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小野基地

11、第 11 章

　　南伊写完作业又拿出成绩单开始研究，白天在学校手痒痒心痒痒都得忍住，这下在家里可以光明正大的标记上严煜的那一行了。

　　成绩单真的暴露属性，数学和物理还不错。语文低了点，英语低了点，这是典型的聪明但不认学。再看看自己的，正和他相反，南伊属于“笨鸟使劲儿飞”型选手。

　　解题般严谨地把两个人的成绩分析了一大通，南伊才舍得把成绩单折了两折藏进抽屉里。在家也得藏起来，要是被父母发现了更遭。再说就算没人管，她也不敢把这份有两个人标红的成绩单明晃晃地摆在大面上。脸皮薄，害羞~

　　藏好成绩单，她倚在椅子上玩手机。手指在微信界面上漫无目的地扒拉着。自从加上严煜微信她又多了一个毛病。有事没事就看看微信，盼着严煜能跟她说句话。没有消息就刷新，刷新再刷新。实在等不到了就翻翻俩人以往那少的可怜的聊天记录，温习一下之前的对话。再不济也要逛逛他的朋友圈。反正这好像成了睡前打卡，每日必备。
　　这正刷新着，严煜的消息果然来了。打开是一张图片，图片上一个篮球，还有他比着剪刀手的两根手指。
　　看着他这两根恨不得敲到天上的手指头就能想象出来脸上是什么臭屁表情了。周南伊暗喜，手指敲动打字回道“篮球回来了？”
　　“嗯！可算回来了！虽然我妈有一点点不情愿，但是终归是还给我了。我太高兴了！”
　　“恭喜恭喜”
　　“你呢，你成绩也进步了，没给你什么奖励？”
　　“嗯……或许，会奖励我一套新卷子？”
　　“啊，这么可怜…”
　　“哈哈哈，逗你的，没有那么惨。”
　　“唉，这周六有一场篮球赛你要不要去看？咱们学校和二高打。”
　　“周六？”
　　“嗯，下午一点左右吧，在老体育馆。你有空吗？来看严哥暴虐他们。”文字后边还跟着两个贱嗖嗖地挑眉表情。
　　“好。”周南伊更是激动得不行，连连答应下来。
　　“那说定了啊！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OK”

　　《小王子里》写到“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周末的约定达成了，剩下的日子都透支着惊喜。南伊一股劲儿熬到周末，准备一口气收走堆积了几天的快乐。

　　约着下午一点见面，周南伊从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搜刮出自己的宝宝霜防晒乳一股脑瘫在书桌上。
　　细数人家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虽然没有那么多化妆品好歹也有几个趁手的小玩意，可到自己这，擦的涂的还是小朋友用的那种，人家开始臀乳发育，稚嫩慢慢向成熟方向转变穿什么都好看。再低头瞅瞅自己，整个一个半大小孩儿，要什么没什么。
　　镜子里的自己傻乎乎的。还算瓜子脸的脸颊上呼了一圈圆圆的肉。鼻子不算挺，睫毛不算长，好歹有个双眼皮昨晚兴奋得睡不着觉，今天起早一看还肿了一点。
　　她使劲儿挑挑眉，眼睛大了双眼皮也宽了，可脑门却被挤出抬头纹。无奈下用手撑着，想着这样也能消消肿啊。
　　再往下瞅，嘴角还有一颗痘印。红红的赫然摆在脸上。在那张小脸上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吵得南伊心烦。
　　什么嘛，这么丑…
　　篮球赛还没看，照照镜子就给自己整出来容貌焦虑。
　　她蹑手蹑脚地去梳妆台偷了妈妈的化妆包拎到房间里。
　　又打开视频软件搜了几个教化妆的博主，照猫画虎地朝自己脸上鼓捣起来。
　　水，乳，什么隔离防晒，分不清一股脑忘脸上招呼就对了。
　　一番折腾后，妥妥一个白面馒头，实质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白得可怖。要是就这么出去了，指不定出多大的洋相。她赶紧洗把脸，可是不甘心，又按着视频里的步骤从头操作了一遍。改进不大，忙了一早上，非但没变漂亮，反而给她折腾得越来越没有自信了。
　　她只好老老实实洗了脸，像平常一样擦了宝宝霜便不敢再折腾了。
　　化妆画不好，衣服总要下点心思挑。收拾好那些瓶瓶罐罐，她又一股脑扎进衣柜里去。
　　时间过得很快，稀里糊涂一上午就过去了。
　　“一点准时开始，别迟到了。”手机里又闪过严煜的消息。
　　“好”

