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委屈 ...
-
分站赛的表演滑时间气氛很热烈，即便这里并不是日本主场，冠军的荣耀也足够让她收获观众的热情。
由纪随着音乐的鼓点节奏随意的摆动着身形，冠军收获的瞩目总是更多一些，跑来希望合照的人也有很多。她始终保持着浅浅微笑的模样完成了全部的打卡，明明赢得优胜是件绝对值得开心的事，情绪却像是被割裂开了一样，有些意兴阑珊。
总决赛的时候也是，下榻旅馆、接受采访、适应场馆、抽签、等待正赛，所有的步骤都按部就班没有丝毫紊乱，她也有条不紊的一项一项认真的执行了，空余时间的课业也有一如既往的从容兼顾。
心底的某一处角落却始终被什么东西牵挂着，有种“哪里不对”的烦躁。
直到短节目开赛前收到羽生发来的邮件，很简单的一句话，只是跟她说总决赛要加油哦！
才恍然发觉一直以来被牵扯着情绪的原因是因为这次比赛他不在。
明明很清楚他当然不在，下个月才满16岁生日的少年放在男单那边还是太小了。他能在现在的年纪摘获国际A级赛事的奖牌的话几乎能算是前无古人的事了。
但是好像，心底就是对他有着这样苛刻的期待。
毕竟一直以来都在同一所冰场下较劲，她最清楚他拥有着怎样的天赋和实力。男孩子里面他那样纤细柔韧的身姿的类型实在太少见了，跳跃的姿态轻盈又很优美。
哪怕留着蘑菇头看起来像个女孩子一样，性格也毫不怯懦，甚至有很强烈的说到就要做到的自觉。
印象里他想要达成的阶段性目标从来都没有失败过，还能对着镜头毫不怯场的说过想去到奥运、想拿到奥运金牌这样的话。
好像就是这份类似的自信吸引了她的瞩目。
星野由纪也是想做就敢说的类型，她讨厌自身坚定的目标被他人、被大人认为是可笑的狂言，她敢于确定好目标就能够为之付出绝对的努力。
而那些觉得不过是大话的庸才事至如今、也只能迎着她既成的履历发出毫无意义的赞叹罢了。
所以直到现在，哪怕她已经向成人组的第二个赛季大满贯开始进发，项目之下第一人的实力实至名归，而他连大奖赛总决赛的名额都差了一线。
她也依旧对他抱有着绝对的认可和期待。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事，都已经来到成年组了，互相认可的对手明明该是同项目下的名将不是吗？
可她习惯性进行比较的对手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在的现状让分享欲都降低缩减、兴致缺缺。
由纪的手机型号在上个月的时候换成了最新发布的苹果4，智能手机确实更为便利一些，方便她使用手机就能回复邮件。
她定定的对着打开的邮件看了半晌。其实只是很简单的祝福而已，不去回复好像也没关系。
但她就是要故意向他展露狂傲的自信、就是要引动出他不忿的情绪，就是希望他可以更快一点的追上来。
星野由纪的唇角悄然勾起了几丝狡黠的笑意。
她不笑的时候是绝对的冰系美人，性格又不是什么和善的类型，素来强且自知。分明骨相小巧五官细致，可被那双眼淡漠的扫过的话，总能让人忘却她的美丽她的年龄，只剩不由自主的屏息。
尤其是正赛开赛前进入状态，眉目间沉积着冷傲的锋锐，呈现在镜头前的视线往往沉敛着蓄势待发的迫切，强烈的散发着不好相与的气场。
此时她却很罕见的对着手机眉目生动的笑起来，绽放的笑意迅速冲淡了周身的冷凝。她咬着下唇眉眼弯弯的捧着手机迅速打了几个字，小姑娘明显在使坏，狡黠和小得意的模样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少女清丽俏皮的模样在这短短几秒间如昙花一现。
她不清楚镜头也因此在她身上延长了几秒捕捉的时间，只是迅速回复掉他之后将手机交给一侧的教练，笑意一敛再度回复了傲然的专注。
——总决赛要加油哦。
“那当然。”
日本媒体总会不合时宜的关注一些莫名其妙的细节。
在大奖赛的总决赛落幕之后，由纪做客国内连线的转播厅，其中便被认真的询问了。
