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专属记忆（CP迹不二）》Yurumi

16、第五章 如烟（一）

　　【一】
　　不二真是想不到迹部一个人吃早餐的时候究竟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在他浑浑噩噩地走到餐厅冷着脸问“总裁大人，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的时候，不仅翘着二郎腿赖着不肯走，还摆出一副主人模样振振有词地说：“啊嗯，你就那么想赶本大爷走？”
　　看到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不二就有点无语：“你不是日理万机吗？时间应该很宝贵吧？”况且自己还没跟他算昨天晚上的账呢，虽说这事他实在也是不好意思开口。
　　谁知迹部眉梢一扬，毫不犹豫地说：“本大爷是老板，当然有权决定我自己的工作时间。”
　　不过这种事他也没在怕的。
　　“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也有权决定谁可以呆在我的房子里。”不二淡淡地回应，原先微咪的眼睛却睁大了些，如炬的视线落在迹部脸上。
　　迹部听了倒真的站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说起来……本大爷一直觉得这房子有点小。要不给你换个住处？想住哪里随便挑。”反正他手下的空房子多得是。
　　真是受不了这家伙，不二不由抬手扶额：“那不就真成包养了。”
　　迹部想着他倒是想啊，但嘴上知趣地没这么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需要的话随时跟本大爷说。”
　　不二倒是不觉得这架势这做派有着什么可意外的，反倒是迹部现在才提似乎是忍了很久的样子让他有稍许意外，于是礼貌地表示：“谢谢，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了。”
　　只是如此一来，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迹部，熊本导演和女主角的事，是你做的吧？”
　　指的是前几日这位熊本导演被人在网络上大面积爆出潜规则丑闻的事。
　　本来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导演，很难受到如此密集的关注，然而曝光的频率实在太高，内容又详实又耸人听闻，让人不得不信，其他相关人士不得不装聋作哑以免惹祸上身，电影电视剧协会也出具了声明表示永不录用。这名副导演苦心经营赖以生存的饭碗算是彻底丢了。
　　女主角则是小范围爆出了一年前剧组耍大牌的视频，虽说可能对她的资源影响有限，对观众缘想必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迹部知道瞒不过去，便微微抬高了语调，理所当然地说：“是本大爷做的又怎么样？他们都那么对你了，难道本大爷还不能给点教训吗？”
　　也……太直白了吧……不过不这样似乎也就不是他了。
　　不二有点汗颜，半垂下眼帘，低声道：“谢谢，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却又听迹部正色道：“本大爷倒是遗憾自己没早点回国。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事？”不二心头一颤，强装镇定。
　　“你在公司不受捧的原因。”
　　已经没必要往下说了。
　　不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旋即“哦”了一声，埋下头盯着地面。
　　毫无疑问，迹部肯定是查到了自己当初和投资人野田之间的事，这更让自己这些年毫无意义的挣扎在他面前无处遁形，但这分明又是他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心。
　　他有些纠结了。
　　半晌，几番考虑的他终于抬起头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迹部，抱歉，我或许真的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单方面接受你的好意，你……有没有想过外界会如何看待这些？况且我也不希望和你之间牵扯上利益。”
　　迹部盯着不二平日里流光溢彩此时此刻却透露出迷茫、焦虑与不安的蓝眼睛，像沉淀着锋利的玻璃碎片，沉默了很久，朝不二走了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
　　他清楚地看到不二眼中的惶恐踌躇又加深了些，便刻意放低了声线。
　　“首先，你不是这么在意物质和外界看法的人，只是找个借口拒绝我罢了。其次，是我在单方面追求你。”
　　迹部的声音醇厚低沉、深情款款，说出的话又一针见血直击内心，又有谁能不沦陷呢，不二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一旦牵扯到金钱和资源感情好像就不那么纯粹了，也染上了短命的特征，而你不愿这份感情沾染上这些污秽。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但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能不知道，我眼里根本容不下你以外的任何人。”迹部专注地注视着不二，眼神又深了几分。
　　“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蔑视被小人算计而无动于衷，这种事我根本做不到。就算你不想让我插手帮你拿资源，至少也可以让小人别从中作梗。”
　　“……以后这些事都不要瞒着我，可以吗？”
