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物质化 沢田纲吉翻 ...
-
沢田纲吉翻开这本崭新的笔记本,在扉页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无论你是谁、在什么样的情境下打开了这本笔记本,请不要窥视里面的内容,感激不尽。
然后将几年前做的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所见的即将发生的几件大事一一记录下来,接着再把近期所发现的、并盛里不合理的事情也写了上去,在Giotto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
初代和云雀恭弥之间必然是存在某种联系的,这是沢田纲吉的结论。
他们二人年代相差巨大,必不可能认识对方,联想一下学长说过的一句“我这张脸也不算稀奇”和阿诺德的长相,也许是初代看到学长想起了阿诺德?
可梦里接受试炼时初代看到山本却没什么反应,毕竟山本和初代雨之守护者简直是返祖一样的相似,而且他是十代家族里除去沢田纲吉以外唯一一个确定同初代家族有血缘关系的,家里道场都挂着朝利组的牌子。
还有就是那个羽毛形状的图案。
沢田纲吉有种莫名的直觉,假如能拿到那个刻着羽毛图案的怀表,他的很多疑问就能得到解答。
并盛南面郊区一座和式住宅内——
一橘一白两只暖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扒在黑发少年身上“喵呜”“喵呜”地叫唤,蹭了他一身的毛。
云雀托住那只使劲往他肩膀上爬的小白猫,十分无语:“......这是什么?”
端坐在垫子上的小朋友呷了一口茶水:“猫啊。”
“我知道这是猫,你从哪儿弄的。”
小朋友放下茶杯,扯着袖子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这么久不见了,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叔叔......”
云雀不为所动:“演。”
“咳......”侄子不配合,当叔的也演不下去,风只好放下袖子恢复那副正经八百的样子。
“你还记得张寒山吗?”
族里的人除去常关心他的那几个,其他人都谁谁小部分云雀需要思考个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对上号,大部分情况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从小到大就没主动见过几个姓张的。
云雀想了一阵子,才问:“那个养猫的?你拐他的猫?”
风诧异:“什么叫拐啊。”
“那你怎么弄来的?”云雀又问。
“他走了,无疾而终。”
风的神色看不出悲伤,反倒有些笑意。
于张家人而言,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能了无牵挂没有痛苦地离世无论在哪一个时期都是一件十分隆重、令人高兴的事。
云雀没见过张寒山,只知道族里有一部分人专门驯养小动物传递情报,张寒山就是其中养猫的好手。
小时候时常能看到一只发腮的大白胖猫在他家屋顶上窜来窜去,踩坏了不少瓦片,现在想来应当是张寒山同养父的通讯手段,不然养父当年足不出户,为了防止监听从不电话联系香港那边,又从哪里知道计划进行到哪一步。
“海客本来想让他挑个喜欢的疗养院养老,但是被拒绝了。”风道,“他的最后一段日子是在离族长不远的地方度过的,族长把他送回楼了。那些猫被族里的人收养,我领了两只给你。”
“他们就这么喜欢在那个人身边啊。”云雀想起张海楼一提到族长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他多少有些不理解,如今张家多是听张海客的话,族长更类似于一个镇场子的吉祥物,怎么所有人都喜欢往那个人身边凑。
“你要是见过他一次都会明白了。”风悠悠地捧起茶杯。
云雀冷哼一声:“张海客不让我见他,说我只会找他打架。”
风打趣道:“我看他说的也没错呀。”
云雀理直气壮:“你们都说他强,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你还是先打赢张海楼吧。”风笑道,“那猫你留着,张寒山训练过的,有用。这些先不说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云雀清楚他问的是什么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拎起泡茶的小壶问:“你茶喝完了么?”
风一愣,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只剩浅浅一层淡黄色的茶水,云雀拿过茶杯,提着小壶往里头倒了大半杯茶水,放回桌子上,风重新拿起茶杯,迎面飘来一阵奶香味,定睛一看,杯子里盛的竟然是牛奶。
他侄子,用装着茶水的壶,倒出来时候还是淡黄色的茶水,到他手上已经成了牛奶。
这并不是什么魔术。
云雀放下茶壶:“小孩子,多喝牛奶,喝茶影响睡眠。”
风对这个称谓选择性失聪,惊奇道:“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没有。我好像只能影响一些非常熟悉的小物件。”云雀摇摇头,把两只猫猫从身上捉下来往门口方向一放,任由它们跑进院子里。
少年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握的动作,手臂下有什么东西反射出金属光泽,那竟然是一只凭空出现的浮萍拐。
这武器长度少说也有四十公分,比少年的手臂还长,是决计没法随随便便藏在身上的。
“我去打听过了,似乎几千年以前的张家祖先就拥有这样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不能通过血缘来继承,所以后来渐渐地没有人有了。”风放下茶杯,分析道:“当时你的血大量滴落在青铜树上,应当就是这个时候获得的,树的材质和‘门’相同,祖先的能力多半也是从其中之一处来的。”
说完,又遗憾道:“可惜近几百年家里传承断得厉害,很多东西都无法考证了,如果有办法进入古楼底部的话,或许还能找到一部分记载。”
“你打听大半年就打听出来这?”云雀毫不客气问。
“当然不是。”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去拜访了如今九门里仅剩的几家,在吴老板——就是族长的朋友——那里获得了一个消息。”
“03年左右,吴老板同一个解家人进入秦岭,就在和我们所调查的相同的遗迹里,他也得到了这种能力,在无意识间把那个解家人已经死去的母亲复活了。”
云雀皱着眉头问:“复活的那个......还算是人吗?”
风摇头:“谁知道呢。后来吴老板得知那个解家人早在几年前就死在了秦岭,活着的是根据那个人临死前的念头凭空物质化出的‘自己’,他的能力一天比一天弱,所以才需要吴老板这个认识他母亲的人前往秦岭去把他母亲物质化出来。”
“吴老板的能力出了秦岭就消失了,后来他收到那个解家人给他寄的信,我让家里人查了,寄信的地址在美国。”
“你前阵子在美国呆了两个月就是在查这个啊。”
风一摊手,叹气道:“时隔十几年,哪有这么好查,且不提过程,最终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母子二人几年前悄无声息死在了家里,被人发现时候都烂得不成人形了。看来用这种能力物质化出的人并不能拥有正常人的寿命。”
“吴家人的能力离开青铜树范围就没有了,我的却还在,多半是血的问题。”云雀分析道。
风提出质疑:“也不一定呀,当时我也放血了,就没有获得这个能力。”
云雀道:“你太小了吧,放血量不够?”
小朋友看了一眼自己的短手短腿,无语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