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诺尘世》山有木兮的灵犀

10、一对小情侣 次

　　次日，落尘和殁年醒来，殁年感觉自己似乎一觉醒来后就痊愈了。落尘在殁年为他转移伤痛后就没什么其他问题了，只是寒气太重，感染了风寒。
　　“殁年，谢了。”
　　“不必客气。”
　　殁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替落尘承受伤痛，明明他是为了洛霜燃才受的伤。或许是因为落尘为自己治疗过，自己不想欠他人情。殁年一边想着一边往屋外走去。
　　霜燃本想看看落尘怎么样了，到房间内只看到他侧身躺在床上。
　　“落尘？”
　　落尘面朝里静静的睡着，要不是亲眼看到，霜燃无法想象如此闹腾的落尘还能有这么安静的样子。
　　“姐。”落尘一个翻身，脸转到霜燃面前眨着眼睛。
　　“感觉怎么样？”
　　“小小风寒，不在话下。”
　　“那就好。”霜燃说完后让落尘好好休息，正准备离开，落尘叫住了她。
　　“姐，一直没机会单独和你聊聊，姐夫……他是哪族的幻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因何定下的婚约？”
　　“我在人界的义父与修的爹是故交，他们为我和修定下了婚约。我与修是他到义父庄上学武时相识的，但他似乎与之前的我一样，记忆有损，并不清楚自己幻灵的身份……”
　　话虽这样说，霜燃细想起来却发现了许多之前没有考虑过问题。
　　“和你之前一样？姐，你知道翼族转世之术的具体情况吗？”
　　霜燃摇头，她只知道在人界轮回她会随机重生在路边，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梦翼族的转世之术，是封印幻灵的所有记忆与幻能，更改幻灵的容貌，投入到人界，幻灵在人界不断的轮回，封印也不断的减弱，直到遇到特殊的刺激，封印完全消失。在封印消失前，幻灵如同人类一般，生老病死，死后上一世的记忆会消除，月余后化为婴孩状态出现在人界的任意的一处地方。所以，司徒修要么……是他的爹为了避开幻界的恩怨，隐去幻灵身份，要么……他就是和你一起到人界转世的翼族中人——莫家少爷。”
　　“云繁哥哥？我记得当年大战时，他为我挡下了一击，已经离世了，修不可能是他。”
　　“离世？据你父母所言，当时情况紧急之下，他们使用转世之术将你送到人界，莫云繁也同你一起消失了。他若是在受那一下之前到的人界，那他就和你一样，目前处于记忆与幻能封印的状态，等他遇到刺激后，自然会解开封印。”
　　“如此说来，修确实与云繁哥哥长得极其相似，但愿他就是云繁哥哥。不过……你方才说，据我父母所言？”霜燃不明白落尘为什么这样称呼自己的父母。
　　“看来你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我是由你的父母以你的精血所化成的幻魂，自小伴随着你长大，幻魂的成长速度比幻灵快很多，在成年后便会沉睡，除非翼族族长，也就是你的爹将我唤醒，不然，永远都不会出现，但唤醒的代价，是以你们全族为献祭。”
　　霜燃瞪大双眼十分惊讶，她确实不记得关于落尘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的族人是因此而丧命的。
　　落尘有些嘲讽的上扬嘴角，“你不觉得我是不详的吗？只要我出现就会灭你全族。”
　　霜燃摇头，“即便你的出现会导致我们族人的死亡，那也是爹的选择，与你无关。给我说说你所知道的事吧”
　　落尘没想到霜燃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我只知道，当时幻界各族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互相残杀，各族分裂，焚族族长被我族所救，与我族定下约定，一直守护我族的直系后代。墓族在整个大战中都没有什么消息。泪族一直是与世无争的种族，所以一直选择避世。现在在人界，许多幻灵受不了人界的生老病死，想要重建幻界，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找到你。所以，你最好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然会多出很多麻烦。你的幻能在你记忆中，待你完全苏醒便可以恢复。”
　　“那，对于学堂，可有找到什么线索吗？”霜燃知道落尘比他们更早到迷雾学堂。
　　“也许跟学堂里面的花草和学堂的构造相关。”落尘猜测，他到这个学堂，并未发现有什么暗道，倒是花草有些特别。
　　“我虽然来这里有半年了，但着重在找你，没有太关注学堂之谜的事，许说比我……”
　　落尘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敲门声。
　　落尘看了一眼霜燃，没有继续说下去，“进来吧。”
　　若惜端着药走进来，“落尘公子，这是治风寒的药，你等待会儿凉一些之后就喝了吧。”
　　“有劳夏侯姑娘了。”落尘觉得奇怪，这夏侯若惜什么时候和自己关系更亲近了些，称呼竟从赫莲公子变为了落尘公子。
　　若惜摇摇手，“可不要谢我，这药，从抓药到熬药，都不是我亲手做的，我只是帮了些忙，然后送过来。”
　　落尘眉毛一挑，态度从之前的客气明显转变到兴奋，“哦？那是谁？”
　　“那人不让说。”若惜掩面轻笑，看来落尘与殁年关系不简单呐。
　　“那还烦请姑娘帮我叫殁年到我房里来一下，谢谢。”落尘笑眼弯弯，看起来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霜燃知道他又要开始逗殁年了，叮嘱他不要太过火，然后同若惜一同离开了。落尘点点头，开始准备。殁年一进房，就看到落尘身体摔在地上，脚还在床上，右手缠着绷带的滑稽模样。
　　“殁年，快来帮帮我，我起不来了…”殁年浅笑着走过去拉他，结果落尘一用力，把殁年拉得倒在自己身上。
　　殁年慌忙爬起来，“对不住……”
　　落尘见殁年的反应，觉得这小孩儿逗起来太可爱了。
　　“没事。我就是喝药不方便，你能喂我吗？”
　　落尘说得诚恳，殁年下意识看向他受伤的手腕，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早就将他的伤口转移了。
　　“殁殁，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还亲手煎药给我喝，我太喜欢你了，你和我在一起吧。”