“我们注意到星野选手在这次短节目的六分钟练习前，对比以往多了一个看手机的动作，而且还心情很好的笑出来了。因为星野选手短节目的发挥非常完美呢，是因为也有这件事的缘故吗？”
星野由纪：“……”
她实在没想到这点小事都能被拎出来询问，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的怔住了。
而主持那边还在再接再厉，“根据导播传回的画面来看，虽然记录的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到星野选手有在打字的动作呢。所以说当时其实是在跟谁交谈吗？因为我们也请教过其他的选手，六练开始前其实应该已经进入了非常专注的状态了，星野选手之前的也都是保持着非常专注的状态的。所以这次是突发的联络呢还是故意选择在这样的节点放松了一下心情呢？在正赛开始前放松心情更好一些还是保持专注更好一些呢，希望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琐碎问题。
她在心底气恼的吐槽，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认真的应对。
“并不是故意在这样的节点放松心情，只是突发的联络。”她在回应采访时总是神色认真话语简洁，风格是很朴实说了等于没说。如今她也保持着平淡的神色随意的回应，努力遮掩着在胡扯的事实。
“是，……记不太清了，总之是同家人的联络，说了一些有趣的事。”
然后她选择迅速转移话题，“在正赛开始前确实还是保持专注比较好，但是适当的放松心情也不错。总之已经提前做好准备的话不论是怎样的方式都无所谓，我更倾向于选手根据自身的情况来进行调节。”
这次的采访后来还被羽生单拎出来追问，问她当时是在回他的邮件吧时间上完全对得上哦？为什么要说是家人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正中槽心的由纪：“……”
她想要认真解释当然是因为原本就被媒体猜测在偷偷交往的缘故！直说的话后续的解释不是很麻烦吗！话到嘴边却又有几分说不出口，而且越想越觉得他的询问就透着浓浓的故意。
这次终于轮到她冷笑着说，“你是故意的吧？！”
人类的体质实在是很奇妙的存在。
在辗转世界各地奔波着参与各项赛事的时候星野由纪的身体还好极了，身体强健着没有任何不适。
但等返回日本参加全日锦标赛，几乎是刚刚落地被湿冷的冬雨冲击了一下便很没出息的染上了流感，即便有队医随行及时开了药做出了处理，她也很丢脸的病倒了，短短两天便发展到了鼻塞不畅的程度。
对此羽生觉得担心又觉得好笑，尤其是看她不大的小脸都被捂进口罩里，带着鼻音的声音不可遏制的软绵绵的，冷不丁打个喷嚏眼睛里便迅速汪起一层水雾，很可怜又很……很可爱。
他没好气的数落她也太没用了！却又忍不住有更想凑上去戳她两下的手痒。
适应场馆的练习时由纪也坚持去了，即便只是国内赛而已她也没有任何轻视的心情。
但过程中羽生结弦实在是讨厌极了！
冷不丁滑过来隔着口罩戳两下她的脸颊，或者是拿碰过冰的手按上她的额头美其名曰帮忙降降温什么的。
还没开始发烧的由纪要被他烦死了！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回敬他，当天下午便把他喊到房间里来说要给他补上错过的生日礼物。
羽生开开心心的去了，然后就看到她从数学课本里抽出了两张东西，施施然的告诉他是特地帮他要的他的偶像的照片和TO签哦。
！他的偶像！
羽生神色郑重的双手接过，纵然一时有些迷惑她到底跑到哪里要到的，他的偶像普鲁申科明明……翻开之后却发现照片上举着金牌笑的热情洋溢的正是他成年组中最大的对手陈伟群。
羽生结弦：“……”
他茫然的去看星野由纪，就见对方捧着水杯很淡定的回望他。
“不是吗？难道他不是你的偶像嘛？”她明显故意的说，“唔……是谁在俄罗斯站的时候看人家的滑行看入迷来着？”
羽生：“……”
