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信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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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年考试的时间恰好撞上全日锦标赛的开赛，对于两个高中生而言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补考日常了。
退赛之后由纪其实是有时间参与补考的，但她流感未愈，脚踝的伤势也正在严重的时候，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不敢施力，贸然出现在校园内的话实在有几分丢脸。所以她给老师的回复是希望等全日锦标赛结束后的那个周末跟羽生一起补考。
跟他一起的话他还能扶她一把之类的……由纪理直气壮的想，幼驯染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吗！
羽生在全日落幕之后、回家的当晚就跟母亲一起买了些礼品去看望在家休养的星野由纪。
她已经选择在国内养伤，彻底休养好的话差不多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马上就要新年了，以她的伤势明显无法出门一起祭拜，但是这段时间里随时都能见到她也很不错。
敲开门之后才发现星野先生也不在！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的羽生欢快的冲伊织夫人问好，得到允许之后他轻车熟路的跑上楼，敲敲她的房门便得到了“请进”的允许。
开门之后发现她正倚坐在床上看书，顶上的吊灯散发着柔柔朦胧的光亮，床边更亮几分的床头灯也一并开着，柔和的打光将她的侧颜衬出了通透的肌质。
明明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吃过晚餐吧？她已经长发披散着睡衣都换上了。冬日的缘故是一身长袖的毛茸茸的睡衣，她私下里其实有着很鲜为人知的少女心，睡衣的颜色就是很可爱的浅粉色。
……还从来没见过她这种状态的模样呢，视线相对的瞬间羽生难免害羞的游移了一下。而一身浅淡可爱的少女装束也丝毫没有改变星野由纪刻薄的本质，在他进来之后她望向他，张嘴便是揶揄的打趣。
“欢迎、全日的第四名。这次又向前辈们学到了什么呢？”
一句话就将青春期少年独处的暧昧旖旎氛围成功搅散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羽生已经免疫了，他侧着头冲她冷笑着翻了个白眼不去与伤员计较，手上已经很自来熟的掀开她的被子去查看伤势了。
女孩子的被子岂是能说掀就掀的！
星野由纪受限于伤势无法乱动，便干脆的把手里的课本合起来扔给他权作提醒。而运动员的反应能力自然灵敏，扔过来的书籍他一偏头就伸手接住了，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再扔回给她，还要撇着嘴嫌弃她这种矫情的行为。
“偷偷哭的样子我也见过了嘛，”为了回应她方才的打趣他也特地点出了这一点，少年忍着笑意很得意的数落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星野由纪：“……”
不等她强撑着嘴硬说才没哭过！羽生已经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问她补考那天要怎么去，需要他帮忙吗？
被强行带了节奏的由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提起这个她又不得不放缓了语气，矜持的瞄了他一眼放松的靠到床头说确实需要呢。
“需要帮忙扶一下，尤其是楼梯部分。”
她说话的时候羽生又从口袋里翻出了两块草莓糖。一整包里其实也就装了十块左右而已，从一个月前吃到现在也就还剩这些了。
就在这里分享着吃掉好了。
她坐在床上距离垃圾桶有些远，羽生便自觉的低着头帮她打开包装再递给她。
这颗糖果结合着他方才提及的“偷偷哭”，被刻意扔进了记忆角落里的事件再度被清晰的翻了出来。
由纪不可遏制的想起了他回答的那句。
“因为是你买的嘛。”
少女的耳尖在刹那间红了，她没有去接那颗糖果反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恼的觉得他这个人真的是讨厌死了！正经的告白不肯说、各种暗示的话倒是张口就来！