　　体育馆里人不多，大多穿着篮球服，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要上场的谁是围观的。而且就算围观人群也是男生居多，看得出来零星几个女孩子是来瞧喜欢男孩子的，不是来看球的。可想而知，这次篮球赛还挺“秘密”的，不然照严煜的影响力，“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早把这里攻克了。
　　想到这，周南伊咧咧嘴角，能被严煜作为特别嘉宾邀请来，她多少有点沾沾自喜了对方阵营是二高的，周南伊不认识。严煜这边倒是有两个本班的和几个眼熟的。他们正笑盈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扯扯衣角，打算混迹其中。
　　严煜看见周南伊老远招呼着，拍着球跑过来。
　　周南伊看着他笑嘻嘻地朝自己跑过来。有一种自家傻乎乎男朋友求抱抱的错觉。一瞬间心里甜丝丝的叫嚣着。
　　“挺准时嘛。”
　　“那，严煜同学特别邀约，我可不敢迟到。”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简直好看得犯规，红黑色的篮球服把他漏出来的一节胳膊衬得白的发光。虽白但不娇嫩，上面鼓起的血管，让南伊觉得这是两条有力量的胳膊。
　　明晃晃两条大长腿支在地上。直挺匀称，他好像比上次在电视上又长高了，肩膀也宽了。
　　再往上瞧，脑门上竟然还绑着同色的发带。要命了，这张精致的脸是怎么捏成的。
　　他说着话，嘴唇一张一翕，大笑时，露出圆圆的牙齿。
　　“严煜，要开始了，快点！”篮筐底下的男生喊了一嗓子。
　　严煜回头应了一声，把球扔过去，直直扔进那男生手里。
　　“厉害啊~”周南伊拍拍手，一副惊叹的模样。
　　“那是，一会儿给你看更厉害的。”他弯弯眼，嘚瑟的小表情从嘴角直扯到眼尾去。
　　周南伊嫌弃地瞥他一眼。
　　严煜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又摘了手表也送到她手里。“帮我拿一下，谢谢啦。”
　　南伊点点头，手握拳做打气状，颇有兴致地说了句“加油！”
　　严煜也握起拳头回应了一个“加油！”他一握拳，手臂上的血管更加明显。南伊眼睛瞧着心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严煜跑过去，还回头朝她招招手，她晃动手掌示意。
　　突然听见旁边熟悉的声音在交谈。她瞥了一眼是她班的几个同学。南伊不想上去和他们聊天，也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夹翘的睫毛，从而没完没了的调侃。一个人退到旁边，找了一个视野开阔，但不用出去“社交”的好位置藏起来。
　　场子已经热起来了。严煜在一众男生中中间穿梭着，尤为突出——鹤立鸡群。篮球在他的手上显得没有那么大了。他接球，传球，撤步，再接球最后投篮一气呵成。
　　投进一个就手舞足蹈地像队友庆功，不小心失分了，他也不垂头丧气，而是喊着没事没事。反正整场比赛中，他尤为积极，小嘴嘚啵嘚啵地说个不停。真可爱。
　　他大步流星地跑跳着，球在腿间穿梭。运动中的阿严是另一种健康的帅气，这种帅气和舞台上不同。
　　她坐在长椅上，胳膊支在腿上托盘一般托住下巴颏。痴痴地瞧着球场上挥汗的男孩儿。她梦里的男孩儿。
