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小野基地

12、第 12 章

　　Polaris:
　　天渐渐黑了，月亮看不见，但四周透着暖洋洋的亮光。想必月亮是被大楼遮到后头，一个人偷偷发光去了罢。路灯周围透着姜黄，是更胜一筹的温暖。
　　南伊趴在窗台上看得出神，隐隐觉得这样的路灯下，该有个严煜捧一个烤地瓜，眉眼弯弯，乐乐呵呵地招呼自己下楼去。想到这她痴痴笑起来。
　　思绪越飘越远，她好不容易吧自己扯回来，突然想起来下午她偷拍的严煜屏保。她还没搞清楚那个球星是谁呢。她连忙扯上窗帘，趿拉着拖鞋奔到床头摸手机去了。
　　上了这么多年学，身边倒是有几个玩得好的男同学，或多或少也有几个喜欢打篮球的。问他们他们一定能认出来。但南伊不想这样，被他们发现定要刨根问底问个没完没了。她决定打开百度，自己查。
　　她敲敲手指打下了一个一定会被嘲笑的词条“打篮球的外国人都有谁”，看着这个傻乎乎的词条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搞笑。可是没办法，为了严煜，大海捞针她也愿意。
　　果然搜出来一大堆人物，她瞧了半天能认出来的就两个人姚明和科比。很显然都不是。从头开始吧，拿着照片一一比对，这外国人看多了，让周南伊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脸盲症。这咋大差不差都长一个样。
　　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长时间盯着手机，让她眼睛有点不舒服，她抬起头活动活动脖子，转转眼珠。觉得放松了，又低下头继续找人。
　　页面一番到底，没办法换个词条“NBA球星都有谁”
　　“30号球衣是哪位球星”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30号球衣-斯蒂芬库里”
　　再搜，人脸她还是有些恍惚，可是她搜到了和屏保上一模一样的图片。果然那个球星是库里。斯蒂芬库里！
　　她像解出一道大题一样开心。库里，严煜喜欢的偶像是库里。