他暂且不去理她低头去看TO签，只见上面写着……
“一个笨蛋：
生日快乐！祝福你未来越来越好！“
其下是对方的签名。
羽生捏着照片和TO签很平和的问她你是怎么说服人家写下这段话的？星野由纪明显来劲了，很是故作苦恼的告诉他没办法，毕竟她和他分别是男单和女单的冠军嘛、拜托他帮忙写个TO签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啦。
他冷笑着问，“那你就写一个笨蛋？”
由纪无辜的回，“不然呢，你们现在好歹也是对手吧，直接写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所以你觉得我是笨蛋？”
她这种时候实在是伶牙俐齿极了，完全看不出身体有不太舒服的虚弱。很是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热水才施施然的顶嘴。
“所以你觉得你不是笨蛋？”
话到这里就不得不动手收拾她了。但吃过几次亏之后星野由纪反应很机敏，眼看他想要过来便果断抬手制止他，认真的提醒说她现在可是在生病呢！！
特地搬出的生病中的理由也没能阻止他的靠近，由纪将昂扬的倔强认真的维持到了他转过书桌前。眼看他不依不饶的伸手过来她到底忍不住错开视线偏头躲了一下，眉心却依旧被他用手指轻轻戳了一记。
“好好休息吧你。”
他说完便拿起照片和TO签离开了，临走时还仗着一坐一站的方便偷袭了她的发顶，把手放上去飞快的揉了一把。
由纪气恼的瞪着他让他赶紧走！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颊在气鼓鼓的绷起来的同时还很诚实的漫上了一层绯色，合着同他在一起时总是明亮含笑的眸光无知无觉的坦诚着少女渐渐深陷的现实。
羽生倒是清晰的察觉到了。他本就在故意进行着得寸进尺的试探，而试探出的结果就是她对他的容忍度实在极高。
哪怕当时生气到让他赶紧出去也不过是少女无所适从的应对方式罢了，甚至下次见面时她会努力装作不记得这回事，认认真真的欲盖弥彰。
所以她就是也在喜欢他嘛，不过不肯承认而已。
羽生忍着笑意想……好嘛、总之她自己也说过索契之前不会考虑恋情相关的问题，还跟星野先生有过约定。
那他就没必要去提醒她什么了，等到索契之后再一并拿出来说好了。
在那之前看她强撑着平静却依旧忍不住脸红的样子，也……也很可爱嘛。
原本以为在正赛中感染流感就是足够倒霉的事了，却不想祸事从来不肯单至。
短节目星野由纪撑着有些浑噩的身体遵循程序完成了演绎，纵然不佳的状态下做不到完美的发挥，动作都不由自主的软绵绵的无力，但国内赛她本就没有什么对手可言，得分也难免虚高，在失误了一个跳跃的情况下依旧以70.68分位列第一。
这场流感实在莫名其妙的来势汹汹，似乎将她积压至今的疲累都一并引爆了。等到自由滑正赛时也未见好转，甚至轻微的发起了烧。
因为这点不适就退赛的话她也是不肯的，一定要强撑着比完为止。
六练时她的动作便因胀痛的脑袋有些难以细控的失误，练习的跳跃失败了好几次。观众席上整齐的应援呐喊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遥遥的听不真切。
她切入滑行着调整了一下状态，在认真的自我评估里身体确实还算不得糟糕，目前有些酸软的身体也已经适应了几分了。
她简单的尝试了一下最拿手的3lo，多放出一点力道之后轻飘飘的完成了。
果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然而在进行最终的3lz的确认的时候大脑冷不丁的抽痛却模糊了一下神智，在她还反应不及的瞬间身体已经狼狈的摔倒在地。
由纪有点被摔蒙了。
她趴在冰面上缓了半晌，冷凉的触感刺激出了几分清明。呼吸了几次之后才发现手肘擦伤了，肋骨也有些痛。短暂的自我确认里队医和教练已经鱼贯而入，而被搀扶起来后她才发现左脚也被扭到了，略有施力便能感受到尖锐的疼痛。