　　殁年习惯了落尘对自己开玩笑，不以为意，“赫莲兄别开玩笑了。”
　　落尘突然严肃起来，一字一句说着自己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殁年只当他是又想出了新的惹人的方法，顺着他的话说。
　　“嗯，你没有开玩笑。”
　　“那你的答案呢？”
　　落尘继续追问，殁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你真是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
　　“可…我们才认识不久，彼此都不熟悉，你怎么会喜欢我？不是，这不是重点，你我皆为男子，你怎么能喜欢我呢？”殁年见落尘一副自己不答应和他在一起就不罢休的样子，一时慌乱，话语一出便懊恼自己怎么还认真考虑起此事来。
　　“男子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喜欢。”
　　殁年面对落尘突如其来的告白，逃也似的离开了落尘的房间。心中有百般滋味难以形容。他不明白喜欢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之后要怎么面对落尘，要怎么继续潜伏在他们身边。只好传信一封去询问自己父亲。很快，他就收到了自己父亲的回信，信中写到不管赫莲落尘是否是真心的，暂且顺着他，若他当真喜欢你，正好可以利用他。收到信之后的殁年心里面有几分失落，他知道父亲一直很在乎重建幻界之事，只是没想到父亲为了此事，可以让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让自己去利用另一位男子的感情，这让他明白自己的父亲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晚膳时间后，殁年因为父亲的回信而烦闷，到竹楼外面散心，落尘也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
　　“你到底要跟多久？”殁年说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落尘跟在他身后让他觉得更加烦躁。
　　落尘从没见过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殁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殁年见他还是不说话，委屈感顿时上升。
　　“你跟着我又什么都不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
　　殁年住了嘴，落尘见殁年这般委屈的样子，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他，伸手将他揽在在怀中安慰。
　　“好了好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别难过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殁年的背。
　　殁年听了落尘的话觉得更加委屈了，若不是他莫名其妙说喜欢自己，要自己和他在一起，自己就不会去问父亲，也不会确定父亲不在乎自己。现在他这么轻易就说不要在一起了，之前说的话，果然是在逗自己，自己居然还傻傻的当真了！
　　“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就是在故意想看我笑话！”
　　殁年越说越气愤，出手一掌打在落尘胸口，落尘因为没有防备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来。
　　“对不起！你没事吧？”殁年连忙拉住落尘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的，我没有想伤害你…”
　　“你是在关心我吗？”
　　殁年不知道怎么回答落尘的话，只是拉着落尘的手沉默不语。落尘叹口气，将殁年的手拿开。
　　“算了，今日之事总归是我不对，你不要放在心上。”
　　落尘说完就转身欲离开，殁年看着落尘有几分落寞的背影，仿佛看到了落寞的自己，心中生出几分不忍，忍不住叫住了落尘。
　　“等等。”
　　落尘顿住了，没有回头，嘴角却是上扬的，他就知道，殁年是个心软的小孩儿。
　　“我可以陪着你。”
　　此时的殁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仿佛在对着小时候的自己说。落尘听到这句话时，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了一下，他觉得‘我可以陪着你’，竟比‘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动听无数倍，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了，转身一把将殁年拉入怀中，这次殁年也没有挣扎，乖乖的呆在落尘怀中，直到落尘说话。
　　“天有些凉了，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回到竹楼，其他人都在楼外等着他们。若惜看到两人紧牵的手，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有谁受伤了吗？为何手牵着手回来。”
　　听到若惜的话，其他人也将视线转移到两人牵着的手。
　　“也不对啊，若是受伤，应该背着回来才对，怎么牵着手回来。”
　　许说突然觉得若惜的脑回路很可爱，忍不住看向她。殁年羞愧得脸通红，本来自己是说会陪着落尘，但并不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思，结果被落尘误会了，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落尘越拉越紧。霜燃看出殁年有些害羞，轻咳一声。
　　“那个，快入秋了，夜里天凉，我们先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