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五章 如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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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不二能和幸村熟识有赖于国三那年的U17训练营。因为他和幸村、白石在植物方面太过志趣相投的缘故，他们三人一度还被戏称为“植物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世界赛结束后，毕竟生活上没有太多的交集，他们的联系频率也明显减少了，特别是他不再打网球以后，逐渐演变为了最基本的节日问候和文化祭相互串门。
但联系稀疏并不代表着感情疏离。后来幸村也来到了东京上大学，两人的关系很快又重新变得紧密起来。他当初选择进入娱乐圈，是跟幸村交流过后才做出的决定，幸村给自己的公寓设计的装修方案也是得到了他的建议进行了修改才付诸实践。
即便是毕业以后，各自忙于工作有了崭新的交际圈，两人之间也始终保持着不深不浅的联系，究其原因或许在于对方与自己相似的脑回路，总能轻易地明白他的意图。
幸村一个月前就在电话里说起搬到新买的公寓的事。不过那时候不二在拍戏，便说好等杀青再约，结果杀青以后又生了几天病，幸村也开始忙于一个别墅的全屋设计方案，直到现在两人才终于凑到时间碰头。
不过对于不二来说嘛，这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时机了。
幸村此番专程给不二做了辣味拉面和苹果慕斯，搭配上变态辣烤鱼和味噌汤，实在是很符合他的口味了。
他褪下围裙，坐到不二对面，支起手肘双手合叠：“周助，怎么样？”
不二看着他期待的表情，微微一笑：“你是指的是餐品色相还是装修效果？餐品色相嘛，自然不用我多说了，我可一直盼着这一顿呢。至于装修效果，我一个外行人也无法评价什么，不过……”
“我喜欢这样的风格。”
幸村选择的是北欧极简风，使用的都是相对明亮剔透的色彩，大气又简洁，家具线条流畅造型别致又避免了花里胡哨华而不实，充分贯彻了他作为公司金牌设计师的设计理念。
“你喜欢就好。”幸村的脸上这才挂上真正的笑意。
简短的寒暄后，两人便毫不客气地开动了，一边吃一边谈论身边的趣闻，不自觉地就谈到了在札幌拍戏的事。
“这个季节在札幌拍戏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就是电视屏幕有拉宽效果，导演要求不能穿太臃肿，下雪的时候雪粒子也会钻到衣服里。”不二口气轻松地调侃道。
幸村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但是……周助，我看你状态好像有点憔悴，似乎有心事，怎么了？”
不二飞快地眯起了眼，略一沉吟，放下筷子抬起头，叹息了一声：“果然还是瞒不过精市你啊，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知不知道高一时我跟迹部交往的事？那场车祸，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我也是这两天才偶然知道有这么个情况。”面对幸村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倒不如主动和盘托出的好。
幸村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垂眸沉默了半晌，才说：“抱歉，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白石有没有可能知道。”不二嘀咕道。
幸村轻笑了一声，语气里似乎有几分埋怨的意味：“既然我都不知道，白石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吧。”
“说得也是。”不二赞同地点头，重新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
“不过我想，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过，那缘由应该是那场双打吧。”
闻言不二手中的筷子陡然一松，瞪大了眼睛：“什么双打？”
“你连这件事也不记得了吗？”幸村苦笑道，“就是小组赛对战澳大利亚的双打一。”
不二显而易见地有些苦恼，眉头微妙地蹙起：“是这样吗？我印象中在世界赛的时候跟迹部没什么交集，那场比赛我还以为是他和仁王一起打的。”
“但是迹部好像喜欢你这件事，我在U17就发现了。”幸村继续说道。
“啊？”
“毕竟我跟他住一个房间，他这人做什么事又都特别明显，一言一行简直都在赤裸裸地告诉你目的何在。那段时间他老是旁敲侧击地跟我打听你的事，为了掩人耳目还以闲聊的名义带上了同宿舍的白石。但他在我说到你的时候格外专注，说起白石的时候表情就变得敷衍、不耐烦，甚至还有几分类似敌意的情绪。
我就留了个心眼，发现看比赛的时候他老是不自觉地扭头盯着你看，看你有转头的迹象又马上收回去。决赛你赢下比赛的时候我没有立即去拥抱你，也是因为先抽空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那脸上一瞬间的神情简直就像他自己赢了比赛一样。但他似乎并没有马上告诉你的打算，我也就只装作不知。”
说到这里，幸村话锋一转：“所以当他在澳大利亚战用出假扮仁王迷惑对方的计策后，我其实是吓了一跳的，大概他只是在感情方面掩饰不住吧。”
“他假扮仁王和我双打？”不二抓住了重点，饶有兴味地问。
“嗯，好像是为了和对手中的谁战斗，名字我不记得了，直到抢七局才揭露真面目。”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开赛前我知道这个事吗？”
“我想应该是知道的吧，以你的敏锐不应当发现不了。”
“我想也是。”
“但我没想到……你们之后真的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他考虑清楚以后决定和你保持距离了，没想到……他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毕竟他……”
不二这才发现幸村从刚才起就完全没有动过筷子，连忙提醒他：“菜要凉了。”
幸村却仍是没动，只是抱着双臂专注地盯着他，像要望进他心底：“所以，他这次回国是想跟你复合？”
不二无奈地抬手扶额：“精市，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而你还在犹豫吧，不止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幸村面上挂上了浅淡又无奈的笑意，这令不二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但他依旧不知道如何回答幸村的话，他太敏锐了，而自己内心又混乱不堪。
他并不觉得他和迹部还有机会复合，毕竟这件事牵扯的并不仅仅单纯是失忆，还有由此导致的错综复杂的因果，但他也并不是对迹部毫无感觉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不二的茫然无措，之后幸村转移了话题，两人这顿饭吃得简直是心怀鬼胎，不二也觉得有点对不住幸村的款待，便说下回有机会再回请他。
【五】
后来不二也去问了其他人，发现的确是有这么一场双打。但因年代过于久远，大家都没有那场比赛的录像了，即便是乾那边也只剩下了文字记录。
澳大利亚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弱队，而且这也只是U17的小组赛，后来在决赛场上自己和迹部表现出的实力都比这个时候要强上不少。那场双打早就淹没在了深不见底的时光尽头，被日复一日的庞杂信息所掩盖。
不二也顺带着问了裕太和由美子。
裕太自然是毫无所觉。
因为裕太在他高一的时候还在圣鲁道夫念国三的关系，平时基本都住校，对于他的情况所知晓的也不过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些信息。只是在被旁敲侧击地问及那场比赛的时候，一方面赞叹光风打回对方的超光速粒子的一瞬实在是太酷了，另一方面顺带着吐槽了下迹部装逼太过。
由美子作为敏锐度极高的著名占卜家，倒是说出了点不同的讯息。
“周助，我印象中你刚上高一那段时间每天回家都挺晚的，我想大概是碰上了什么……好事吧。”由美子说得很婉转，但从她意犹未尽的语气里很明显她是知情者，只是看破不说破。
不二正犹豫该怎么回复，又听电话那头的由美子说：“还有，我刚刚顺带帮你占了一卦，是正位的命运之轮哦，也许……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这是什么意思？”
“会带来好的机遇，但同时也是挑战，只要坚定心中所想，敞开心扉，最终都会往更好的一面发展。”由美子妩媚而温柔的声线透过电话听筒传了进来，像在传递某种捉摸不定的隐喻，又像无济于事的安慰。
“那就借你吉言了。”不二笑了笑含糊地说，挂了电话后神情却变得愈加凝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五章 如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