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程之

39、第 39 章 在床上躺了

　　在床上躺了三四日，司南可以下地走动了。按照孟紫菀的说法，日后自己得靠着汤药活着。着实不太自在。
　　盛京议事殿，一头银发的景辰渊跪在大殿冰冷的地面上，自请废去太子之位，请封为征北将军。
　　内殿，景征扔了一地的玉器摆设，胸口剧烈起伏，咳嗽声不断。
　　“我还有几日可活，他们一个两个为了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这大雍的江山直接拱手让人算了。”
　　皇后抚着景征的胸口帮他顺气。
　　景辰溪在沈修临的搀扶下来到殿外，看着跪地不起的兄长，他大步往前跨去。沈修临看着空空的双手，再看看健步如飞的夫君，愣在了原处。
　　“改日向你解释。”景辰溪停在景辰渊的身侧，对身后的沈修临说道。
　　“你来了。”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这么糟蹋自己吗？”景辰溪怒斥道。
　　“小溪，我只是还她一命罢了，从此后我便可不顾她的感受尽情征战。”
　　“好，我担下这责任，那你也要拿下整个北坞。”景辰溪握紧双拳愤恨说道。
　　如此又过了十五日，景征以身体不适为由把皇位传给了辰王景辰溪，辰王称帝当日，前太子也是新封的征北将军从盛京往北境出发。
　　司南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笑了笑，沈家姑娘总算得偿所愿了呢，只是日后这三宫六院，纷扰不断。
　　司南想要出发自己去寻求真相，只是在离开前她希望独孤一休和冯懿能修成正果。
　　“王后已经以冯家女儿的身份去戍守边疆了。”紫苑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司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今日。”
　　“独孤同意了？”
　　“北坞出色的将领基本上都折损在了叛乱中。”
　　“那我想见见独孤。”
　　“我去向主子请示。”紫苑说完就离开了。司南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冰天雪地，行军定是不易。
　　没多久司南就被紫苑带到了独孤一休的书房。
　　紫苑止步在书房外，司南进去的时候却遇上从里面走出来的孟紫菀，一身宫装，是司南从未见过的庄重。细细想来这几日着实没有再见到她了，都是紫苑直接去取药的。
　　“因为她？”司南进去直接问道。
　　“算是吧。”独孤一休挤出轻松的笑容，放下手上的东西，向司南走过来。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你也要走了吗？”独孤一休的声音似是飘向了远方。
　　“独孤，对不起，可能我做不到。”
　　“可我还是下不去手。”独孤一休冷笑一声。
　　“让给他又如何？”
　　“你以为他想要的是这天下。”
　　“我能给他的只有这个，对不起。”
　　“罢了，你自己去问问他吧。”
　　司南瞄了眼书桌上的东西，惊诧地看向独孤一休，然后离开。一路无阻地来到边界，紫苑向司机拱了拱手，算是告辞。
　　“送你一程。”冯懿策马而来，跟司南告别。
　　“他心里有你。”司南盯着冯懿看，却未看到任何神色波动。
　　“后会无期。”
　　司南明白冯懿的意思，笑着离开，言尽于此，大家都是明白人，她是不希望自己再踏足北坞的疆土了。
　　司南快马踏过两国边界，往大雍国赶去，还好，还能过一个团圆年。
　　司南赶到镇北将军府的时候刚好赶上将军府在庆贺新年，司南让门口的小厮通报一声，对方是见过司南的，直接把司南迎了进去。
　　“姑娘，我们将军在军营，不过夫人是在府中的。”
　　小厮把司南带到前厅，自己去后面通报。
　　“阿姐。”独孤灵儿激动地叫出声来。
　　“这就是我那小侄子吗？”司南看着独孤灵儿怀中的孩子。
　　“是的，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把他抱过来见见姑姑。”独孤灵儿激动地说道。
　　“来，给姑姑抱抱。”
　　司南顺势就要去抱孩子，独孤灵儿很配合地把孩子递过来，司南笨手笨脚地抱起孩子，有点手足无措。
　　“阿姐，你先练练手，待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能熟练很多了。”独孤灵儿说完就后悔了，司南小产的事情，司北跟她是知道的。
　　“阿姐，对不起，日后你还会有孩子的。”
　　“没事。”司南笑着说道，但是抱孩子的手却是止不住地抖。
　　独孤灵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说道：“我让秦叔通知下阿北，他定然会开心坏了。”
　　独孤灵儿说着就跑开了。司南看着她的背影，怔愣出神，除了发髻变成妇人发髻，但是这少女的跳脱倒是一如既往，大概司北跟她很幸福吧。
