互拜。
　　众人感念二人终于修成正果，独孤灵儿眼中含泪，司北则是紧张地看向司南。宇文逸和霓裳互看一眼，心里满满的甜蜜。
　　众人见证完拜堂仪式就散开了，司南跟景辰渊安静地躺在床上。
　　“夫人。”景辰渊摸了摸司南苍白的脸。
　　“夫君。”司南回抱着景辰渊。
　　“如果这是梦，愿一醉不复醒。”
　　“夫君，日后我们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夜深时分，琳琅出现在婚房内，正在向榻上的人汇报着。
　　“夫人昨日见了北坞的人，刚刚又去了宇文逸那处。”
　　“悄悄跟上，必要的时候帮一帮。”
　　“主子，她未必承情。”
　　“你越矩了。”
　　“领命。”
　　司南拿了景辰渊的令牌，来到军营抽调了五千精锐。
　　“阿姐。”司北叫住司南，声音忍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替我照顾好他。”
　　“阿姐，他需要你。”
　　“我打先锋，你垫后，争取一个月内拿下大半个北坞。”
　　“阿姐，不要任性。”司北把剑架在司南的脖子上。
　　“以战止战也是一种寻求和平的办法。”
　　“阿姐。”司北知道司南说得不错，但是他也有私心，他不希望阿姐落得战死沙场的下场。
　　“我能给他的只有这些，我没有命来还他了。”司南拨开司北的剑，无限苍凉地说道：“我不想成为他活着的累赘。”
　　司北看着司南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一转身就碰上了景辰渊。
　　“王爷，阿姐她。”
　　“随她去吧。”景辰渊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说道：“点兵跟上。”
　　司南出发时频频回头，虽然看不清军营的情况，但是她确信他就在那儿，她知道她是瞒不住她的阿渊的。
　　“南妃，主上已经被孟王后用药物控制了，现下整个北坞都在她的控制中，她残暴无德，杀尽忠良，民不聊生。”
　　“他怎会如此不小心。”司南喃喃说道。她不信独孤一休会被孟紫菀算计。他定是不愿与自己兵戎相见，所以将计就计而已吧。
　　半个月时间，司南轻松拿下北坞边境几个小镇，她知道楼兰和景辰渊定是背后出了不少力。只是对上冯懿又该如何。司南正在苦恼时，紫苑传来消息：北坞邻国西梁趁机发难，冯懿去增援那边去了。
　　司南不信世上有什么巧合。离北坞都城越近，仗就越难打，孟紫菀定是也做了许多努力。终于在都城司南对上了独孤一休，孟紫菀站在他的身旁，的确是郎才女貌。
　　“独孤，对不起，我食言了。”
　　独孤一休并未应答，而是挥剑而下，直刺司南。
　　将士立马以包围的姿态围了上来，城墙上箭雨跟着独孤一休的身影纷纷落下。司南不得不佩服孟紫菀的手段，居然能让这些人不顾大王的死活，这样进攻。司南看了眼孟紫菀，提剑挡住独孤一休的攻击，她看到她在笑，绝望又冷酷地大笑。
　　“独孤，是我。”司南努力想要唤醒独孤一休。可是他仍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进攻司南，肩膀上中了一箭哼都没哼一声，继续刺向司南。独孤一休的每一次进攻都是拼尽全力，司南只守不攻着实有点费力。
　　“独孤，醒醒。”
　　司南右手提剑挡住独孤一休的剑，左手蓄力挡下独孤一休背后的暗箭，被独孤一休推着往后退去。
　　“我快撑不住了。”
　　司南嘴角溢出黑血，眼见就要跟独孤一休一起命丧于乱箭，紫苑和琳琅跃过来，一人帮忙挡住箭雨，一人帮忙制服独孤一休。
　　“我尽力了。”司南踉跄着，一个不稳跪坐在地上。
　　独孤一休眼中有过一丝痛惜，随后把剑插入了自己的大腿，一声闷哼，眸中有了几丝清明。司南知道她熟悉的独孤回来了。
　　“对不起。”独孤一休转身往城楼上跃去，一路乱箭纷纷避开他一般。司南心中庆幸，幸亏他们是知己不是敌人，他实在是厉害得很。
　　很快城门破了，将士们欢呼着进城。
　　司南强撑着纵马进城。
　　终于在宫门前对上了冯懿和独孤一休。冯懿风尘仆仆，大概刚从战场回来。
　　独孤一休还是刚才那一身衣服，有的地方颜色暗沉，不知是沾了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