没来由被瞪了一眼的羽生：“？”
他继续把糖递给她，得到了硬邦邦的“已经刷过牙了”的拒绝。
那他就干脆自己吃掉了，转而把没拆开的那个扔给她，然后眨着眼睛接回了方才的话题。
“没关系啊，我背你不就好了。”
这就是从未设想过的答案了，由纪想也没想的打咩！就听他皱着眉头奇怪的问为什么啊，让你自己走的话伤势会加重吧？
……要问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太丢脸了。女生的制服都是格裙，被背起来的话会是怎样的画面她根本不敢想。
况且被他背着……又没有交往什么的。少女很别扭的想，那也太奇怪了。
她便捡了前面的原因说给他听，羽生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儿，“那样的话，用抱着的动作不就好了。”
星野由纪：“……？”
她震惊的原因羽生很清楚，但是谁让她总爱嘴硬呢，总是不肯有话直说的话那就顺着她的思路来应对她就好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把她的态度摸清楚了，总之只凭她的话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起恋情啊、交往之类的话题的，甚至都不肯拿出来当借口。平素强势的性格放到感情问题上就不见了，变身成了蘑菇对明晃晃的暗示装聋作哑视若无睹。
羽生便忍着笑意很认真的陪她装傻，跟她确认说不对吗？抱起来的话既不会碰到脚踝、也顾及了裙装的制服呢。
由纪被他有理有据的理由堵的半天说不出话。
但幼驯染的奥义毕竟是双方对彼此都太过熟稔，总能轻松找到弱点精准打击。
少女随手顺了一把颊畔的长发掩饰尴尬，她望过来的眸光又带了点狡黠的揶揄了。轻描淡写的说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考虑到羽生君的体力问题，还是不麻烦了。
羽生结弦：“……”
再次被质疑了体力问题的少年抿起唇角气恼又委屈的瞪她，小声的抱怨说其实体力已经好很多了，上次也是你自己不肯再比一次的！
面对他由纪便没有任何偶像包袱可言了，对此她近乎无赖的闭上眼睛晃着脑袋表示不听不听！
柔亮的灯光下少女眉目舒展、她噙着笑意摇头晃脑的样子可爱极了，是其他人都无缘得见的美丽。
所以在面对她时就算有气恼的情绪也总会软化成妥协的无奈，与总想要撩拨她两下的恶趣味交织共存着，正是少年时还矛盾青涩的爱慕心意。
好啊、那就干脆的证明给她看好了。
羽生屈指蹭了蹭鼻尖好整以暇的等她开心过去，随后他走到床边掀走她的被子，在少女茫然的注视下一手揽过她的腰侧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略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星野由纪收了笑。
需要严格控制体型的运动员当然重不到哪里去，即便体脂率比常人较低，身高162的她体重也只有42KG而已。
哪怕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抱起她来也并不费力，还能故意的抱着她颠一颠再说给她听。
“唔……很简单嘛。”
星野由纪被气笑了。
冷不丁被男孩子抱起来她其实很害羞，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是那一瞬间能清楚的感受到脸都热起来了！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做出这种事的！
她深切的觉得羽生结弦其人，表面上看起来纯良无害，实际上却意外的很熟练呢！！
这副挑衅的姿态果断激起了她不服气的胜负欲。
“很简单吗？”星野由纪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她压着羞涩的情绪大无畏的抱住了他的脖颈，以一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姿态跟他呛声。
“很简单的话那来走一走试试看好了。”
“从学校门口到教室大概有多远？唔……不清楚。总之，先算你在房间里走20圈好了。”
羽生：“……”
有时候就连他也无法理解星野由纪到底是由什么成分构成的。正常的女孩子被抱起来了会是这个反应吗？多少应该惊讶的害羞一下吧？！
