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诺尘世》山有木兮的灵犀

11、终于开始干正事 霜

　　霜燃带着几人走进竹楼，若惜还在小声的对许说说着落尘公子和殁年公子两人感觉怪怪的，他们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许说见若惜一副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样子，觉得有趣，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同意她的想法。
　　“好了，我们先坐下，聊一聊关于学堂之谜的事情。”
　　几人坐好后，霜燃才缓缓说到，“我们向先生告假的时限到了，明日我们便要回到学堂去。在此之前，我们先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落尘和许说比我们先到迷雾学堂，你们可知道学堂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抑或是什么禁地？”
　　“没有。”许说比落尘更早到迷雾学堂来，学堂内的所有地方他都去过，没有任何限制。
　　“那，除去各个屋子的名字奇怪了些之外，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许说回忆起之前去过的地方，想起来一个奇怪的地方。
　　“向日塔是一座空塔。”
　　“空塔？”霜燃与若惜、修刚到迷雾学堂时，在学堂内四处转过，在学堂的中央位置确实有一座塔，当时几人只是经过，并没有进去过。
　　“空塔是指里面没放东西吗？”修在想，若是里面的东西不见了，那极有可能是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只是塔架。”
　　许说的话让霜燃、修和殁年都感到不解，塔架是指塔里面连书架、桌子这类的东西也没放吗？
　　“只是一个塔的架子，修在学堂里能有什么用呢？”若惜觉得这塔，必然有问题，学堂不会平白无故的修建这样一座毫无作用的塔。
　　“只可能是被设下了空间结界，不是没有，而是看不见。”落尘也去过那塔，一踏进塔里面，他就感受到了空间的异常，只是当时注意力不在那里，并没有过多的去探究。
　　“那我们便有了方向…”
　　霜燃在脑子里回忆学堂的整个环境，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你们有谁带着刚来学堂时得到的学堂地图吗？”
　　修从胸前摸出来一张地图摊开放在桌面上，正面朝向霜燃。霜燃仔细研究地图，地图标注了学堂不同地点的名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标注。她本想着这些地点的名字与星星一致，想从分布图上找到规律，可从分布图上看，除去向日塔代表太阳只有一个以外，其他代表长庚、岁星、荧惑等星星的地点都不止一个。
　　“按理说，长庚、荧惑、岁星、辰星、镇星这些星星在天空中都是唯一的，可分布图上却有重复的，也就是说，在代表相同的星星的地点中，应该只有一个真正含有线索的地方。”
　　“为何？我们不知道学堂所谓的幻界大战真相到底是以哪种方式留存的，也不知道这些地方的联系，为什么就能认定代表相同星星的地点只有一个是有线索的地方？为什么不能是所有代表同一颗星星的地方有同一个线索的碎片呢？”若惜觉得霜燃的猜测不对，不能如此武断。
　　“夏侯姑娘说的在理，不过，学堂的许多地方平日大家都去过，若是有线索，早该被以往来探究真相的幻灵发现了，就目前看来，真相并未找到。所以，我更倾向于线索上有结界，且所在的地方不是我们时常会去的地方。”修感受到整个学堂都充满了结界，结界似乎不只来自于某一个家族，其中有一股特别熟悉的力量。
　　“若惜和修的猜测都有一定道理，学堂的建造者应该不会将真相记录在纸上，纸张易毁，不易留存。而且，相信来到学堂，各位就能感受到学堂里的结界。既然有结界，就一定封存着什么东西，或许解开结界，才能找到存有真相的地方。”
　　“说到结界，学堂的植物上的结界，想必不能再明显了吧？”落尘突然开口说到。他本就对空间的变化十分敏感，之前在学堂中四处查看的时候，他发现了学堂的植物不对劲。
　　“植物上的结界？”霜燃只觉得学堂里的花开得很好，以为学堂的建造者用幻能延长了其花期，并没有注意到上面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仔细想来，学堂的建造者用幻能只是为了学堂风景更宜人吗？恐怕没这么简单。
　　“学堂的花并不是同一个花期的，但它们同时盛开了，而且一直没有凋谢过。学堂的建造者将学堂种满了花草树木，不同的地方有围墙、拱门、假山相隔。学堂本来就很大，不同地点的距离很远，我们在身在其中一个地方的时候，由于有大量的草木而感觉不到问题。当我们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时，中间间隔的时间太久，以至于我们看多了四周的草木而忽视上一个地点的花草树木。明日，我们可先将学堂不同地点的植物中被下有结界的花草记下来，再看看各中联系。”
　　“这样，明日我与若惜一队、修与许说一队、殷公子和落尘一队，我们分头……”