　　之后的几天都因为篮球赛沾光变得美好。周南伊还像往常一样在学校和严煜简单相处。
　　太阳正盛，直直的挂在头顶，烤得人睁不开眼。下午第一节的体育课，真烦。周南伊歪歪扭扭有些站不住了。偏过头往右看严煜也直挺挺地站着，太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着眼睛。长睫毛打下来，在眼底形成一片阴影。他睫毛很长，不论多小的一束光总能精准照射，在他眼底窝出一片阴影。而周南伊每次都无一例外地陷进去。
　　站完又跑，好歹跑步是运动起来的，比一动不动的“罚站”好多了。严煜带队，同学们一个一个跑起来。绕着塑胶跑道贪吃蛇一样跑得歪歪扭扭。
　　跑过又跳，“摆臂，下蹲，一，二跳！”
　　一套折腾下来离下课还有一刻钟时间。每次最期盼的也就是这一刻钟了。熬过之前的运动，体育老师总会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大家自由活动。
　　这个时候三个一串两个一伙，打球的打球，八卦的八卦。一个个呲牙咧嘴地笑着，不像刚刚败兵般垂头丧气地做运动。腿脚也利索起来，你追我赶，疯跑玩闹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放松。
　　体育老师吹吹哨子“解散！”。人群四下炸开。
　　今天王筱奇生理期不舒服，请了体育课的假在教室里休息。南伊落了单，一个人坐到树荫处看起了小说。
　　“喂，要不要这么认学。体育课怎么还看书？好好休息一会儿不好吗？”
　　南伊闻声合上书，抬头发现是严煜。
　　他正朝这边走，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凑到南伊旁边的台阶坐下了。
　　他手臂撑着后一个的台阶，两条长腿耷拉出老远。
　　“没学习，看小说呢？”南伊抓着书在他面前晃了晃。
　　严煜伸手接过来“《撒哈拉的故事》你喜欢看这种，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看言情小说呢？”
　　她听出严煜言语中对言情小说的嘲讽，回怼道“言情小说怎么了。各有各的好，我都喜欢。”
　　“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
　　“你喜欢三毛？”
　　“嗯，喜欢她的洒脱，自由，不按常理出牌。”说到这，周南伊抻来手掌，朝着四散的阳光抓了抓。可手伸出去了，她又觉得这样有点傻气，慢吞吞地把手臂收了回来。又用余光去瞥严煜，发现他正笑着。
　　“是挺自由的，可是她最后自杀了呀？”
　　“可能这个世界她待够了吧，去另一个世界继续流浪了。”
　　“嗯…好吧，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那当然了！”
　　“你看完几本了？”
　　“其实也没看几本。”南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掰着手指查数，边数边说“就看过《雨季不再来》《稻草人手记》《梦里花落知多少》还有这本。”
　　“挺多了，我就看过这本。”严煜笑笑。
　　顺着三毛谈论了一番，话题结束后两人不再说话，但氛围倒没有冷下来。没人说话，南伊打算接着看书，低头才发现书还在严煜手里，他好像忘了还，他手指扫动着书页。翻出里面夹着的两张白纸。
　　“还夹了两张纸，读书笔记吗？”
　　“没有，什么时候塞的都忘了。”
　　严煜把书放到腿上，抖搂出那两张纸。“叠纸飞机呗。你会吗？”
　　“我不会…”南伊势头不足，越说声音越小。
　　严煜一惊，“真的假的？你不会叠纸飞机？你有童年吗？”
　　“你这是什么歪理？不会叠纸飞机就没有童年了？”
　　“嗯…”严煜点点头。
　　“切，”
　　“没事，我教你。正好两张纸。”严煜食指一捻，贴着的两张纸分开，一伸手分了一张递给南伊。
　　“喏，这样，这么折，”
　　“对，就这样，这边，多折几下。”
　　“这样吗？”周南伊学得认真。
　　严煜也教得认真，连连点头“孺子可教也，对对对，就是这样。挺聪明的嘛”
　　听见严煜夸她，南伊弯眼笑笑。
　　四只手一齐动作。两个纸飞机三下五下就被叠出来了。
　　严煜站起来拍拍屁股的灰，朝纸飞机哈了一口气然后掷了出去。
　　飞了挺远。
　　周南伊也站起来学着她的样子去扔纸飞机。不过事与愿违，那个小飞机头重脚轻般栽倒在她面前了。
　　“奇怪，明明按照你教我的步骤一步一步折的呀？我的怎么飞不起来。”
　　“哈哈哈”严煜边大步向前去捡飞机边嘲笑她。“可能是你没哈气。”
　　“啊？”小南伊你是否有很多问号。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南伊正蹲着捡飞机。突然抬头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你在逗我吗？”
　　“真的，极有可能，飞机启航前哈的那一口仙气才是精髓。”严煜挑挑眉，朝着南伊凑过来。“不信你哈口气试试。”
　　她将信将疑的哈了一口气。可飞机还是几乎原地降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严煜笑得捧腹。“你看，这比上次进步了一点”
　　“你耍我？”南伊嗔怒道。
　　“没有没有。真的。”
　　“切…”
　　“喏，我这个赔给你行了吧。给你好的。我用这个。”说着，他把自己的纸飞机递到周南伊手里，又顺手抽走了南伊手里那个只会做“自由落体”的笨蛋小飞机。
　　南伊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逗猫般抚抚那个小飞机。对南伊说“好好照顾我的希冀号。”
　　“啊？希冀号？”
　　“对呀，它呀”他伸手指着飞机“希冀号，有名字的。”
　　“还有名字？”南伊被他逗笑。
　　“嗯。每个飞机都有名字的，不会连这你都不知道吧？”
　　南伊顺着他的戏演下去。“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你也照顾好我的笨蛋号。”
　　“OK”说话间，他用手也摆出了一个OK在南伊眼前晃了晃。
　　严煜的希冀号小飞机周南伊可是当做稀世珍宝一样护着。怕磕了碰了在学校里特意掏空了书柜，把小飞机藏在书柜里，五分钟检查一回，看有没有破损。回家之后更是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大小合适的盒子把希冀号小飞机安置进去了。
　　折腾完，她又回忆着白天严煜教的步骤折了不少个。从松松垮垮到独立成型，从自由落体到随风翱翔。她边做边想着严煜，想着他逗他时的坏模样。
　　她还想把愿望写在飞机里放出去。看他能不能飞到严煜面前。她越这么想越有动力，慢慢变得得心应手折了满满一书桌。最后选了一地战斗力最强的飞的最远的，赐名为“希冀号二号。”
　　准备把这个重任委托给它，让它翱翔蓝天了。
　　她咬咬笔帽，想写个愿望在上面。写什么呢？写“严煜？”写“我喜欢你？”“不不不”她连连摇头，太肉麻了，太奇怪了。
　　斟酌再三，她提笔写下“喂！要加油鸭！”写完字又把飞机照着折痕重新折好，在屋子里转着飞了几圈，确认它的飞行能力还不错，才决心放飞。
　　她站在窗边，朝小飞机哈了一口气，甩开膀子掷出去。心理暗暗许愿“希冀号小飞机，飞吧！去找严煜吧，帮我告诉他要加油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