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恶》寻尘里去

5、穿书 我不应该是

　　言钰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让他都不想起来了。
　　耳边传来温婉柔美的声音：“二公子，二公子。”
　　言钰猛地睁眼，侧头一看，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跪在床沿，见他醒来了，立马跟屋外的人招呼端洗漱水来。
　　言钰心中一丝不妙闪过。他从床上坐起，震惊地发现自己竟是个少年人的形态！
　　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球球：“你确定这是男主？！男主长这么大了？！为什么那个女的喊我二公子？！”
　　言钰不敢细思，因为小世界里的二公子，就是他之前打过的反派——桓延余。
　　但是球球的话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宿主，你现在这副身体确实是桓延余。”
　　言钰：“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让我扮演原世界男主的吗？为什么现在扮演了男主的恶毒哥哥？”
　　球球说：“很抱歉，因为某些不可控因素，宿主你的灵魂体被小世界自动分配到了最匹配的人身体里，我们总部也是有心无力。”
　　言钰震惊：“跟我最匹配的居然是这个反派？你知道这个反派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会被男主千刀万剐的啊！”
　　球球也很无奈：“小世界自动匹配，换不了的，宿主要想改变命运，就积极做任务吧。”
　　言钰：“这还能改吗？”
　　球球道：“当然，宿主你来这小世界是做什么的？就是来重新构建世界线的嘛！我们天堂系统是做什么的，就是构建自己的天堂的嘛！系统在手，天堂我有！反派为什么不能建个自己的天堂？”
　　言钰：“……”且容我静一静。

　　吩咐下人们做事的那女子，言钰记起应该是叫做司蔻，她是桓延余的贴身丫环。
　　原世界里禽兽如桓延余，居然下迷药把司蔻给上了，最过分的是，桓延余后来厌倦了司蔻，还把她卖到了青楼。
　　“桓延余真是个人渣。”言钰说道。
　　球球劝他：“别这么骂自己。”
　　司蔻跟底下的人交待完事项，自己端着洗漱水绕过屏风过来。
　　“二公子，该洗漱了。”温温柔柔的声音说道。
　　言钰下床，鞋也没穿，径自走到寝卧的铜镜前。
　　昏黄的镜像里照出了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形，虽然言钰十分不喜他扮演的这个角色，但也不得不承认，桓延余是真的长得不错。
　　此时的桓延余十五岁，肤白唇红，凤眼星眸，右眼尾一点朱砂痣，斜睨着看人时颇有一番风流姿态。但言钰心情不佳，便让那少年张扬的脸阴沉了些许，连平时上扬的眼尾都多了丝凌厉的味道。
　　司蔻在一旁服侍言钰穿衣束发，铜镜里映着言钰，也映着垂眸敛目姿容婉约的司蔻。两人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言钰心中叹息，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里的人。一开始以为这是个游戏，他们都只是NPC，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是像自己一样的人。
　　于是有点社恐的言钰，在这些算是陌生人的面前，也变得拘束了起来。
　　幸而脑海中有球球救场：“宿主，你有任务了，【帮助男主免受夫子惩罚，奖励10灵石】【维持桓延余人设一个月，奖励1000灵石】。”
　　言钰：“第一个任务怎么奖励这么少？而且，怎么看前一个任务都和第二个任务冲突了吧？”
　　球球说：“任务就是这么写的，宿主加油。”
　　言钰：“……”

　　言钰等司蔻给自己束好发，自己转过屏风走出内室，一抬眼就被屋子的画风吓了一跳。
　　“……球球，墙上的这些画，为什么如此眼熟？”
　　球球呵呵：“宿主这就忘啦？这是你昨天扮演男主时画上去的。”
　　言钰顿觉头疼，怎么演个小孩，连心智也变得幼稚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做出来的事。
　　言钰想尽快处理了这些糟心事，他跟司蔻说：“司蔻，你去叫平遂进来。”
　　司蔻诺诺正要告退，堂下突然进来另一个人，躬着身子，一大清早的便满脸殷勤：“二公子叫平遂什么事？平远也能做。”
　　言钰看着堂下待命那人，静默不语。
　　平远和平遂都是桓延余的侍从，只不过平远善于察言观色，更得桓延余心，桓延余欺负男主的时候，身边常常少不了平远这个小炮灰。平遂则更沉默寡言些，虽然桓延余不怎么重视他，可最后男主要杀桓延余时，平遂却是唯一一个挡在他身前的人。
　　护主如此，实在难得。言钰有心要提用平遂，可跟前还有个平远碍着人眼，他也不好突然就疏离了，那样太明显。
　　于是他说：“你去找几个好刷匠来，把这墙洗了，重新刷一遍，你亲自监工。”
　　系统出品的永恒画笔是洗不掉擦不掉的，言钰故意给平远事做，让他别来烦自己。
　　但平远得了指令高兴得很，他说道：“小的定不辱使命！”
　　“还有，”言钰想起那个墙洞，“我前几日路过北边围墙，看到那里似乎缺了个洞，你一道补了。”
　　平远纳闷为何院里会有狗洞，却也不敢多问，于是风风火火出门去了。

