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波特瞭望站 一段简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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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我们又见面了，我是老剑……”
伊薇特和乔治对视了一眼——乔治刚用弗雷德的魔杖给收音机调完频，正要收回的手此刻却仿佛被冻结在了半空中，两人都惊疑不定。
“……我是老剑，本期节目的通讯人。”老剑，不，弗雷德说，“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四月，神秘人和他那些被打上丑陋小标记的伙计们大概都没想到哈利·波特能坚持到现在——”
“哦！一个‘资历尚浅’的十七岁男孩！”他故意模仿出一种沙哑低沉的语调，夸张地慨叹起来。
“所以，仍然不愿与神秘人同流合污的听众朋友们，请继续保持镇静——神秘人并非是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的！”
“为了更有效地鼓舞各位，波特瞭望站将从本期节目开始新增一个互动环节。基于一种效果改良的魔咒，想要投送通讯稿或咨询其他信息的听众，只需要用魔杖对准收音机，即可进行匿名投稿，而且不必担心你们的名字、声音以及其他信息被泄露。在新上任的审稿人老鼠——尽管老鼠本人正在我旁边抗议这个称号——在他现场即时审核稿件通过后，我们将在广播中直接对稿件进行回复……”
窗外是浓重的夜色，而房间里只能听见老剑年轻而熟悉的声音从收音机传出，直到乔治用虚弱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
“这不可能是一段录音回放，”乔治不敢置信地说，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引发了更加强烈的惊异，“波特瞭望站每次广播都设置了强力干扰咒，防止被有心人记录并投诚交给食死徒。所以，唯一的解释是，弗雷德用时空延展器对收音机进行的实验成功了——在二十四年以后！”
乔治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但效果并不好。
“如果是这样，或许我们该尝试投稿……但不能是我……因为我就是审稿人‘老鼠’，”他声线不稳地解释道，“不能被过去的自己发现、不能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做出重大改变，这些都是非常严肃的时间规则。”[①]
乔治微微弯身，以便平视伊薇特，而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她，“抱歉把你卷入不确定之中，但是——”
“当然，我明白，”伊薇特用同样认真的目光迎上去，“这也是我想做的——”
“谢谢你，女士。”乔治点点头，慎重地将运转中的收音机和那支山茱萸木魔杖一起递给她。
“记得不要透露‘未来’，之后我再告诉你更多与这些有关的东西。现在——”他拿起自己的魔杖，杖尖亮起魔法的光晕，于是那双清透的棕色眼睛里也映照出一团光。
“——我来支撑你，用弗雷德的魔杖，向他投稿。”乔治说。
强烈而复杂的情感猛然从心脏蔓延到大脑和四肢，伊薇特只觉得时间仿佛在这个瞬间凝固：过去几个小时发生一切，甚至此刻乔治的话音、收音机里有些失真的声音都只存在于另一个维度，而她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变成电影中慢动作的角色，却跟周遭一切都相隔了整个世界。
那些曾经为这些“角色”所触动、为永远等不到的猫头鹰而遗憾、为无法靠近他们的故事而难过的时光——戛然而止，她心想。
然后，就像是用来装水的袋子破了个洞，水流开始倾泻，时间恢复流动，世界重新接纳她——坠落感袭来，伊薇特重新站在了结实的地板上。
她前所未有地想哭，但不是现在。
伊薇特用魔杖指向收音机，余光里一道银色的光从乔治那儿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以便让没有魔力的她也能给波特瞭望站留言。
“你好，老剑……”伊薇特抿了抿唇，紧张无比地说，“我是一位普通听众，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向电台投稿，但能够收听到波特瞭望站真是太好了，所以，我想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尽管我只是想说，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有超乎想象的意义。我相信……”
“我相信，一个连自己鼻子都长不好、半死不活的邪恶糟老头终将会被凤凰社打败，”她鼓起勇气说，“虽然魔法本身已经超出了目前麻瓜那套自然科学原理所能解释的范畴，但仍然符合历史规律！”
伊薇特转头去看乔治，后者不由得有些揶揄地扬起眉毛，笑意一闪而过。
他鼓励她继续。
“或许我说的在大家听来太过空洞和理想化，但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而银河里有无数‘太阳’，甚至银河之外还有更多——无论旅程有多遥远、漫长、寒冷，恒星的光都将会抵达我们所生活的地方。黑魔王既遮不住也拦不住。”
