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调查 倘若要问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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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要问彭格列十代目首领自己年幼时短暂地上过曾经最强大、神秘的家族的抹杀名单是一种什么体验，十代目本人怕是要拒绝回答的。
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小时候胆小又心大。
云雀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小学生。
本身并盛中学的所在地就是当年张家长辈预言的地点之一，无论地下档案馆是否运行，这里早在百年前就处于监视之中，上世纪后半叶，档案馆设备更新，除了放置各种角度的摄像头，还是延续了从前找没有背景的外人每隔一个月就在固定位置拍一张照片的传统，其中一个位置就固定在能拍到完整校门的街上。
大约是从云雀来到并盛开始，照片中频繁出现一个男孩身影。自东洋档案馆重启至今一共新入档了五张照片，其中两张拍到了他，再查阅过去的影像资料，从三年前张家所认为“那件事情”结束后开始至档案馆重启，记录有男孩出现的照片至少有四张。
草壁论证过沢田纲吉家虽然离并盛中学不远，但是中学区完全处于小学区的另一边更偏僻的位置，中间还杵着一个高中区，如果是上学根本不会绕着这么长的距离来“顺路”，附近也没有什么公园和游乐场，商店街更是在另一个方向的市中心，这样的条件下数年内拍到一两次没什么，但三年内拍到了数次，已经相当反常了。
从云雀一开始认为沢田纲吉作为Giotto的后人可能是档案馆培养的预备调查员之类的，可之后确认身份继承自上一代权限的调查员只有草壁哲矢和入江正一，香港那边也明确回复过并盛档案馆成员除去管理员云雀、从不露面的编外调查员云雀他叔以外只有草壁一个，至于入江正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实际掌控所有档案馆的养父塞进来做文职的，张家不得不开始注意起沢田纲吉这个人。
张家不比从前，如今人丁凋零，加上时代变了，汪家覆灭后众人还是以休养生息为主，很少再去做一些危险的行动，也不再轻易取人性命，毕竟信息化的时代里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后不让任何人察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以香港一支为首的海外张家主张派人调查沢田纲吉一家，假如对方是当年被遗漏的汪家人再慎重考虑是否实施抹杀。
然而云雀不认为沢田纲吉属于汪家阵营。
从后者进入视线起，云雀就询问过养父一些事情。Giotto作为为数不多对张家知根知底的外人是否有留下什么相关资料，鉴于年代久远和祖传的记性不好，养父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应当有传下什么信物，至于他的后人对张家了解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沢田纲吉在理论上是能够继承Giotto的权限的，只是谁也不能确认他或是他的先人有没有被汪家策反。
假如他当真是汪家人，大可仗着自己Giotto后人的身份混进档案馆来个釜底抽薪——虽然现任管理员张云阙绝不可能让别人跟他抢地盘，而且养父也不会同意在未查明的情况下对友人的后代下手。
话虽如此，多少还是要去确认一下，假如沢田纲吉有问题，云雀倒是来兴趣了。
当初九门与张家对汪家人发起的覆灭计划进入白热化，他正被养父扣在兰溪一无所知，等到张海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祖宅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倒是很想会会那个传说中能把张家逼入绝境的家族。
同山本武告别后，沢田纲吉一个人慢慢溜回家。
已经连续好几个月没有被勒索找茬了，甚至夜里有好几次在窗边看到戴着红色袖章的人路过家门口，似乎是在巡逻，相应的，整个并盛的犯罪率直线下降。
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渐渐习惯了，似乎在那个梦中就有过这样一段时光，沢田纲吉记得他学长对并盛的秩序过度在意，导致每次有什么命案发生，云雀都会消失上好几天。
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或许入江正一和草壁哲矢知道。
沢田纲吉数天前在并盛中学校门口碰见过一次入江正一，却没有同他说话，一是因为两人此时并不相识，二是那时候的入江正一看到他以后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神情，约莫是年纪太小装不好若无其事的样子。
梦里的自己没有意识到从小生活的城市有任何异常，一旦带着上帝视角来看简直处处不合理。
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沢田纲吉时常留意并盛的人员往来，尤其是梦中自己带着不可言说的感情注视着的那个人。
梦的最后，他惊叫着醒来，眼泪不可抑制地落下，止也不住，惊喜、愤怒交织的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脑海中叫嚣着什么，他听不清，只觉得好吵、真的好吵，只能揪着被子坐在角落。
等到天亮，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随梦境而来的情绪渐渐消退，最后真像个普通的梦似的，只剩下了电影故事一样的画面。
沢田纲吉已经回忆不起来梦醒后的陌生情绪，却不由自主地在意起那个人。
大抵是不想像梦里的自己一样，无知地陷入未来渺茫的黑暗。
沢田纲吉心里小小地给自己鼓气，虽然云雀学长一直没理他，但是起码自己现在已经摸到真相的边角了。可能。
“我回来啦！”
沢田奈奈从餐厅探出头来：“哎呀，小纲，欢迎回家！今天有客人哦！”
咦？客人？这可真是少见了。
沢田纲吉摆好鞋子，书包都没放下就好奇地往餐厅走去。
“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恭雅学姐的儿子会到我家来做客，真的好开心呀！”
沢田奈奈笑盈盈端上一杯绿茶，客人接过杯子道谢，又扭头看向餐厅门口。
身着休闲服的黑发少年收敛了往日的凌厉气势，浑身上下写满了温良恭俭让，眉眼弯弯微笑着望向呆愣住的男孩。
“呀，好久不见。”
沢田纲吉只觉得天雷乍响，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