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程之

40、第 40 章 “阿姐，阿

　　“阿姐，阿北从军营中带回军医，只是。。。”独孤灵儿犹犹豫豫的。
　　“让他过来切脉吧，我也想多活几年呢。”司南笑着说道，脸色惨白得吓人。
　　“好，阿姐，定是有办法的。”独孤灵儿握住司南的手，坚定地说道。
　　“恩，我还要活到冲儿儿孙满堂时呢。”司南点点头。
　　“我看到将军带回来一个女子呢，大概就是楼兰公主吧。”
　　独孤灵儿吩咐婢女去传军医，等待的时间就跟司南闲聊起来。
　　“怪不得有这气质。”司南沉默了会儿说道。
　　“现下他们在自己的院子歇下了，将军连夜赶路有点乏了。”独孤灵儿纠结着说道。她也摸不准他们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灵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日后他如何再也与我不相干。”司南平静地说道。
　　“阿姐，我再也不提了。”
　　“你就是那位病人。”一个白衣男子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一眼就锁定司南。
　　“呵，不然呢？”不知为何司南冷笑一声，自己也没摸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伸出手来，我来看看。”来人摸出手帕覆在司南的手腕处，小心地搭脉，神色专注。
　　司南看他也看得入了神，他这专注的样子和欠揍的样子真的跟左络很像。
　　“暂时还死不了，药没错，可惜治病不治命。”
　　司南完全不在乎他说了什么的样子，仍然看着他发呆，看得他心里发怵。
　　“先生可有治命的法子。”独孤灵儿着急问道。
　　“难。只是夫人为何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不怕他人闲话吗？”宇文逸收回手和帕子说道。
　　“噢，只是觉得你像一个故人罢了。”司南无所谓地说道。
　　这话宇文逸第一次给景辰渊治伤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
　　“那位故人可是左公子？”
　　“恩。”司南点点头。
　　宇文逸离开后就去了主院向景辰渊复命。
　　“人家都觉得你是个不相干的人了，何苦凑上前去自讨没趣。”
　　“你可有法子。”
　　“难。”
　　“难道连你也没有法子吗？”景辰渊紧张地坐起来说道。
　　“你别操心，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吧，且看看你何时才能恢复内力。”
　　“真的油尽灯枯了吗？”
　　“好好将养，兴许还能多活一年半载。”
　　“好，我知道了。”景辰渊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不愿说话。
　　“现在的病人都这么能耐了吗？”宇文逸愤愤不平地离开，刚好碰上门外徘徊的司南。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呗。”宇文逸大大咧咧说道。
　　司南纵身一跃闪到宇文逸身前，捂住他的嘴巴。
　　“真是一样讨厌。”司南小声嘀咕着：“只是你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
　　“为何讨厌你？”
　　“算了，你刚刚说谁是病人。”
　　“喏，里面那位。如果你现在进去准能看到他虚弱的样子。”
　　“我为何要进去？”
　　“就凭你关心他阿。”
　　“你胡说。”司南甩甩袖子大步离开。
　　“口是心非。”宇文逸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收敛神色，一派严肃的样子。
　　入夜，景辰渊靠在床头看书，窗前跃入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没劲，还以为有人拦着呢。”
　　“独孤夫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宇文逸说你是个病人，我来探病。”司南踉踉跄跄走到景辰渊面前，苍白脸上唯有双颊通红。一身酒气，景辰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别皱眉，皱眉不好看。”司南做到榻上，双臂攀上景辰渊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景辰渊绷直身体，一动不动。
　　“酒阿，真是个好东西，宇文逸说于我身体有益呢。”
　　“你刚刚喊我什么来着？独孤夫人？你怎么能叫我独孤夫人呢？我们可是成婚了的，不过好像没有拜堂呢。”司南自顾自说着，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滴在景辰渊的手上也滴在他的心上。
　　“我在北坞王宫可是宠妃待遇呢。”
　　“打扰了。”司南的话语被走进来的霓裳打断了。
　　“我看到门没关。”霓裳指了指身后解释道。
　　看到霓裳的那一刻，司南仿佛清醒了很多，理了理头发，从榻上离开，却不料被景辰渊一把揽在怀里，滚在了榻上。
　　霓裳迅速离开，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
　　“阿渊，你越界了。”司南看着黑发中夹杂的银发还有景辰渊衣领上沾着的黑色冰冷地说道。
　　景辰渊停下手中的动作，披了件披风就离开了。司南永远都知道如何才能伤自己最深。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自问待她问心无愧，为何她总是这般戏弄自己。