糟糕的现状让她烦躁的蹙起眉。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不过是国内赛而已，以如今的现状哪怕她就此弃权也不会抹掉她参与世锦赛的名额，继续下去难免得不偿失。
由纪也很清楚这回事。
只是……她想，她实在是傲慢又小气的性格。
既然已经参与了短节目就不想把最终的胜利让出去了，她已经狂妄的认定最终的胜果是属于她的东西，其他人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过来拿，但她不愿让。
手肘的擦伤和肋骨的问题都不大，是摔倒时家常便饭的小毛病。脚踝的问题要严重一些，听医生说需要十几天的静养。
但是下一场赛事是二月份的四大洲锦标赛，就算任性一把也能有足够充足的时间将身体养好。
她垂着眼睫思考了几分钟之后便决定启用止痛继续参赛，但这时候随队的青木芽衣急匆匆的挤进来，告知她说方才会长过来询问情况，如今已经帮她退赛了，请星野桑一定要安心养伤。
意料之外的状况让由纪怔了一下，蓦地沉了脸色。
“为什么没有问过我的决定？”
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青木芽衣一时也有些茫然的不解。
这件事说起来其实很简单，是国内花滑项目下最大的赛事滑冰协会的会长自然也在。而星野由纪毕竟是如今实力最强最受瞩目的选手，她在六练的过程中受伤自然会引来关切的询问。
所以在队医得出结论的时候就已经通知到会长了，发烧、脚踝扭伤的现状如何还能继续参赛呢？这只是一场国内赛事而已，强行继续的话再有什么意外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所有人都这么想。
所以会长当即通知她说协会已经决定帮她退赛，让她认真照看好星野选手，尽量恢复到完美状态以备参与随后的四大洲赛及世锦赛。
能收获会长的关怀不是很好的事吗？
哪怕上次曾经因为“是否能够借助传闻的舆论来为自己造势”事情同她有过争执，青木也意识到了这位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并不是很好相与的对象。但是那也只是让她了解到对方只是还保留着很强的“天真的正义感”而已，所以不肯接受成人世界更加便利残酷的规则。
那么这件事她又是为什么生气呢？觉得自主权被冒犯了吗？
青木芽衣不以为然的想着，面上却很迅速的真诚致歉，“抱歉，因为会长很关心星野桑的身体，而且现在已经开始最后一组的比拼了，时间上有些紧迫，所以……请您不要在意。”
她还特地保证说，“是，下次一定提前询问星野桑的意见。”
由纪一时没有说话。
她敷着冰袋的脚踝已经麻木到暂时感受不到什么痛楚了，身体却一点一点坚决的烫了起来，浑噩的侵袭让情绪愈发烦躁。
她不得不怀疑的想、是否成年人都具备一定程度的自以为是的傲慢，迫不及待的想展示所谓的仁慈而枉顾选手本身的意见。
或许她现在的身体状态确实不适合参赛，但是这是她本人所属的赛事，无论如何也该由她自己来做出最后的决定。
分明随行的母亲也在一旁没有丝毫的干涉。
但是青木芽衣也已经做出了表态，她所能做的也只有神色不渝的强调说这样的情况不希望再次出现，是否参赛需要由她本人来决定。
果然是因为这点儿小事在闹别扭……青木芽衣无奈的叹气，明明她这副样子就是没办法参赛了，又在在意些什么呢。
不过她现在虽然还只是普通的选手而已，成绩却实在出众，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并未可知。
她便只是认真的应下了。
既然退赛了便只能回到旅馆了，青木表示等她退烧之后会安排一场记者招待会，来专门解释伤势和退赛的问题。
由纪敛着眉目平淡的点头。
昏昏沉沉休息的中途羽生也跑来探望过她，他还以为退赛是出自她本人的决定，坐在她的床边叹着气说这次确实很不顺利，或许改天去神社拜一拜比较好。
