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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假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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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箱子是我旅行爬山常用的箱子,一般只放在那个小房间里,那个黑衣人可能是为了掩盖箱子的消失才把小房间上了锁。
“里面装的周远之?”王语哆哆嗦嗦,指着监控不知道在问谁。
我双手冰凉,胃里面今天吃的那些东西突然反酸,堵在我嗓子眼,让我很想吐。我捂着嘴跑到了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我跪在马桶前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不想承认周远之死了,也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不可能会死,前段时间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还有很多事情没问他,没搞清楚,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记得对面买古风扇子的店门口装了监控,应该能拍到黑衣男人去了哪里,我擦干脸上的眼泪,跑到外面,王语和张鹤看我出去了,就跟在我后面问我要不要报警,让警察来查,“你们打电话报警,我去对面看看。”
对面买古风扇子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看我非常焦急,就不大情愿地调出了监控,在监控里,那个黑衣男人出了门之后把门上了锁,然后拖着行李箱绕到我铺子后面,然后就消失了。
我铺子后面没有监控,上一次他就在这条路上跑了。
民察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赶到了铺子,并把问了我们情况。我把监控调出来,告诉警察上次伤害我的那个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杀人了。
上次去医院调查我被打的就是古玩城附近的民警,对情况比较了解,他们先安抚了我们的情绪,让我们先别激动,他们会尽力调查,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结果。
民察把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然后复制了一份带了警局,之后又来了法医和刑警,刑警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警察对我们三个人先进了一个简短的询问,确定我们没有问题之后就让我们留了联系方式,过会他们会把我们带回警局,再进行详细的问话。
法医把楼上卧室查了一遍,发现了打斗痕迹和大量的血迹,尤其是靠近卧室门口的地方,有一大片地方出现了鲁米诺反应,卧室就是第一现场。
民警把周围的监控全面布防调查,还把店里封锁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一个女法医告诉那个老刑警,现场破坏的比较严重,地上的脚印杂乱,而且血迹打扫的很干净,正在找受害者的DNA,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老刑警看起来经验丰富,让他们现在这里查着,他已经派人去查四周店铺的监控,同时安排人去走访出租车司机,一个人拎着一个装了了人的大箱子,除非他有车,要不然大半夜只能坐出租车出行。
我们后来被带到了公安局,采集了血液和足迹样本,确认卧室里的足迹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没有出现被害人和嫌疑人的足迹,这也说明黑衣男人在走的时候,对房间进行了彻底地打扫,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我们三个采集完样本之后,就被带到了不同的审讯室,审讯室有点黑,有一个很小的窗户镶在墙上,阳光透不进来,显得有点压抑和沉闷。我不太能适应这种密闭空间,尤其是我刚出院不太久,感觉自己的精神情况还不是特别稳定,呆在这种空间会让我没来由的紧张害怕。
问我话的是那个老刑警,他看我有点紧张就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别害怕,他就是问两句话,问完就放我走。
我把水一口气喝光,点了点头,让他尽管问。
“你和嫌疑人是什么关系?”
“他大概两个月之前打了我,还拍了打人视频散播到网上,你可以去查报警记录,我之前就报警了,警察也看了视频。”
老刑警接着问我,“你是和他有仇,他来报复你?”
“我跟他没有仇,也不认识他,我现在怀疑是有人雇他来打我,就是许平雇来打我的。”
“许平?他是谁?”
提到许平我就感觉恶心,感觉有点坐立难安,“我跟他闹过不愉快,他要和我假结婚,我不同意,他可能怀恨在心,就找人打我。”
老刑警点了点头,跟旁边的警察说了句什么,那个警察就出去了。
“他为什么和你假结婚?并且怀恨在心。”老刑警接着追问。
“他是个gay,想要个小孩,我不同意,还公开了他这个秘密,让他家里人知道了,他可能因为这个事就像害我,他还给我寄过死老鼠之类的,所以我感觉是他只是黑衣男人来打我的。”
老刑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桌子,“你有看到黑衣人的面部特征吗?比如像是眼睛之类的。”
我试图回想那天的情形,可能是脑震荡的原因,当时的情景全部都蒙上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我被他打的时候,脑袋撞到了墙上,有很多又都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沉,而且人挺高的,其他的就记不清了。”
“你能听出来他有口音吗?”
经刑警一提醒,我突然想来那个人的口音很熟悉,应该就是济南当地的口音,“有但是很轻微,他应该是济南本地人。”
老刑警接着问,“那你跟受害人是什么关系?”
“我们原本是恋人关系,但是半个月前我们分手了,他控制欲太强,我受不了,就分手了。”
“那你今天回去为什么想起来查监控?”老刑警在面前的笔记上写了什么,抬起头问我。
“有人说看到那个打我的男人去了我店里,我想查监控看看他要干什么。”
老刑警点点头,接着说,“这件铺子是你的吗?”
“是我的,我一直在经营。”
“那为什么根据监控显示的时间,你当是已经和受害者分手了,为什么他还在你铺子里?”老刑警气势逼人,眼神锐利,仿佛能把人看穿。
“其实……其实我半个月之前是逃出来的,周远之他拿药物控制我,我砸破窗户逃了出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原原本本说了。
老刑警深吸了一口气,“药物控制?他监禁你?”
“算是吧,他趁着我脑袋不清楚给我吃了很多抗抑郁的药。”
老刑警拿出周远之的资料,走到我身边,“我们查了受害者的资料,他本名周云睿,从小父母离异,有精神疾病史,他极可能就是给你吃了他平常吃的药。”
听到他父母离异,我突然想来和周妈妈见面时那些古怪的地方,“周远之的妈妈现在在本市工作吗?”
老刑警往后翻了几页材料,往下看了几行,“不在本市,她母亲早些年就出国了,已经不是中国国籍了。”
“近些年都没有回来吗?”我追问。
老刑警有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记录上是没有,周云睿从初中时就被法院判给了他爸爸,他这些年具体的生活轨迹还得再查。”
如果他妈妈在外国,那我见的是谁,而且他的真名叫周云睿他又为什么改名叫周远之,他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还有那个扯不清理还乱的轮回,一切的谜团,搞得我头痛欲裂。
刚刚出门的警察敲了下审讯室的门,示意老刑警出去一下,刑警看能看我有点不舒服,就暂停了问话,让我先出去透口气,过会有疑问了他再找我,
我被带到了警局大厅旁的走廊上,走廊上有一排大窗户,可以看到警局院子里的车和外面的天空。
陪我过来的警察给我拿了杯热水,让我别紧张,就是例行问话,很快我就可以出去。
我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看到自己有点脸色发白,看起来确实很紧张。我对旁边的警察说了声谢谢,拿起水杯慢慢地喝水,脑子里开始复盘刚刚的问话。
周远之妈妈在国外没回来,那我见的那个可能就是他找人假扮的,现在的问题是他为什么找个人假扮他妈妈,还骗我他妈妈是医生,难道就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让我吃药,那也太深谋远虑了吧,而且他的名字是假的,他给我说的那些故事是假的,就连他没病都是假的,他到底哪些是真的,他刻意编造这么多假象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走廊上站了一会,站在我旁边的警察示意我要继续问话,我就跟着他往审讯室那边走,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一个抱着男孩的中年男人拉着警察的手问现在找到周云睿了吗。
警察让他先坐下稍安勿躁,有消息会通知他。
那个人应该是周远之的亲戚,被警方叫过来了解情况的。
我回到审讯室的时候,老刑警正在翻着一打材料,眉头皱地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