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不知道的事》Guapapa

3、第 3 章

　　很长一段期间都是我单方面的冷战，因为萧定一直在给我发消息而我却从不回他，他会和我说加拿大的天气怎么样，食物有多么难吃，还会和我抱怨他的新同学有多么过分，还有就是他进了加拿大一个赛车的车队，每条信息我都有看可我都没有回。这不是矫情，而是在戒，我在戒掉名为“萧定”的瘾。很难很难，我用了三年才勉强不去想他。
　　S市的气候很好，春夏秋冬这四个季节一个不差，我喜欢这种季节公平的感觉，夏季不燥热，冬季也不过分的冷。我在这里的一所大学度过了春夏秋冬来回交替的三年。
　　三年前我高考失利，场面稳居第一的我，却考出了一个让别人都难以想象的成绩，对于我来说考S大是我最坏的打算，可我最终还是屈服了这个最坏的打算。
　　此刻我正穿着风衣，站在校门口的栏杆前，栏杆里边有一棵枫树，正值秋季，即便是夜晚秋风也没有停止工作，枫叶掉在了我的肩头，一片，两片……直到我手中的烟熄灭，我才抬起脚向路边走去，过了一会来了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里边的人探出头来，似乎是闻到了我的烟味，皱了皱眉
　　“不是说戒烟了么？”那人的嗓音有些好听，但难掩语气中掺杂了一些生气的意味。
　　我没有立马回复他的话，而是弯腰上了车，关上了车门，我的双手立马搂住了面前人的脖子，我趴在那人肩头，用鼻子亲昵地蹭了蹭，随后吻了下去，一直到喉结，我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便明显感觉到了那人颤栗了一下随后又动了动喉结。
　　“因为想见你。”我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他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抬了起来，伸手捧住了我的脸，用鼻尖顶了顶我的鼻尖，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唇缝，随后疯狂地吻了下去，我被他吻得招架不住，喘不上气，但却没有推开他，因为我喜欢这种感觉并且疯狂着迷。
　　吻了一会，他将手从我的腰上拿开，要去开车，我握住了那人的手臂，又再次将身体贴了上去，暧昧地说着
　　“祁明，不去酒店就在这里。”
　　祁明笑出了声，笑骂了我一句“小妖精”
　　车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路灯照着路边，一束两束照进了车内两具交缠的躯体。
　　S大一只流传着一个谣言，说翻译学院第一林谌是个同性恋，浪荡子。天天勾引男人，一天换一个，臭不要脸。当然我从来没有去阻止谣言的传播因为我确实是个浪荡的人，只不过有一点他们说错了，那就是我没有一天换一个我是半个月换一个。
　　谣言流传着，我也从来都没想要过去澄清，因为没必要，我从来都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沉浸在□□里娱乐至死，只有在那时候我才不会去想，我的大脑可以放空，享受着欲望达到顶峰的刺激，也让自己的回忆与思念难得地休息一回。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方法，是我在一次醉酒之后发现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确实挺肮脏的，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我本身就是个肮脏的人。
　　上午的课彻底结束，我没有再去找祁明而是给方一华打了电话
　　“今晚，有时间。”
　　电话另一头的人顿了顿说“好”
　　今天有点冷，秋风将我的风衣吹得鼓了起来，我脚踩在枫叶上，猎猎风声同踩碎枫叶的声音一同传到了耳边，因为天冷所以身边需要个人啊。
　　我曾不止一次觉得倘若孤独也是一种病的话，那么我简直是无药可救。是我带着最肮脏的灵魂，想要去寻找洁净之所，这世上哪有此等好事，疯狂至极，自私至极，贪婪至极。
　　晚上的酒吧总是有着奇妙的魔力，仿佛一只魔抓将站在边缘，徘徊不决的人拽入这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我习惯了在这个世界里醉生梦死，麻痹自己的感官，寻求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最舒适方式，这个方式坏透了。
　　“林谌！这里！”坐在沙发上的方一华向我打着招呼。我在一片迷乱的光影里看见了他。
　　身高腿长，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灯光在他的半边脸留下了阴影，晦暗不明。
　　“你早就到了？”
　　“没多早，五分钟之前吧。”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在他的身边自顾自喝着酒。酒精浓度有些高，几瓶下去，我的思维也难以保持清醒。脸边有温热传来，我低着眼睫，轻轻瞥了一眼，是方一华的手。我阻止了他的手在我的脸上胡乱作为，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
　　“去……舞池……”我含糊不清地说着。
　　我听见方一华低头轻轻笑了笑
　　“你说说你这么骚，可怎么办，我都拿你没办法啊！”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方一华，我们说过的，你不能对我有想法。”
