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无情不成仙》七百二

5、基本水平 打完了！

　　崔尘去望见了当前了局势，隔着距离抬头正好和周寻竹目光相撞。

　　崔尘去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崔尘去看见周寻竹拿着传讯牌盯着他说了句什么，然后崔尘去笑了下。

　　尽管没有声音也没有口型，周寻竹也莫名地读出了他那笑的意味：

　　给你看看天下第一剑客的基本水平。

　　“我有两柄剑。”

　　崔尘去站在虚无剑上，瞬间从虚空之中又破出一柄剑。

　　那柄剑穿梭虚空，直接斩断举起林小姐的灵气臂，一晃扯宽化作一柄巨剑，接住了她。

　　“我有十柄剑。”

　　八柄剑浮现，剑锋对着黑衣人，一齐运作阻拦黑衣人截落林小姐。

　　林小姐被载着远离开。

　　“一剑无人可以敌。”

　　一柄剑虽无人持握，却如同剑法大师，从混战的空隙中刺中黑衣人的心脏。

　　黑衣人领头的捂伤退进人阵，挥手分列两阵，一阵防御拖延时间，一阵攻击直接击破崔尘去。

　　灵气光球重新凝聚出来，周围灵气翻涌。

　　它朝崔尘去打过来了。

　　“一剑无物不可破。”

　　崔尘去站在剑上还是一动不动，一柄剑直接飞来拉长和灵气光球对冲。

　　球的速度一下子减慢，剑切进，球顺着剑刃的角度朝旁边裂开，炸裂！

　　黑衣人大惊，还想负偶顽抗，撤下防御变化阵型。

　　“我有百柄剑。”

　　剑剑浮出，抵住要害，包围了黑衣人。

　　崔尘去还是站在高处的剑上，笑着朗声道：“投降不杀！”

　　自始至终，崔尘去来后都没有让一个黑衣人攻击到械楼。

　　马蹄声响，载人剑落。

　　崔尘去令那柄载着林小姐的剑朝叶熙然飞去，把人丢给她妈。

　　可以听见林小姐见到妈后压抑的抽泣。

　　叶熙然接过她放在身后，朝上空的崔尘去抱了下拳，然后一挥手让身后的禁卫军过去接管了剩下的黑衣人。

　　禁卫军少了一些人，赶过来的路上也有不少破天门和天星阁的人。

　　九十九柄剑瞬间消散，崔尘去脚下的虚无剑亮了一下：嗡——！

　　械楼表面的防御阵法波动，解开。

　　周寻竹直接从楼上跳下来，轻巧落地后举着传讯牌说：“差不多平定了。”

　　“呃……”此刻剩下的所有黑衣人都吞毒自尽。

　　大家都有些愕然，然后反应过来：之前活着是为了牵制此处的禁卫军不去增援其他地方。

　　叶熙然的面色愈加凝重，说死就死，破天门这一股势力不容小觑。

　　崔尘去也落到地上，虚无剑还拿在手上，没遁入虚空。

　　“崔少侠，周公子，失礼了。”叶熙然告辞后便骑着马，带着这一批禁卫军去处理局面。，林小姐当然也被带走了。

　　周寻竹过度使用境道头痛欲裂，但同样他的精神格外亢奋，不急着修养。

　　他看着崔尘去的剑，问：“虚无剑？”

　　“嗯。”崔尘去点点头，“不过这是它在外的外号，它的名字只有一个‘剑’字。”

　　周寻竹若有所思，道：“所以可以是任意的剑？”

　　只是“剑”，包含了天底下所有的剑，纯粹的攻击利器。

　　崔尘去很高兴，说：“有眼光！不过要心想剑出，还得要感悟对应的剑意剑势。”

　　于剑本质上增加意势，便成了特指的剑。

　　“天下有意势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一柄虚无剑？”周寻竹笑着问。

　　因为天下只有一个崔尘去！

　　崔尘去想答，又愣住，看着周寻竹的笑眼，然后也笑着改口：“因为要内劲和灵气融合到极为精细的程度才能从虚无之中抽出剑。”

　　若是他当初道蕴和内劲都是巅峰时，他直接剑意笼罩京城万剑齐出，唉。

　　挫折也会消磨剑气，崔尘去其实知道，就算他现在是巅峰，他这无道之人剑意也钝了不少。

　　“周公子也有事要处理吧？”崔尘去看着他，他们两个虽然还在聊闲话，但这么一遭后还是都很狼狈的。

　　周寻竹想起崔尘去的伤，皱眉问：“崔少侠的伤情是否需要回医宫？”

　　他礼貌地没有去探查崔尘去的情况。

　　“暂时不必。”崔尘去朝周寻竹一拱手后，便踩着剑飞进夜色之中了。

　　周寻竹看着他消失，然后侧过身咳了几口，脸色苍白。

　　大道消耗太大对他也有反噬。

　　“周公子？”林掌柜指挥着打扫，听见关切地问了声。

　　“没事。”周寻竹上去抽出那柄新剑，入鞘，然后用剑柄磕了下头，以痛镇痛。

　　另一处，崔尘去也在咳咳咳。

　　他放松开强行封锁体内的内劲，身上裂开一些伤口，渗出血，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大道。