　　霜燃话还没说完，修立马反对。
　　“不妥，你与夏侯姑娘皆为女子，单独行动，我不放心。还是我与你一起，夏侯姑娘和千公子一队吧。”
　　许说本也想反对，夏侯若惜不能正常使用幻能，霜燃与她一起，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两人恐怕都不易脱身。司徒修的底细，他也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过，目前看来是对霜燃没有什么敌意，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能力保护霜燃。
　　“那好吧，明日我与修去记下长庚台到长庚阁中间区域下有结界的花草，殷公子与落尘去岁星阁到镇星斋这片地方，若惜与许说就去岁星轩到辰星坊这片地方。”
　　“那我们今日就先休息了吧。”
　　落尘早就想拉着殁年回房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就都起身准备回房了。
　　“对了，姐。”落尘别有深意笑着看身旁的殁年，殁年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看着落尘。
　　“殁殁算来也是你的弟媳，你总是殷公子、殷公子的喊，太生疏了，是吧，姐夫？”
　　霜燃看看殁年，又转头看向身旁的修，与修眼神交汇，两人眼中皆是笑意。
　　“嗯，是我的不是。殁年，落尘这性子容易闯祸，还得麻烦你看着点他。”
　　殁年没想到霜燃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两位男子在一起的事，虽然他不是真的和落尘在一起了。
　　“洛姑娘，你不介意我与赫莲兄皆为男子吗？”
　　“赫莲兄？”
　　修听到殁年对落尘的称呼，忍不住轻笑。落尘一脸幽怨的看着殁年，殁年抵不过他的眼神，改口为落尘。
　　“落尘是我的亲人，他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虽然之前落尘告诉霜燃，他的来历，但在她心中，落尘就是她最后的亲人了，他就代表了她的所有族人。
　　殁年突然很羡慕落尘有这样的姐姐，自己也有一个哥哥，可他……
　　“殁殁，我姐都这样说了，你还不叫姐姐？”
　　殁年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终于开口。
　　“姐姐。”
　　霜燃听着殁年软软绵绵叫的姐姐，突然感觉眼前的幻灵其实是个可爱的少年。
　　“好了，快回房休息吧。”
　　霜燃说完，几人就各自回房了。落尘自然是和殁年一起睡的，但是，这次却是抱着睡的。殁年有种想踢他下床的冲动，不过感觉上…挺温暖的……
　　“殁殁…殁殁…”
　　殁年眨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声音懒懒的回答。
　　“嗯…怎么了？”
　　落尘一爪抱住殁年，伸手去捏他的脸。被捏脸的殁年皱着眉，努力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落尘，见他没说话又闭上了。落尘见殁年在自己面前如此不设防的样子，实在心痒痒。
　　“殁年，我想吻你……”落尘刚说完，殁年一把将他拍开了。
　　“没想到赫莲兄你竟如此放荡！”
　　“我若是放荡，你这会儿早就被我亲过了。”
　　殁年不理他，自己穿衣服。落尘一脸委屈，边穿衣服边碎碎念。
　　“昨日都叫我落尘，还说会陪着我，今日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殁年越听越觉得落尘的话有几分暧昧的感觉，什么叫一觉醒来，说得好像昨晚做了点什么的意思，明明只是单纯的睡了个觉。
　　“行了，落尘，去梳洗用膳吧。”
　　如愿听到殁年叫自己名字的落尘立马开开心心的跟着殁年出门了。
　　下学的时辰是午时，六人来不及聚在一起用膳就径直向各自所要探索的地方出发，待三队人都回到长庚居时已到了亥时六刻。霜燃与修距离最远，回来得最晚，两人一进到竹楼就看见其他所有人都正在吃宵夜。
　　“姐、姐夫，你们回来啦？”
　　落尘头都没有抬，继续往殁年嘴边喂糕点。
　　“霜燃，修公子，先来吃点东西吧。”
　　若惜招呼两人坐下，霜燃和修在经过长庚轩时，就已用过膻，此时并不饿，便拒绝了。其他四人吃得也差不多了，收拾出桌子，开始汇总今日的结果。
　　霜燃拿出学堂的地图和毛笔，先把自己和修的结果标记到上面。
　　“按学堂地图的顺序，首先是长庚台，下面种的是金色的连翘；接着是辰星阁，四周种的是蓝色的绣球花；荧惑槐林，种的全是槐树，槐树上有白色的槐花；长庚轩，白色的茉莉花；长庚阁，紫色的紫苑花；辰星湖，里面种有粉色的荷花。我们发现所有的花上面都有结界，所以，想从花上有无结界来找到线索，恐怕不行。”
　　其他几人也发现了他们所去的地方里面的所有花上面都有结界。
　　“没错，所有的花上面都有结界，这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然后是我与殁殁所去的地方。百家像，蓝色的牵牛花；荧惑枫林，红色的枫树；镇星斋，墨色的墨菊；最后是岁星居，粉色的马缨丹。”
　　等到霜燃全部记下后，若惜才继续说到。
