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如风》紫色瓶子

38、疯子 我和周爸爸

　　我和周爸爸又聊了一会，张鹤和王语才出来，我和周爸爸道了别，就跟着他们回了王语家。
　　王语一边开车一边吐槽自己快被吓傻了，警察局的警察也太凶了，张鹤抓紧把手，默默地点了点头。
　　“警察有透漏什么信息给你们吗？”我问他们。
　　张鹤摇摇头说没有，王语想了一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方向盘，“警察让我说我和周远之的关系还有平常的接触，我就跟警察说了他可能存在精神控制的嫌疑，我是想啊，我们可以找到那个女生问问，不过我一想现在正好放寒假了，可能得开学再问了。”
　　现在找那个拦我车的女孩确实有难度，一来我们不知道她的具体名字，二来现在学校放假，辅导员和相关的学生不好找，这条线索只能往后放一放，等着警方那边的消息。
　　“对了，我刚才在警察那里得之，找黑衣人打我的不是许平。”
　　王语疑惑的啊了一声，“不是他是谁，谁会打你啊，而且他不是叫嚣着要打你吗？”
　　我捂住额头，脑子里有根神经突突地跳，“我也很迷惑，不是他能是谁啊，但是那个老刑警非常确定的和我说不是，我现在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鹤嘶了一声说，有没有可能是他男朋友干的，我记得王老师和我说过，这个许平有一个男朋友。
　　“不大可能吧，他男朋友不像那种人啊。”我当即就否定了这种想法。许平男朋友给我的印象还不错，而且我在被打之后也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从他的反应来看不像是有问题。
　　但是王语却非常支持张鹤，“人不可貌相，你感觉他是好人，没准他是个坏人。”
　　有了周远之这个前车之鉴，我想了一下还是拿出了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给老刑警打了个电话，说出了王语的猜想，老刑警说他们会调查的，我们静等结果就行，其他的我们也不用操心，交给警察就可以。
　　既然警察这样说，我们也只好听他们的，毕竟他们是专业地，我们在这里原地瞎猜，也解决不了问题。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我们到了王语家，张鹤白着一张小脸，问王语有没有水，他现在有点渴。
　　王语从茶几下面拿了瓶矿泉水给他，问他是不是晕车，张鹤拧开盖猛喝了一口，连忙摇头，“没有，就是你开车太猛，我有点受不了。”
　　“我还以为你晕车，没事啊，你多坐几次就好了，保证以后做啥车都不晕。”王语说着拍了拍他肩膀。
　　张鹤连忙说不用，他有车，以后他开他自己的车就行。
　　我也从茶几下面拿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心里还是想着周远之的事，他现在生死不明，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一直都放不下。
　　王语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问我什么时候去乡下。“我明天就去，我在这里总是感觉心里堵的慌，这样迟早得心脏病，而且那边清净，我正好理理最近的这些事情。”
　　王语说也行，明天她跟着我一块去，她去帮我收拾一下，那边的老屋挺长时间不住了，应该会非常脏。
　　张鹤喝完水，脸色好了不少，也要一块去，他说明天也没什么事情，正好多个帮手好办事。
　　我倒无所谓，他们来不来都行，反正那个房子很小，我一个人一天也能收拾完。
　　张鹤在王语家坐了一会就回家了，王语厨艺约等于没有，就简单煮了个泡面，我们一人一碗，吃完之后我们就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关了灯，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跟王语回她家住过，后来开了店就很少来了，王语可能一时不大适应，在我身边翻来覆去，恨不得在床上耍出一套王八拳。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问她。
　　她听到我说话，安静了一会，然后转过身子面向我，很小声地说，“你有没有感觉事情很奇怪？”
　　“什么事情很奇怪？你说话别说一半。”我也凑近她，小声地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语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就像嗓子里卡了鱼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挣扎了一会，她说“就是，就是我从公安局出来就一直在想，这个黑衣人这进门进的也太顺利了，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啊，周远之难道是忘记关门了吗，而且这个黑衣人为什么就正好在那个时间去，去了还直奔二楼，这很奇怪啊，从现在这个情况看，我感觉能有两种可能，一是黑衣人踩好点，就是要杀周远之或者要杀你，但是这也解释不清他为什么能够如此顺利地进入店里，第二种……”王语说着停顿了下来，看着我不说话了。
　　“第二种是不是周远之让他来的？”我补充道。
　　王语使劲点点头，“对，只有周远之让他来，他才能这么顺利的进到店里，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周远之为什么让他来店里，还有就是他是怎么联系上他的。”
　　王语说道这里的时候，一股不详的预感出现在我的大脑里，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早就应该觉察到，或者早就应该能想到，只是我的潜意识一直在回避，一直不想承认这是真的。其实从周爸爸的描述来看，周远之一直是有暴力倾向的，这种倾向的对象既是别人也是他自己，他可以打别人，也可以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他从小到大都是在伤害别人和伤害自己中长大的。而且我现在居然对他找人打我不再感到惊奇，因为我已经对他不再抱有希望，也对他的疯狂见怪不怪。
　　“其实只要这个人是周远之找来的，一切都能够说通。”我语气平静地回答了王语的疑问。
　　王语恍然大悟，“对，只要……”王语说着顿了一下，啪地一声把灯打开，坐起来，有些惊讶地说，“不是，他如果找人打你，那为什么还要在医院里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他这是要干什么，而且他没有打你的理由啊，你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在打仗啊。”
　　我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以前忽视的细节一一出现在我眼前，我被打那天，是他叫我出来的，他说他被撞了，为什么后来一点事没有，当时那条街离古玩城门口很近，他为什么很久才赶到，他当时看见我被打的时候为什么一直说对不起，真相原来就藏在这些细节里，只不过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选择忽视罢了。
　　我叹了口气，歪头看向王语，“他给我吃药也没有理由，他也许就是一个精神病，一个喜欢控制人的疯子，他打我可能就是为了假装英雄救美，让我对他感恩戴德，他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找寻精神病人的行为逻辑是没有结果的。”
　　王语身体僵直，像一根木棍一样直直地坐在床上，不可置信地说，“所以他找黑衣人杀了自己？”
　　“可能是吧，他是个疯子没什么好奇怪的。”说到这，我原本被他伤害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我现在恨他，恨他伤害我，恨他在我没防备的时候从背后捅刀，恨他虚情假意，两面三刀，按道理我应该非常想让他死，但是现在的事实是我一想到他横尸荒野，我就难以抑制的伤心，因为我无法想象一个原本活蹦乱跳的年轻人，就这么死了，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想让他亲口告诉我答案。
　　王语默念了几遍疯子，然后过来抱住我，轻声安慰道，“他就是一个疯子，就当踩了个狗屎，他要是活着我们至少得把他送到监狱去，要是死了，正好给你报了仇，而且我们现在也不能这么武断的判断就是他干的，万一是许平男朋友干的呢，我们也别瞎猜了，一切等警方那边的消息吧。”
　　王语说的有道理，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就是他，最后还是得看警方的调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妄做判断对问题的解决没有任何好处。我叹了口气，关上了灯，告诉王语也别乱想了，明天还得去打扫屋子呢。
　　王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让我赶紧睡觉，才出了院，又东奔西走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但这一夜我睡的并不是很好，梦里老是出现那个提着灯的小女孩和那个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