　　这次不计代价地拆道用剑，他的道已经断掉大半了。

　　“都断到立命位碑这儿了么。”崔尘去看着自己的道，脆弱得就像蛛丝一样连接着天地。

　　位碑标志着修练此道走到了什么层次。

　　崔尘去这个水平的修士大道修练有三步。一，立心，踏上本道的初心；二，立命，理解、承担本道的道义和使命；三，立法，理解运用本道的大道本质作为方法。

　　实现一步便会在大道上修练出一座位碑，上面刻着这个阶段对三步也是三问的回答。这些回答便构成道心。

　　崔尘去之前无情道已经修到了立法层次，然后道心破碎，因此位碑损害难以镇压连接大道，所以会道陨身死。

　　崔尘去闻到一股梅香，然后把自己身上的血和爆炸尘埃用灵气整干净，咳一口血腥气，潦草地封了下灵气和内劲，都别动，然后像个从未修练习武的普通人一样，慢悠悠地朝香气来源处走去。

　　反正他也不知道做啥，也并不想自救。

　　夜色深沉，梅花树下。

　　崔尘去从芥子空间里拎出那坛喝剩下的刺寒酒，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人类，你的酒那么香，为什么叹气？”梅树摇曳着枝条，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该不该喝酒。”崔尘去站在树旁，抬头看着它。

　　它的叶子早就落完了，只有斜疏的树枝揽着风，上面开满了梅花。

　　“你想喝便喝了就是。”它回答道。

　　“可我并不能保证喝了它的结果就是好的。甚至会对我的身体有害。”崔尘去感受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想，要是再喝，可能真就活不回来了。

　　“难道做什么一定要保证结果的好坏吗？”梅树伸来一根枝条，上面梅花含苞待放。

　　“你看我，想开就开。”一瞬间绽开出一股浓郁的花香。

　　浓的崔尘去连忙后撤几步，咳了几下，抬着泪眼看树。

　　“我不管有没有人因为我开花而心情愉悦，也不管谁因为闻了它而起红疹子。因为我就是这个样子，这就是我生活的方式。”梅树摇晃着枝条，把所有未开的梅花都摇醒，一股梅香传递进此刻无比安静的京城的每个角落。

　　“就算我开花会有人折我，就算我开花有人摘它。无论是批评我香得太浓烈，还是赞美我在严寒中独秀，我都是这样的梅树，要在这样的季节开我的梅花。”

　　崔尘去看到梅树折断的地方又抽出新芽，掉落的花旁也钻出新苞，招摇而自然地在天地间生存，不管因果如何，它本性如此。

　　崔尘去笑了：“说得不错。”

　　他打开那坛刺寒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将剩下的都倒给梅树。

　　喝了一口，酒液牵动着他的内腑，没有奇迹，还是让他咳嗽了一声。

　　“好酒。”梅树陶醉道。

　　梅树坦然地伸动它的花枝，雪灵们闻见香气，也飞来绕着树起舞。

　　“我也觉得。”崔尘去坐在梅树下一口又一口地抿着那杯酒，看着空中的雪灵们，时不时传出几声咳嗽。

　　周寻竹找过来时，便看见满地的梅花瓣，以及树上和花、雪灵们睡作一团的崔尘去。

　　他把挂在树上的崔尘去抱下来，转头对边上的青袍点点头，把他带回医宫。

　　东边已经明了一线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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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置青梅，一樽煮酒……”崔尘去躺在医宫上闭着眼喃喃道。

　　青袍看过去，直接抽出戒尺敲了他两下，他才吃痛睁开眼，慌乱地查看自己的伤势。

　　“醒了？”青袍无语地看着他，“知道痛了？受伤了不好好养伤，做梦还不忘喝酒？”

　　崔尘去感受着体内理顺的灵气和初步处理了的经脉，笑道：“多谢赵师叔。”

　　赵师叔收起戒尺，坐到边上，皱眉说：“你这才出来多久，大道就又这样了？我刚把你送出去，眼睛还没眨，就感到你大道又崩断了。”

　　崔尘去讪笑了下。

　　蓬莱天即便是最外层的时间流速，也比人间快。

　　蓬莱天里最快的地方是蓬莱仙居，也就是流转最广的蓬莱一日人间半岁的地方，灵气的积攒也是一天的灵气比得上外面半年的。

　　他之前道心破碎，回蓬莱养伤时就在这躺了三四十天，等到外面过去了十几年才找到治他的方法醒过来。

　　方法很简单，改修别道，能压住他原本道心并且修补漏洞的别道。但还是花了十几年算天机，才勉强找到个无情道可行。

　　崔尘去醒来后到蓬莱天外附属岛屿上修无情道，用之前十几年积攒起的灵气补大道位碑，勉强活过来了。

　　蓬莱天里的人是不愿他一个半残的人出蓬莱的，但算出的天机显示他的劫没有渡过，还是得出去。他自己也想出去，就出来了。

　　“来微，回蓬莱吧。”赵师叔念出崔尘去的字，说得别扭，“此时应劫无可渡。暂时避一避，等大道显明后再出来，才有可能渡过。”

　　崔尘去听着也别扭，他还是更习惯赵师叔拿着戒尺一字一顿地喊“崔尘去”然后告诉他又违反了什么。

　　赵师叔看着崔尘去默不作声，叹道：“崔尘去，再不回去，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