　　“最后是我和许说公子去的岁星轩，四周是绿色的春兰；镇星斋，粉色的桃花；长庚居，白色的木兰花；辰星坊，紫色的翠雀花。”
　　霜燃标记好后将分布图放在桌子中间，方便其他人观察。
　　“不是所有地方都种了花，荧惑枫林只有枫树。花与花之间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花的颜色有金色、白色、粉色、墨色、蓝色、紫色、绿色，白、粉、蓝三个颜色也有重复，完全没有头绪。”
　　若惜觉得这些花除去上面布下了结界以外，就只是有些花不常见，其余没什么特别的。
　　“这些花，有些常见，有些不常见，但一定与颜色相关，因为金色的菊花、粉色的菊花和白色的菊花都很常见，也容易找到，而且照理来说，越是鲜艳的色彩越具有装饰性，可学堂偏偏种的墨色的菊花。幻界有什么特殊的颜色规定吗？”落尘直觉这些花的色彩是有线索的。
　　殁年听到落尘的分析后，注意力转向地图上标注的花朵的色彩，金色、绿色、蓝色、墨色……红色！
　　“幻能。”殁年开口道。
　　在人界的这些年来，到殁年这一代，各族几乎没有起过冲突，因此，若惜和许说并不清楚幻能与颜色有什么关系，但经历过幻界大战的霜燃却明白，各族使用幻能时，会产生一种幻气，不同的种族，幻气的颜色不同，不过这种幻气，自己注意的话，在使用幻能时可以刻意隐藏起来。
　　“各族使用幻能时所产生的幻气颜色不同，但是，现在有谁知道每个家族的幻气的什么颜色吗？”霜燃只记得翼族是金色，冥族是绿色。
　　殁年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时，落辰开口了。
　　“翼族，金色；冥族，绿色；泪族，蓝色；焚族，红色；墓族，黑色。”
　　霜燃将地图上颜色为金、绿、蓝、红、黑的地方圈出来，分别是长庚台、辰星阁、百家像、荧惑枫林、镇星斋、岁星轩。
　　“若是有意提醒这些地方的名称与星星有关，那百家像就不该包含在内。”
　　修见霜燃圈出来的地点分析，其余人也同意修的看法，让霜燃将百家像这一地方叉掉了。
　　“目前剩下的五个地方，正好与幻界五个家族相对应。”
　　霜燃觉得他们目前就好像一团杂乱的线团，终于找到了线头的感觉。
　　“我们现在已经得知三个线索，其一，学堂的建造者说的两句话；其二，向日塔；其三，学堂的五个特殊的地方。但是这几个线索目前还不能联系到一起。”
　　殁年在说话的时候，落尘一直盯着他看，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并不上心。
　　“两句都是在提示我们时间点的话，我与修和若惜在到学堂之前讨论过，那时我们觉得这两句话的答案或许与学堂里面有联系，就现有的线索看来，是需要由我们自己判断，哪个季节是悲凉的季节，何时又是不经意的时刻。”
　　“秋。”
　　许说自小就饱读诗书，自古以来，文人墨客总是伤春悲秋的。
　　“一提到秋季，脑海中确实浮现的是萧条、悲凉的感觉，可目前正当盛夏，岂不是要等到秋季。”
　　若惜接着许说的回答说，但是一想到线索又断了，难免沮丧。
　　“不对。”
　　落尘突然开口，几人都把目光转向他。
　　“既然是关于学堂的线索，那两句话也该与学堂相关。若只是因为萧条的景象而判断秋季是最悲凉的季节，学堂的花草树木四季常在，根本不会出现萧条的景象。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学堂的建造者，你会觉得哪个季节是悲凉的季节？”
　　经落尘一提，几人才从自己陷入的死胡同中出来，其实霜燃之前说的没错，学堂的建造者所提示的答案必然要与学堂内部联系起来，不会单凭大家的日常认知来判断。
　　“所以，应该是夏季。”殁年记得家族的长辈曾经提起过当年幻界大战的事情，马上反应过来。落尘看着殁年，满眼欢喜，心想小孩儿真聪明，一点就通。
　　“幻界被毁在夏季，尽管在人界的夏季充满了生机，可经历过幻界大战的幻灵来说，眼前再美的景象都只会让他们想起曾经幻界的模样，回忆起那些痛苦的画面。”
　　落尘解释着，其余几人也觉得落尘的判断没错。
　　“那不经意间是什么时候？”
　　若惜自然而然的问落尘，对于这个问题，落尘还没想到答案，只是说，不经意间就是不经意间，需要我们留心学堂内的一切。
　　“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今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讨论吧。”
　　霜燃开口后，其余人才感觉到确实有些许疲惫，纷纷回房间休息。霜燃留下收拾东西，修就静静的陪在她身边，收拾完后，霜燃觉得并无睡意，想到房顶上观察一下学堂的情况，修自然跟着一同上去了。
　　“霜燃，你看月光。”此时月光全照射在向日塔塔顶。
　　“月亮并没有在塔的正上方，为什么月光会直照塔顶？”霜燃觉得这并不是一种巧合。她和修静静的看着，发现月亮不管移到哪里，月光总是照在塔顶。
　　“看来，我们应该亲自去向日塔查看，说不定有什么新的线索。”修正准备用轻功跃向塔时，霜燃一把抓住他。
　　“不急这一时，这么晚了，我们明日再去向日塔查看吧。”
　　修立马就同意了，陪着霜燃再看了看学堂的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便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