她顿了一下，最后补充道，“大家注意安全。”
伊薇特如释重负般地结束了留言，她和乔治对视着，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尽管还有许多疑问，尽管还需要更多时间来消化那么多情绪，但他们都感觉刚刚做了一件期盼太久的事情。
波特瞭望站的节目还在继续，弗雷德刚念完几封通过了老鼠——1998年的乔治——审核的稿件。
“很高兴我们已经收到了不少勇敢听众的来稿，”弗雷德说，“感谢老鼠的即时审核，但由于时间有限，现在我们来看最后一封——”
伊薇特难以按捺地等待他念出更多内容——真的看到他们的投稿吧！拜托！
她注意到乔治双手抱臂，侧着头仔细听弗雷德有些失真的声音，脸上挂着深深的怀念。
“哈！一位非常有意思的女士！”弗雷德抬高了音调。
伊薇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有超乎想象的意义。一个连自己鼻子都长不好、半死不活的邪恶糟老头终将会被凤凰社打败，虽然魔法本身已经超出了目前麻瓜那套自然科学原理所能解释的范畴，但仍然符合历史规律……就像地球绕着太阳转，而银河里有无数‘太阳’，甚至银河之外还有更多——无论旅程有多遥远、漫长、寒冷，恒星的光都将会抵达我们所生活的地方。黑魔王既遮不住也拦不住。”
难以言明的酸涩、悲伤、喜悦、欣慰同时席卷而来，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伊薇特：一段简短的、微不足道的留言，却穿过二十四年的漫长岁月、穿过生与死的天堑，成功传达给了弗雷德！
“一针见血！”
复述完留言内容后，弗雷德饶有兴致地评价道，“我想这位女士并不需要担心这段话会显得空洞，毕竟你精准描绘了神秘人自称黑魔王却连鼻子都拥有不了的现状。至于所谓的理想化，只要没有变成食死徒那样的傀儡，谁不是向着理想前进呢？”
“谨代表我个人，”他说，“但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精彩发言！”
乔治摇摇头，释怀地笑出了声。
“好样的，弗雷德！”
“那么，听众朋友们，又到了本期波特瞭望站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听一次广播，但是请放心，我们会回来的。像往常一样，请记得经常转动调谐钮，下一次暗号是‘小天狼星’。大家保重，继续坚定信念，晚安。”[②]
电台停了，收音机重新发出缺失信号的滋滋声。
“晚安，兄弟。”一旁步入中年的红发男人低声呢喃道。
伊薇特心情复杂地关掉这台小机器，这才注意到手里的魔杖不知何时又开始发出微光，就像刚熄灭的灯泡还留有余温和光点。
“韦斯莱先生，”她突然问道，“或许你还能想起来——”
“——叫我乔治吧。”乔治说。
“好的，你也是，叫我伊薇特就好，”她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继续说道，“或许你还记得1998年有没有在波特瞭望站收到我的来稿吗？如果这是你的时间线上的意外，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是个好问题，”乔治惊讶地说，“我想……我确实没有这段记忆——不是记不清了，而是我很确定没有这样的来件，这种勇敢犀利的措辞可不容易被淡忘。”
伊薇特感到心脏开始下沉。
“——我们确实需要更多关于时间魔法的信息，对吗？”她问。
“没错，”乔治站直了身，“天一亮我就去趟翻倒巷，然后是霍格沃兹。”
伊薇特了然地点点头，毕竟了解整件事情确实需要时间……
“伊薇特，魔杖——”乔治突然抬高声音，伊薇特这才注意到，在两人对话期间，魔杖周身原本单薄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的微光已经变得越发明亮起来，又在接下来几个心跳的时间里迅速达到了几乎灼伤眼睛的亮度。
“——弗雷德在电台播送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支魔杖，”乔治急切地说，“同一支魔杖以收音机为媒介在时间两端发生了连接，这违背了时间规则！它——”
乔治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遥远，把戏坊色彩鲜明的装潢也迅速褪色，一切加速旋转隐去。
伊薇特感到自己在疾速向后飞行。模糊的色彩和形状从旁边闪过，耳膜发胀，她想大声呼喊乔治，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③]
她没来得及听完他未尽的话语。
“……它会让相互连接、却分别处于不同时间点的同一个物体趋向融合！”乔治喊道，伸手想要接过弗雷德的魔杖，好让它不会将超越时间规则的事情带给伊薇特，但他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陷入空气中的皱褶，宛如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漾开，然后破碎、不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波特瞭望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