　　不二不置可否，良久，别过脸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二】
　　从不二家中出来后，迹部就挂着一张满面春风的笑脸了。自从上次带着口罩出门被拍到以后，他现在干脆也不掩饰了，这样反倒更没有狗仔敢瞎了眼拍他。
　　只是如此一来，不少路人都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盯着他看，仿佛在想，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开心成这样，连周遭的空气都洋溢着雀跃的气氛，不过迹部对此也不甚在意就是了。
　　来接他的司机也有些诧异，他服务自家少爷半年多以来，还真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神采飞扬，又有点难以言喻的傻气（？），但到底拿人的手短，没敢多问。
　　迹部将方才在不二家中发生的事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在他将自己的心意尽数告知了不二以后，他虽然没有明确回应，却主动留他在自己家中用餐，知道他酒醒以后还是头疼欲裂的状态，亲自煮了小米粥搭配可口的小菜，倒了蜂蜜水给他，还叫他上班别勉强自己。昨天他的确是因心情压抑没控制好酒量，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出真是赚大发了，不仅误会水落石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上了车以后，迹部打开短信界面，上面是他和忍足的短信记录——
　　迹部：本大爷刚知道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不二好像失忆了，忘了我们先前交往过的事。
　　忍足：哦？有这么魔幻的事？
　　迹部：这件事回头再说，先帮本大爷一个忙。本大爷刚刚没忍住抱了他，他没有拒绝，我还有戏吗？急！在线等！
　　忍足：如果他没有拒绝的话，那我想说不定他对你也是有好感的，不如再乘胜追击，脸皮厚点，不过也别太得寸进尺。加油^_^
　　迹部：OK。
　　迹部按着手机屏幕，兴致勃勃地补了一条短信——
　　本大爷按你说的做了，你说得没错，他虽然没有答应，却留本大爷吃了午饭。本大爷是不是胜利在望了？
　　忍足的短信没多久就进来了，明显一副兴致悠悠看戏的架势——
　　依我看，还远得很。单单是失忆这件事，就很难办，但他对你有好感应该是错不了了。
　　迹部的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但随即又自我安慰道，没关系，他等得起。
　　【三】
　　而不二，在迹部走了以后，就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原青学网球部的正选，旁敲侧击自己过往的感情史。如果自己那时候在谈恋爱，最有可能知道的应该就是跟自己关系密切又认识迹部的他们了。
　　不过这种事直接问很容易被反过来追根究底，于是不二用的说辞是“高一的时候我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绝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问起来就是他车祸和退出网球部的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不二想了想，这种事果然还是只能联系乾了，冒着被他戳穿和深究的风险。毕竟他为了获取自己的数据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桃城的暗恋对象都能扒出来，谈恋爱这种事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二，你来找我想问的是和迹部交往的事的概率是95.6%，车祸的事的概率是1.8%，关于网球的事的概率是1.8%，关于裕太高中择校的事的概率是0.8%。”电话那头的乾果然一语中的，语气还相当波澜不惊。
　　“为什么这么断定？”
　　“因为车祸的事我们知道得不可能比你自己更多，网球的事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只有和迹部交往的事，整个事情扑朔迷离，匪夷所思。”
　　“你都知道些什么？”不二追问道。
　　乾自然是有求生欲的，但既然不二会询问他，肯定事出有因，他理所应当告知实情，于是说：“我没有跟踪你们的意思，知道的也不是全部。据我所知，你们感情一直很好，几乎每天都见面。只是迹部突然出国以后，你就发生了车祸，然后你们就完全断了，中间毫无缓冲，这很不正常。”
　　心头那个猜测几乎被完全证实了，不二不由苦笑道：“乾，你说得没错。”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来依旧平静，说出的话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不二，如果你觉得遗憾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我已经弄清楚了。”犹豫了一下，不二还是说，尽管，误会到现在才解开似乎已经无济于事。
　　“那就好。”
　　不二放下电话，暗自感慨乾果然是聪明人，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却又只是点到为止，不会过分越距。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网球部的时候格外喜欢跟乾交流吧。
　　正犹豫要不要再问问幸村和白石，幸村的短信就进来了——
　　既然拍完戏了，什么时候有空赏光我的新家？
　　不二笑了笑，即刻回复道：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