他带着点不忿的怀疑低头去看她的表情。极近的距离里能看到窝在他怀里的少女半掩在长发间的耳尖都要烧出血色了，眸光却还是倔强又坚定的瞪着他，还一定要微昂着下颌做出一些矜持平淡的姿态。
不论什么时候都要端着架子不落下风的人也就是她了。
羽生没忍住嗤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赶紧走啦！”
他在她瞪圆了眼睛警惕的提醒下依言抱着她在不大的房间里转起圈来，从床边走到门口再折返。
她确实很轻没错，但是他跑过来拜访的时节是深冬，本就穿了厚厚的棉服外套，房间里也开着融融的暖气。况且这个年纪的少年体型本就相差不大，简单的抱起她来还好，长时间还是有几分勉强。
没转几圈羽生便感到几分燥热。
但她正窝在他的怀里好整以暇的打量他，羽生屏息凝神的抿紧唇角不肯认输。他保持着姿势继续在房间里一圈一圈的打转，过程中有些脱力的下滑是不可避免的，他便只能佯若无事的继续把她抱紧了。
星野由纪也慢慢的感受到了几分自作自受的懊悔。
原本被他抱在怀里就是有些过度亲密的举止了，就应该及时喊停的。一生要强的情况下将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虽然确实只是在规规矩矩的转圈没错。但每当有几分抱不住了的下滑趋势时，不等她张口嘲笑他两句她便被往上颠了一下重新抱紧了。
几次之后她所处的位置不可避免的越发靠上，脑袋搁置的位置都从他的胸口移到他的颈窝了。
渐渐的除了低低的计数声也没人说话了，空气中慢慢滋生出了几分焦灼的尴尬。
由纪素来喜静，房间的隔音效果一直很好。所以直到听到“咚咚”的敲门声两个人才在刹那间僵住了。
即将被抓包的少年慌忙对视了一眼，羽生反应极快的一个箭步冲回床边把她放下，帮忙揪回被子盖好的瞬间震怒的质疑已经在身后响起来了。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果不其然是星野先生回来了！！！
羽生几乎在瞬间弹起来站到一边立正站好了，他也说不好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明明就只是、只是……好吧，擅自把她抱起来也确实是很过分的事了，绝对不能说。
他偷偷向星野由纪传递了求助的眼神。
……这种时候他倒是很安分了。
由纪当然也是慌的。但羽生那边更慌的反应反而让她不得不稳下了心神，快速的分析出了父亲进门的瞬间应该只是看到了他帮她揪被子的画面，剩下的就全凭她自由发挥了。
“什么？怎么了吗？”于是星野由纪紧张的揪住被角，面上紧绷出迷惑又茫然的神色特地做作的反问了一句，轻描淡写的笑着说，“刚刚……刚刚只是羽生君扶我起来试着走了一下，因为过两天就要去补考嘛。”
松了口气的羽生在旁边迅速点头。
星野树直觉的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怀疑的视线冷冷的扫过在床上坐的板板正正的女儿再扫过站在一旁紧张到抠手指的少年，一时却又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破绽。
“下来吃饭。”最终他只是收回视线平淡的招呼了一声，转身的瞬间却又迟疑了一下，“你的脚……”
不等他说完两个少年便异口同声！
羽生：“我扶她下去！”
由纪：“他扶我下去！……就好。”
星野树胸闷气短的关门走了。
房间里又悄然回复了安静，剩下两个人一坐一站的面面相觑。
半晌后羽生悄悄的抚胸松了口气，直到现在他也还不太敢大声说话，只好心有余悸的小声冲她比划口型。
“吓死我了……”
他现在倒是全然没有面对她时总能见招拆招的跳脱了，完完全全一副备受惊吓的可怜模样。
星野由纪本来要数落他的，这种强烈的心虚感到底算怎么回事啊、明明在心底认真告诫过自己不可以跟他闹过界的！！
但是他这副样子实在好玩极了，气恼的神色等不及摆出来就变成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少女拽着被角一抖一抖的笑的不可收拾，她的面上都笑出了一层烂漫的绯色，眸光更是明亮着纯粹的快乐，好像他的吃瘪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乐子了。
“你活该！”
全日第四名的成绩是没有收获世锦赛的出赛权的，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便是羽生本赛季能参与的最后一场赛事了。
为此他拿出孤注一掷的决意完美发挥，最终居然拿到了第二名，成功跳上了领奖台。
星野由纪那边倒是小小的爆了冷。她两场节目都有颇多失误，最终将金牌拱手相让，蝉联赛季大满贯的梦想就此破灭。