又念叨着问她脚踝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回到加拿大养伤吗？很快就要学年考试了，来回跑会不会很麻烦……
有些憋闷委屈的情绪分明在妈妈面前也藏的好好的，在他小声杂乱的念叨里却莫名像被什么催生泡发了一样。
生病的状态大概让她的情绪也变得有些脆弱了。
由纪侧卧着裹紧被子佯做昏昏沉沉的闭目养神，却有泪意悄悄的聚到眼底、让本就不太通畅的呼吸更加艰难了。
她不由自主的微微张开口将气恼难过的情绪吐出去，眼角的泪悄无声息的没入洁白的枕套，带来一阵湿润的痒意。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从小到大她都不是爱哭的类型。偶然有几次也是情绪堆积到了那样的时刻、或是在训练中伤的痛了，也总是哭一会便倔强的擦干。
这次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迅速在心底安慰自己，也告诉过她了不会有下次。
但是性格强势的人就是无法忍受对自身主权的挑战，她沉浸在自身的情绪里默默的发泄情绪，一时没有察觉身侧羽生的声音已经悄悄的停了。
坐在她床边的距离其实很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哭红了的鼻尖。
以及顺着眼角滑落的透明水渍，一颗一颗的没入枕间不见了。
印象里她确实是没怎么哭过的。她好像很能忍痛，跟她强势的性格相匹配、偶尔在冰场里受了伤疼到哭出来也会很快擦干眼泪，继续专注的投入训练。
这样默默无声的哭泣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一下子不经意的坦诚了脆弱。
就算比他大了几个月她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十六岁的小姑娘嘛……脚踝受伤了、在发烧，还中途退赛，确实能让人委屈极了。
但也正因为是太过罕见的场景，他反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会情愿被看到脆弱的一面吗？不肯哭出声就是有想遮掩的缘故在吧。可是也是在他在的时候才哭出来的，是他说的什么话刺激到她了吗？还是说是……是因为他在这里才哭出来了呢。
羽生有些赧然的想，毕竟就他自身的角度而言，他的话……确实会在面对在意的人的时候情绪更加脆弱呢。
在她面前哭出来了两次就是这样的缘故！才不是他故意的！
短暂的犹豫间他已经下意识的伸手去碰了碰她的额头，他刻意没去碰她颤动的眼睫下晶莹的泪痕，转而很自然移到脸颊用手背测了测温度，依旧感受到了清晰的灼烫。
而星野由纪已经在突然的打断下意识到了丢脸的事实，逃避的闭着眼睛陷入了静止。
羽生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块糖果，是她上次从俄罗斯跑出去给他买来的草莓形状的橡皮糖。
大概就是因为是她买来的缘故吧，拆开之后就习惯性的带了一块在身上，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撕开包装纸扔到垃圾桶里，再把柔软的糖果放到她的唇边，说是甜的。
由纪静静的沉默了半晌想要装死，最终还是在他不肯收手的坚持下张开口咬进去了。
她简单感受了一下糖果的形状便觉得似曾相识，尝到是草莓味之后更加确定了。
“……你怎么还没吃完。”
她鼻音很重的闷闷的说，原本正常的声线便带了点甜软，像是在撒娇了。
所以哪怕她一直闭着眼睛羽生也有了点不好意思的羞涩。他抬手无所适从的挠了挠脸颊，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因为是你送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