　　严煜打得认真，而且身高优势更让他显得如鱼得水。球传到他手上，他一连躲过几个人的围追堵截，撤到三分线，垫垫脚来了个漂亮的投篮。
　　这下不止他自己欢呼雀跃，观战的周南伊也高兴得窜起来。一脸骄傲地鼓着掌。精彩都过去了，她马后炮一般想起什么，连忙举起手机拍。
　　屏幕里框住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想到这，周南伊偏偏嘴。若是在古代大概严煜就是那个惹得“满楼红袖招”的翩翩少年郎了吧。
　　她看着上半场打得差不多了，就去超市买水，买一瓶太刻意，索性多买几瓶人人有份，打着“同学友爱”的幌子藏起自己那点小心思。
　　她抱了一怀水，靠近去等他。
　　“给，喝点水。”
　　严煜看她抱着满怀矿泉水有点吃力，一下场就连忙跑过去接应她。帮着她一瓶一瓶分下去。
　　“谢了，南伊”
　　“谢了”
　　拿了水的人七嘴八舌地道谢，周南伊抿嘴摇摇头。
　　严煜正大口咕咚着水，听见别人说谢谢，自己也含糊不清地跟着说了句谢谢。
　　南伊笑笑，“客气”。
　　水喝猛了，嘴角噙着水珠，他随手抹了。
　　他胸口上下起伏，调整着气息。运动过后，他的脸更白了，额头汗湿了，头发塌下来，可是仍好看得出奇。鼻梁上也密密层层扑着一层细汗。南伊从兜里翻出面巾纸递给他。
　　他接过，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弯弯嘴角又说了声谢谢。
　　“没事”
　　“怎么样，不错吧~”他边擦汗指着台子上纸质的记分牌，意气风发地显摆着。
　　周南伊不说话，竖着大拇指连连点头。
　　“哎，鞋带散了。”
　　“嗯？”他低头看看，“还真是。”他应声后蹲下来系鞋带。
　　居高临下的视线让南伊发现他头顶有两个小小的发旋，听老人说这样的孩子都很聪明。
　　果然，严煜的确聪明。
　　休息过后，下半场开始了。严煜去打球，周南伊又老老实实回到刚刚的长椅上。
　　动作时不经意按到了严煜的手机，屏幕亮了，屏保是一个穿着篮球服的外国人。篮球赛她不懂的，这个人她自然也不认识。
　　但是能当成屏保，严煜一定很喜欢了吧。而且球衣上的数字也是一样的“30”。
　　她小心翼翼拍下来，想看看这个严煜喜欢的球星是谁。
　　比赛紧锣密鼓，她呆呆地看着。
　　“耶！赢了！”赛场的情绪两极分化。严煜这边几个人嘚瑟得满场跑。南伊也跟着高兴。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两边阵营的人拍手撞肩还是一片友好。
　　观战的人慢慢散去了。打球的人还在拍照。
　　周南伊拿着严煜的手机和手表做引子多留一会儿。

　　严煜右腿支着懒洋洋地立在那，一手撑着腰，一手扯着领口抖动，想让里面多进一点风，凉快凉快。
　　见人四下散开了，南伊凑上去。“真厉害啊！”
　　“那必然啊~绝对领域！”
　　“哈哈哈哈，你不能谦虚谦虚，险胜好不好？”
　　“险胜也是胜啊！”
　　“行行行，你赢了，你有理~”
　　她把严煜的东西递过去。他伸手去接。严煜带上手表又开始拍球，球在他身边弹来弹去却不跑远，听话得很。
　　见南伊一脸佩服，他又开始炫技，让篮球在竖着手指上转圈圈。
　　“你会吗？”
　　周南伊错愕，睁大眼睛，连连摆手。
　　“简单，我教你。来，手指伸出来。这样，伸直一点。”
　　他把篮球在自己手上转起来，又移到南伊手指上。
　　南伊吓得不敢动，只是张大嘴巴。
　　“怎么样！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