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怀表 “第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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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云雀君有些眼熟，后来才想起，和兰先生长得真的很像。”
沢田奈奈从相册中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沢田纲吉好奇地凑过去看。
照片上有四个人，左边是年轻时的沢田家夫妻俩，右边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年轻女性，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同云雀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只是比云雀成熟很多。
男人注视着镜头微笑，气质温和近人，和沢田纲吉印象里的云雀恭弥大相径庭。
不过印象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光是今天突然造访的看上去性子和煦的云雀已经够刷新认知了。
沢田纲吉捏着照片翻到背面，从左到右写着四个名字：张兰绪、浅羽恭雅、宫野奈奈、沢田家光，右下角用红色印泥盖了一个指甲大小、像是羽毛一样的图案。
这个图案好像在梦里见过，只是对那个梦较为清晰的记忆都集中在了几件重要的大事情和一些人上，任凭沢田纲吉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究竟是在哪见过这个图案，只好竖起耳朵听妈妈和学长聊天。
有一说一，云雀学长的温柔对沢田纲吉来说，真的是种全新的体验。
即使他知道这绝不是学长的本性。
“原来，恭雅学姐和兰先生已经去世了吗。”
沢田奈奈低下头，抚摸着珍藏多年的相册，数张泛黄的老照片上，两个女孩嬉笑着依偎在一起，牵着手奔跑在校园小道、樱花林下，或是捧起一团团洁白的雪袭击对方与负责拍照、偶尔入镜的沢田家光。
沢田纲吉大概听懂了，当年他的父母在同一所大学读书，浅羽恭雅是高他们一届的学姐，三人关系十分要好。兰先生则是浅羽恭雅的远亲，双方很早就定下了婚约，浅羽恭雅毕业后同兰先生去了中国，从此山海相隔。
没想到，再次得知故人的消息，竟是对方的死讯。
这些信息是沢田纲吉头一次知道，甚至那个梦中的“自己”都不曾翻开过这本父母珍藏的相册
“他们已经去世多年，也请您不必太过伤心。”少年取出一方手帕，递给黯然神伤的女人。
“抱歉，我失态了。”沢田奈奈接过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还记得很多年前，从某次以后寄给学姐的信件突然没有了音讯，原来是......”
张家人的惯用手段。想要从某地抹去自己的行动轨迹通常使用两种方法，第一种是消去自己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痕迹，再用特殊的方法抹掉周围人的记忆；第二种是同当地人建立信件联络，再慢慢断开联系，这样方便后续调查者对当年的信件做文章。
倘若自己失魂症发作，养父多半是选择第一种方式。
少年垂下眼帘，神色无异。
“......天也晚了，云雀君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吧。”沢田奈奈擦去泪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这一回云雀没有拒绝，礼貌地答应了，沢田奈奈站起身：“家里的酱油快用完了，我到便利店去买一些回来，就让小纲陪云雀君聊聊天吧。”说完，便上楼取了钱包出门去了。
若是往常，沢田纲吉一定会自告奋勇代跑一趟，如今这样子，也许让妈妈一个人呆一会儿会好一些。
沢田奈奈出门后，云雀原本温和的脸蓦地冷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就这么冷冷看着沢田纲吉，给人看出一身白毛汗。
......从在家里见到这个人起就觉得他可能是冲自己来的，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沢田纲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对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沢田纲吉此时不仅紧张，而且感觉尴尬得快要爆炸，本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大脑却一片空白，半个字都想不出来。
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云雀终于开口了：
“看你的反应，第一次见这些照片吧。”
“呃，是。”
“你想起了谁？”
“什么？”沢田纲吉发了愣。
“初次见面你对我露出那种表情还以为我没发现吗。”少年双手抱臂，以一个非常放松的姿态椅坐着，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了压迫感“说起来，我这张脸也不算稀奇，光是长得像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你看到我，想起了谁。”
“！！！”沢田纲吉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暗自懊恼着自己当时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藏匿心思。直觉告诉他，学长的问题很重要，总有一种如果回答得不好会发生很严重的后果的感觉。
“我......我想起......”