　　言钰自己去了书房，这几日桓延余正值太学休沐，难得有假。
　　这个世界里，有灵根的学子去学府，没有灵根的去学堂。等到了十五岁，通过了书院选拔，才能继续求学。
　　不管是学府学堂、还是书院，都归属于仙门世家。但太学是个例外。七国仙门世家虽然纷争不断，可太学一直都是求学问道之人最向往的圣地。
　　太学不论世家寒门，所收弟子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是天阶灵根。桓延年为天阶中品木灵根，桓延余为天阶下品木灵根。两人皆是从四岁起，便一直在太学院求学问道。
　　休沐这几日有许多人发帖子来请他赴宴，言钰把平遂递来的帖子都看了一遍，只留下几个看上去内容比较正经的请帖，其余的都被他给推了。
　　昨日是景都里桓延余的一些狐朋狗友把他叫去狎妓，桓延余从未解此风花雪月之事，经那些人怂恿，不免也跃跃欲试。
　　但现在桓延余的身体里住着言钰，他可是胸中有红星的新时代好青年，绝不会再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
　　球球说：“宿主，男主他已经出发去上学了，他到了学堂就会被夫子责罚，你还不快点去救他吗？”
　　言钰看请帖看得恍惚，猛然惊醒：“你怎么不早说！”
　　球球：“呵呵，我看你看请帖跟批个奏折似的，没好意思打扰你。”
　　言钰：“……”
　　言钰：“不就是不让男主免受夫子打骂吗，我直接不让他去学堂不就行了。”
　　说完他吩咐平遂：“你去叫三公子到我这里来，今天他不用去学堂了，夫子那边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平遂有一瞬迟疑，但他还是道了声“是”，立刻就去找君牧云了。
　　球球说：“你这样做，就不怕崩人设？你可是有人设任务要做的。”
　　言钰道：“谁说我崩人设了？我带男主到我这里就是要立人设的，只是恰好顺便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而已！”
　　球球疑惑：“怎么说？”
　　言钰道：“我今天要带他去赴宴，宴会上都是有灵根的世家子弟，这些人最瞧不起没灵根的普通人，尤其君牧云还是私生子。到时候宴会上都不用我出手，绝对不缺人欺负君牧云。”
　　球球：“妙啊！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是如此心机深沉之人。”
　　言钰：“……”
　　言钰：“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话特别多？”
　　球球：“……”

　　虽然觉得球球话多烦人，但言钰在这个世界里也没什么熟悉的人事物，只有一个系统是从元世界跟过来的，不免亲近了些。
　　他问道：“球球，任务要是没完成会怎么样？”
　　球球：“当然是扣钱了，一次扣500点灵石。”
　　言钰：“一个任务，完成就奖励10灵石，没完成就要扣500灵石，太坑了吧？况且我现在总共才几百灵石。”
　　球球恶毒道：“那你完了，灵石一旦为负，你就要被抵押给我们天堂系统，到时候端屎端尿的脏活儿全都给你干，直到还清债务。”
　　言钰：“你们系统还要端屎端尿？”
　　球球：“……”
　　原来，小世界里的一些诸如清粪工的职位常常缺人，很多系统一开始都是小世界里的清洁工，被安排去清除小世界的垃圾。经过多年AI们的申诉，总部终于划给了它们一些福利，表现好的系统可以升级进入像天堂系统这样的机构，绑定宿主做任务。
　　可是这样一来世界清洁工们就少了。总部就决定，不好好做任务以至于欠债的宿主，会被发配到小世界顶替系统们工作，以此来还债。
　　言钰：“哈哈哈！原来你们系统这么惨，听你在这儿叨逼叨的，我还以为你们没事做呢哈哈哈！”
　　球球：“别高兴得太早，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宿主，基本上是干过这些活儿的。而且，这还是能赚外快的最快捷的办法，你以后一定会求着让我给你这些工作的。”
　　言钰：“切！端屎端尿的还是小球球你自己来吧，你宿主我，是绝对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的！”
　　事实证明，flag什么的就不能立，立了必会打脸。此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