失误的原因也不只是因为脚伤的休养占去了一个多月、所以练习的时间不够。最重要的是她在那一个多月的静养里长高了一些，等到再度上冰时就有几分找不回感觉的不适了。
花样滑冰的跳跃技术对身体的各项数据要求较高，长高长胖一点都要打破既定熟悉的均衡重新适应，尤其是这次属于她的各项参数均有变化，或许真的要迎来所谓的发育关了。
要面临的糟糕现状连带的心情也不太明朗，唯一能算得上高兴的事就是这次羽生居然一鼓作气的追到了亚军。
果然很能干嘛，他果然是能做到的、升组的第一年就拿到国际A级赛事的奖牌了。
纵然其中也存在着其他人发挥失误的缘故，但是星野由纪很有倾向性的想，总之所谓运气就是不讲道理的事嘛。
羽生那边更是快乐起飞般的愉快心情，这次居然跟她一样都是银牌，虽然是因为她有很多失误的原因不应该幸灾乐祸，但是这也能算暂时的追上了吧！能算的吧！
颁奖礼都结束之后他还特地带着奖牌去找她合照。对这次比赛结果很不满意的由纪不情不愿的跟他站到一起了，把手机交给其他选手拜托人家帮忙拍照的时候也是故意板着脸举着银牌、一副兴致缺缺的严肃样子。
羽生拿过来看了一眼就气恼的吐槽她干嘛啦！多少笑一下嘛、要笑起来哦？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是想浅浅摆烂一下而已，皮过一次之后就如他所愿的笑起来。
少女捏着对她而言很罕见的银色奖牌勾起笑意，与身侧笑容灿烂的少年相对比她明显还是不太情愿，眉宇间些微的不忿合着略带幽怨的神色看起来气鼓鼓的，对比她以往千篇一律的浅笑打卡倒是多了几分生动的青春气息了。
而他仗着个子高点儿的优势搭着她的肩膀，少年举着一如既往的剪刀手、歪着脑袋很亲密的跟她凑到一起。
看她压根不肯摆什么动作他还特地伸出手圈到她肩侧也帮她比了根小树杈。
“咔嚓。”
这次双双收获了银牌的情况下两个人被请到同一所转播厅共同接受采访。
由纪首先被问及了脚踝的伤势，这次的失误自然也是回避不了的要点。
大概确实是她一直以来的路程都太顺利了，从青年组再到成人组，输掉的比赛屈指可数。
所以此番失误就连主持也一副很在意的模样，说着在自由滑落幕的那天就不间断的收到粉丝的来信询问星野桑的状态呢，那么真实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可以透露吗？脚踝的伤势真的已经没问题了吗？
天性要强的她做不到将责任推脱给所谓的发育关，而所谓脚踝的伤势也确实已经彻底的痊愈了。便认真的坦诚说确实是最近的状态不佳，一定会及时调整，同时还要肯定的保证一定会在接下来的世锦赛上有更加完美的发挥。
年少成名的压力也就是如此了，分明输掉了比赛最难过不忿的人是自己，却还要对着粉丝、对着世界认真解释认真保证。
她习惯性的有些不耐，却又回忆起了巡游时深陷在人潮中的感慨。
在洋溢着欢呼的追捧中是最容易迷失自我的，既向往着众人的认可和热情，又难免恐惧着甜蜜的糖衣下会带来的落差和失控。
由纪便处在类似的举棋不定的茫然阶段。
一直以来的路程确实都太顺利了，由她本人辛苦摘获的胜果最大的享受者不只是她，还有追逐在身后的粉丝。他们狂热又自信的将她奉上不败的神龛，信赖的关系却又如此脆弱。
哪怕有着脚伤的前因在，接连两场的状态不佳依旧在粉丝圈里引发了绝对的动荡。
毕竟在全日完成的短节目里她就是有些拉胯的表现了，虽然说官方放出的消息是感染了流感，当时接受采访时也能听到浓浓的鼻音，最后也干脆的退赛了。
但是在当时的采访里她本人给出的回复是脚踝的伤势算不得很严重，那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还没好彻底呢？这次比赛失误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旧伤之上又添新伤了？或者说还有什么其他别的原因呢？
无人管控的粉丝团体各自抱团，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不由自主的在意、焦虑、产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猜测。
互相勉励打气、认为她只是暂时的状态不佳的人占大多数，但也避免不了担忧的唱衰。
诸如什么一直在生病、受伤也太倒霉了，会不会就此一路走低逐渐沉湖了……毕竟女单的周期就是很短暂嘛，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之类的。
此时的网络技术还算不得很发达，星野由纪也不是喜欢冲浪的类型，这样的声音还暂且传不到她的耳中。