男孩支支吾吾，攥着衣角的双手紧张到发抖。
黑发少年也不急着要回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浅浅饮下一口茶水，茶杯放下时，厚实的杯底嗑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哒”。
这声音极轻，在沢田纲吉听来确是惊雷一般，莫名的直觉下简直就像子弹上膛。
也许人在极度紧张害怕的情况下确实能激发潜能，几乎是电光火石间，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
“......想起我爸爸的一块怀表，应该是先人留下来的，里面有祖先和朋友们的合影。”
沢田纲吉攥紧衣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稳：“......里面有一个人，很像学长。”
“Giotto的怀表吗。”云雀眯了眯眼。
这个人现在连初代都知道。沢田纲吉咬着牙点头。
云雀盯着男孩看了一会儿，忽然收起一身迫人的威压：“好。”
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那个人又问：
“你知道Giotto多少事？”
沢田纲吉对初代的了解仅限于他是彭格列家族的创始人、退位后隐居东洋，再多也没有了。对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是非常了解初代，一定比他这个正牌Giotto后裔更了解这位的事迹。
这种情况下把所有已知的情况和盘托出减少对方的怀疑吧。
于是沢田纲吉老老实实回答道：“我知道他是彭格列家族的初代首领，是当时的......□□教父。”
云雀轻笑一声：“你们家，连这个都会跟小孩子说吗？”
当然不是了！
这个问题沢田纲吉没法回答，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所幸对方没有深究——毕竟沢田家光不在没法求证——而是忽然又换上先前的温柔笑意：
“你的回答我接受。”
这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又变脸了！沢田纲吉在内心疯狂吐槽着，玄关处传来“咔哒”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
“小纲，云雀君，我回来了哦！”沢田奈奈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沢田纲吉愣了愣，看了一眼此时满眼笑意的黑发少年，深感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自己还什么都没听到，学长已经提前应对了，这洞察力也太不合理了吧，到底是从哪里训练出来的？！
这个晚上，沢田纲吉失眠了，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思绪翻涌。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难怪梦里的学长完全没有对彭格列家族的事情发出过疑问，他才是那个最早开上帝视角的人，而且一定知道很多连彭格列的人都不知道的Giotto的旧事。
这么一看梦里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合理了起来。
沢田纲吉记得有一段内容是继承彭格列家族之前接受的解除指环封印的试炼，需要得到指环内沉睡的初代家族意识们的承认，唤醒初代那天十代家族所有人都在，面无表情的Giotto一个个扫视过去，唯独在看到人群外的云雀恭弥时多看了几眼，甚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只是当时谁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初代和学长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啊啊啊啊啊！！！
而且后来初代云守的试炼莫名其妙就被通知已经通过，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是怎么过的，他们甚至没见过初代云守的意识现身。
沢田纲吉抱住脑袋，狠狠在床上滚了几下。
要不是忽然想起来梦里的老爸确实有一块老旧得指针掰都掰不动的怀表，这一关还真没这么好过。
那似乎是老爸从不离身的东西，梦里只在“自己”继承了彭格列家族后见过一次，唯一一次见到初代云之守护者阿诺德的模样也是在那块怀表里的照片上。
初代云守是典型的混血长相，五官较东方人略微深邃，面部线条比Giotto柔和许多，跟云雀学长五六分相像，当时“沢田纲吉”还感叹过长得这么像还同为云守也太有缘分了，此话一出老爸和窗边喂鸟的学长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说起来，怀表里的照片是怎么保存这么久的，明明零件都老化了？
......怀表？
！！！！！！
沢田纲吉直挺挺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冲到房门口，小心翼翼打开门仔细听楼下的动静，确认妈妈还在洗澡后小心翼翼摸进了父母的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本记录了他们大学时光的相册，一下翻到了最后一页，把四人合照从相册中取出翻到背面。
红色的、指甲盖大小像羽毛一样印记，之前就觉得眼熟，如今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了——如果他没记错，怀表的背面就刻着同样的图案。
这个图案并不是彭格列家族的印记，而怀表没猜错的话是属于初代的私人物品，那么这个图案同时出现在怀表上和这本相册里唯一有云雀学长父亲出现的照片后，再联系到初代对学长那耐人寻味的态度以及两代云守相似的长相......这恐怕不能是巧合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