　　司南清醒许多，整理衣服离开主院，却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跃上屋顶，找到了宇文逸的所在。
　　“还没喝够？”宇文逸看到司南着实吓了一跳，他被她灌酒灌怕了。
　　“他身体如何？”司南难得温柔说道：“你可有把握救他？”
　　“他身体无碍只是为了救某人散尽内力罢了。”宇文逸说这话的时候瞄向司南，生怕她不知道他是为了救她一样。
　　“那他还如何上阵杀敌，征战四方？”司南自顾自说道：“还没好好跟他过个除夕呢。”
　　大年初一，整个将军府其乐融融。大家围坐在一起，没有尊卑之分只有朋友之宜。
　　霓裳坐在景辰渊的右侧，一副准媳妇的姿态，景辰渊也不去避讳或者澄清。
　　司南见宇文逸旁边有个空座，索性就坐了过去，大家推杯换盏，司南笑看大家笑闹玩乐。司冲似乎是感觉到大家的快乐一般也在咿咿呀呀，司南看着就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阿渊大概还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吧。司南抬眸看向景辰渊处正好看到对方看着她的目光，司南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最近她发现了酒的好处就是让自己忘记身心俱疲。
　　没一会儿，司冲就被奶娘抱下去午睡，独孤灵儿索性换位置坐到司南身旁，跟司南谈论一些北坞国的风土人情。景辰渊见她笑得开心，心中有一丝安慰也有一丝落寞，她何时对自己如此畅快地笑过，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一杯冷酒下肚，呛得咳嗽起来，再抬首，已经不见司南的身影。
　　“又下雪了，哈哈。”司南畅快的声音传入景辰渊的耳中。
　　景辰渊循声望去，司南正在雪地里奔跑着，像个孩子一般，最后索性躺在了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自己身上。
　　一袭白衣映入眼帘，司南有种失落感。
　　“你以为是他？”宇文逸嘴角溢出弧度，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怎的也出来了，这天寒地冻的。”司南虚情假意说道。
　　“其实还好，不算冷。你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宇文逸坐在司南身旁神色凝重地说道。
　　“嗯，应该是吧。”司南也盘腿坐起来说道。孟紫菀说过，如果哪天她开始失去五感六识，她的生命就在开始流逝了。
　　“我定要找出法子。”宇文逸拍拍雪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司南看着他着急的背影笑了出来。
　　司南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回望过去，只见景辰渊倚在霓裳的身上，闭目养神，刚刚难道都是错觉。
　　司南站起来走向景辰渊。
　　“阿渊，世间百态我尝得差不多了，唯有没有行过正妻之礼，独孤断然不可能给我，我能理解他，你现在无妻无子，可愿一偿我心中所愿。”
　　司南趴在景辰渊的怀里，歪着头看向他的脸。景辰渊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眼皮都没动一下。
　　“哈，他可能睡着了。”司南对上司北他们异样的目光，笑着说道。就让他们认为自己是酒后失态吧。
　　司南踉跄着起身，却被景辰渊拽进了怀里。他迷蒙着双眼，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你身上怎会如此凉？”景辰渊清了清嗓子问道。司南靠过来的时候景辰渊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他的默许，司南怎么可能能靠他那么近，近到只隔了两身衣服。司北他们都明白的道理，司南却是看不透。她身上虽冷但不及她说出的话冷。
　　“我不冷，可能刚刚在外面待久了。”司南不自然地说道。
　　“我应你。”景辰渊握住司南的手说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害怕弄疼她，随即立马松开。
　　“好。”司南畅快地笑了起来，还得意地看向霓裳，结果霓裳只是举杯自饮，事不关己的样子。
　　“宇文逸这么着急干嘛去了？”司北努力找着话题。
　　“突然想起他家中妻儿，触景伤情。”司南哀哀戚戚地说道。
　　“你胡说，他怎么会有妻儿。”霓裳摔下杯子跑了出去。
　　“你的借口太拙劣。”景辰渊看着怀中的人说道。
　　“我随口胡诌的，不过她怎么对宇文逸那么关心？”司南皱眉问道。
　　“阿姐，霓裳公主一直倾慕的是宇文神医。”独孤灵儿说完就拉着司北出门去了。
　　“我们也出去走走吧。”景辰渊提议道。
　　“好啊。”司南利落地爬起来，并且向景辰渊伸出了手。
　　景辰渊收敛所有情绪，只留下丈夫待妻子的十分真诚微笑着搭上司南的手。司南微微一拉，二人就往外府外走去。还未到府门口就听到别院传来打斗声，还有霓裳和宇文逸拌嘴的声音。
　　司南和景辰渊相视一笑继续往外走去。
　　“东街有家馄饨店不错，我们去尝尝吧。”
　　“好。”
　　“可是今天是新年。”
　　“无妨。”
　　待司南和景辰渊走到东街的时候发现馄饨店里坐满了人。
　　“哈，他们家都有自己的店面了，以前不过是路边的小摊贩。”司南边走进店铺边感慨着。
　　“我记得这附近还有一家豆腐花特别好吃。”司南吃了两只小馄饨说道。
　　“好。”
　　景辰渊陪着司南吃遍了东街的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