　　我和我的那些炮友是有约定的，不能对我有想法，时间一到立马分开从不拖泥带说。这两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不相信感情会为我带来治愈，一切好话都是扯淡。
　　“好。”
　　我喝光了杯子里最后的一口酒，和方一华走向了舞池，又是一夜荒唐。
　　早上起来我打车回到了学校，刚进教室便听见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么？昨晚有人见到林谌和方学长在酒吧的舞池里吻得难舍难分的，还有人录了像。你说方学长和林谌两个人长得都那么帅，怎么有点不知检点呢？”
　　“呸呸呸！我们方学长可不是那样的人，谁像那个林谌一样啊，净做些勾引人的勾当，是不是没人要啊，恶心死人了。”
　　……
　　旁边还有座位，我站在不远处的过道听了一会，便径直走向了那几个人。将书包放到了旁边的座位上，他们看到我来了立马禁了声，不过我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都是同学说的话可以再难听一点，反正我不介意。不过我得为你们方学长正一下名。他确实很优秀，不论是吻技还是床上功夫，那都是了得，实在佩服。还有，你们说的对，我确实没人要，不过下次说别让我听见了，我听不得这句话。”没一丝情绪，就像卡死了很多天的机器突然开始说了话，十分冷漠。
　　都是些不相关的人，可他们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我确实没人要……
　　学校四季的景色都是不一样的，我坐在学校一条僻静小路的长椅上，摆弄着手机，树叶哗哗落在我的肩膀和我的身边。倘若从另一个角度看上去一定是一幅很好的景象，可我自己却无心欣赏。
　　每次闲下来的时候我都会坐在这里，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还是一无所获，就那样自己静静地坐了一下午。
　　快要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林谌……”
　　一瞬间心脏冷到了极点，浑身的血液倒流，脉络也不再温暖，浑身透着冰冷，拿着手机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许妙妙……”
　　“林谌，对不起两年了才给你打了电话，萧定他……比赛受伤了……”
　　手机落地遵循了牛顿定律，脑袋一瞬间的空白，我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才勉强保持着基本的清醒。我从椅子上起来跪在地上用双手去寻找掉在落叶里的手机。一幅落魄的样子。
　　“许妙妙，你告诉我萧定怎么样了？”
　　“他腿受了伤，虽然恢复了过来但是可能不能再开赛车了……他现在有些自暴自弃，还要和我分手……”
　　说着说着，许妙妙哭了，哭得泣不成声，哭得无助。可是告诉我有什么用呢？我身为他们两个的局外人又能做些什么呢？想想又觉得许妙妙的做法实在是可笑。
　　“许妙妙，这些事情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呢？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林谌，萧定想见你……”许妙妙彻底崩溃，而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努力想去抓住那最后一丝冷静，可是无功而返。
　　“林谌，不能开赛车对萧定的打击太大了，而且我不想和他分手……”
　　“许妙妙你知道么？你很自私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我知道，我知道林谌，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帮帮他，帮帮我们好不好”
　　我挂掉了电话，没有再去听许妙妙在电话另一头的哭声。闭着眼睛，又重新倚靠在了长椅上。
　　一年前，萧叔叔找到了我，他希望我能代他去国外看看萧定，他公务在身实在是走不开，而萧定因为学业和车队的事也好久都没回国。我拒绝了叔叔的请求，或许我是在逃避，逃避我那恶心人的感情，也避免我肮脏的身体和灵魂与萧定有任何的接触。我依旧很胆小，特别是在萧定这件事上，我如屡薄冰，走得小心翼翼。
　　我坐在长椅上自顾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几秒后，电话通了。
　　接通电话的人没有说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主动开了口
　　“萧定，好久不见。”
　　在没人看到的幽深小路上，我似是笑了一下，不生动，也不是发自内心，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不那么难堪。
　　“谌谌，你终于肯理我了……”电话另一头的人嗓音都是颤抖的。
　　“嗯。你……受伤了？”
　　萧定明显顿了一下，过了有一会才开口
　　“嗯！谌谌，我不能开赛车了。我的梦想彻底破碎了……”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我的眼眶逐渐变红，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可我却背叛了这种无力感，泪水滑落，我缓慢地开了口
　　“萧定，我去加拿大找你吧。”
　　我小心翼翼，却事与愿违，冰面破碎，冰凉的海水淹没了我，岸上好多人在看着我，却没有萧定的身影，注定又是一场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