她没有过多的在意，更无从去考虑所谓粉丝的情绪，在认知尚且不够明确的茫然阶段里她甚至不清楚已经有力量围绕在她的身侧暗涌凝集，面对主持的提及便也只是遵循自身的节奏和现状做出了回应。
但此时这种一如既往般平淡姿态却正是粉丝们最想看到的东西，相对却遥远的距离里仿佛是被镜面链接的两端，不经意间的互动凝成的合力还无人驱策，便只能暂且四散成遥遥的守护了。
“那么再有就是，这个赛季是羽生选手升入成年组的第一个赛季呢。这场就是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吧？是这样吧？”
随后话题渐渐转到一些需要两人互动的问题上，分明是早就收集好的讯息、作为主持为了跟选手有很多的交谈他也还要特地再啰嗦的确认一遍。
羽生端正的坐着认真的应是，就听对方继续说听说两个人是所谓的幼驯染的关系呢，这个是确实被认定过的吧？那么能不能请星野桑来评价一下羽生选手在成人组的第一个赛季的表现呢？
另一个人还补充说因为星野桑的成人组第一个赛季是很了不得的，拿到了奥运赛季的大满贯呢！听说两个人在同一所冰场里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哦？那么作为一直以来的“对手”对羽生选手本赛季的表现还认可吗？有什么想说的呢？
羽生瞬间紧张的屏息了：“……”
这、这赛季的表现什么的！
虽然一直以来自己也在偷偷的跟她比较，但是男女单的项目本身也还是有区别的嘛！这赛季的发挥虽然也确实还不是很满意，站到领奖台上的次数还是太少了，成年组的气氛果然很不一样呢……不过也多少存在着令人满意的地方，比如说四周跳的练成、这场赛事的银牌等等……
他在心底紧张的乱码了一堆，就听接过话筒的星野由纪平淡的开口了。她保持着一直以来应对采访的严肃姿态，首先反驳了玩笑般的提及到一起的类比。
“男单和女单，归根结底并不是同一个项目。所以所谓的成绩是没有办法放在一起比较的。”一本正经的回复得到了主持无奈的点头，尔后她偏头冲他看了一眼，唇角兴致盎然的冲他勾了点揶揄的弧度。
这个表情他可太眼熟了！羽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得不怀疑她不会在镜头面前也要说一些打趣他的话吧！
“至于羽生选手在男单项目下取得的成绩……”她故作沉吟着大喘气了一会儿，才噙着笑意说完了。
“我个人认为作为成人组的首个赛季而言，是很不错的发挥。”
被她吓了一下的羽生忍不住悄悄的瞪了她一眼，而她还在认真的继续回复说。
“是，同羽生选手确实是互相较劲的关系，比如说他现在完成了的四周跳，嗯，大概会是我接下来的目标吧。”
她轻巧的点出了他整个赛季以来的侧重，甚至以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为衬托，无形中便又将主持隐隐带出的“实力差距”拉横回了旗鼓相当。
羽生一直以来都是情商不错的类型，她字里行间的维护他很清楚的听懂了。
这让少年有些歉疚的想……不该疑心她会在镜头面前恶意打趣他的。
虽然刚刚确实是她在故意吓唬他没错！但是实际上她也只是、只是喜欢面上不饶人而已。
不够坦率的性格什么的、他早就已经了解了嘛。
刚刚被她的举动暖到的羽生低着头偷偷的开心，紧接着却又听她拿起话筒补了一句。
“不过整个赛季的进步还是太缓慢了，要解决的问题还是太多了，最主要的就是体力吧？这个样子下去想拿到索契的冠军可是不太容易的事呢。”
评价犀利语带嫌弃，明显已经在完成了认真的答复之后进入端起前辈架子的说教环节了。
又被揪了一下体力问题的羽生：“……”
算了、他根本不该对她有什么期待的！！！
“啊、是哦。羽生选手的目标也是奥运冠军呢，很早他就说过了想要出战奥运、拿到冠军这样的话了吧？”
“是呢。”
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在相邻的项目下共同成长着确实是件很美好的事。被镜头忠实记录下的两人琐碎的互动也被主持看在眼里，不由自主便摆出了慈爱的神色，甚至故意引导了一些话题来配合她故作的嫌弃。
“这样下去是不太容易的事？也就是说星野桑觉得，羽生选手也是有在索契冬奥会获得奥运冠军的可能的？”
果然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分明她之前是避开过类似的挖坑的。但在他也故作出了几分质疑的引导下、方才还摆出了一副挑剔姿态的少女毫不犹豫的上钩了，很昂然的坚定的说。
“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信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