　　独孤灵儿哽咽出声，对于自己的大哥她还是很了解的，但凡不是折腾得够厉害，断然也不会留她一命的吧，她身上的药味浓得让人忽视都难。
　　独孤灵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人去通知司北，自己又返回前厅，只是那儿已经不见司南的身影，只有奶娘和冲儿还在。自己一时激动，都忘记告诉司南冲儿的名字了。
　　“夫人，这是那位姑娘给的药方。”
　　独孤灵儿接过奶娘递过来的药方，陷入沉思，这几位药都是很常见的，只是这其中有一两味却是有毒的。
　　“她可曾说什么。”
　　“这是她每日都要喝的药。”
　　“好，你带冲儿去后院吧，药方我来处理。”
　　独孤灵儿誊抄了一份药方，一份自己留着，一份让人去抓药煎药。
　　司北接到消息，安顿好军务就匆匆赶回府上。还没来得及见上司南就被独孤灵儿拦住了。她拿出药方给司北看。司北看了也是震惊不已，这到底是救命的还是害命的，拿着药方匆忙往军中赶去。
　　司南独自在府中走着，府中的下人不多，但是府上收拾得很清爽。最后停在了熟悉的房间门口。
　　司南推门进去，竟然还是一尘不染，瞬间热泪盈眶。
　　司南一坐就坐到了黄昏时分。
　　“秦叔每日都安排人打扫。”司北的声音拉回了司南的思绪。
　　“他还有多久能到？”
　　“还要两三日吧。”
　　“怎么会？”从盛京到北境不至于需要这么久。
　　“许是有事耽搁了吧。”司北收到的消息就是还需两三日才能进城。
　　“那除夕定是赶不上了吧。”司南有些惋惜地说道。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司北安慰道。
　　司南的目光闪了闪，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翌日，司南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了，拉开门刚想发脾气，就看到了院子中间那个面对着房间站立的身影。
　　“站了多久了？”司南心疼地说道。
　　“不久，刚到。”景辰渊温和笑着。
　　“我回来找司北过个除夕，独孤有事来不了，你知道的，一国之君实在不宜。。。”
　　司南话还没说完就被景辰渊拥入怀中。
　　“还能抱抱你，真好。”
　　“还能跟你一起过个除夕，真好。”司南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景辰渊推开司南问道，眼中的委屈浓得化不开，刺痛了司南的心。
　　司南想要回抱景辰渊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好在及时收了回来。司南一个踉跄，摔在雪地上，明明不疼却是无限委屈。
　　“可疼？”景辰渊走进蹲下身伸出手。此时他的眼中一片冷冽，彷佛刚刚的委屈都是司南的错觉。
　　“还好。”司南笑着自己爬起来。
　　景辰渊收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恰逢上一个妙龄女子奔跑而来。她脚下一个趔趄，往前扑去，景辰渊疾步上前把她抱入怀中。这一幕刺痛了司南的眼睛，心里酸胀疼痛难耐，忍了许久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司南来不及抹泪，快速转身进屋。
　　景辰渊刚想跟司南介绍眼前的女子就看到司南决绝的背影，大概她不会在乎吧。
　　“将军，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子吗？”
　　“现在不是了。”
　　“也不过如此阿。”霓裳挽起景辰渊的手臂离开。
　　他们的对话，司南全部听到了。不过短短一瞥，司南自然看出那女子出身高贵，定是配得上她的阿渊的，为何自己会有不甘心的想法。司南阿司南，不要阿渊的可是你阿，不要哭。
　　司南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待到情绪稳定才出了自己的房间。早已过了早膳的时辰，但是独孤灵儿却是让人备着糕点。
　　司南看了一眼，没有食欲。她一向不喜爱甜腻腻的食物。
　　“阿姐，你尝尝呢，吃甜食能让人感到开心呢。”独孤灵儿把糕点往司南面前推了推。
　　“小孩儿呢？”司南捡了一块放入口中，甜腻腻的，入口即化，淡淡的桂花香味，但是心中的酸涩却被衬托得更甚，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叫司冲，刚刚入睡。”
　　“是不是病了，怎得如此嗜睡？”司南猛灌一口凉茶，压制恶心的感觉，却是灌得太猛剧烈咳嗽起来。
　　“阿姐，你没事吧。”
　　“无妨。”司南摆摆手，咽下口中腥甜的液体。
　　“小孩子正是长得快的时候，总是睡得比较多。”独孤灵儿耐心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阿，以前子沐也是如此吗？自己好像没有太多关注呢，现在有点想他了呢，离别近一年光景也不知道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