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恶》寻尘里去

3、反派 他抱着一团

　　二楼桓延余的房门虚掩着，言钰看见里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喝得烂醉，正如狼似虎地盯着面前的——马赛克？！
　　言钰无语凝噎，他隐约看着那团马赛克像是个衣衫凌乱的姐儿，但他没法盯着看太久，因为眼睛已经花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看到桓延余就心头无名火起：半大小子不学好，来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反派的陋习都给你占尽了！
　　仿佛是见不得这种场面，言钰听到马赛克姐儿在桓延余怀中娇嗔连连，羞耻得脸都红透了，他现在特别想赶紧把那两人给分开。
　　“有没有吃了就想小便的药，最好是无色无味的，能融到酒里的。”
　　球球开始推销：“当然！利尿水20灵石一瓶，一滴起效。除此之外还有排气水、腹泻水，同样的价格同样的用法，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那就每样都来一瓶吧。”
　　“好的呢。”
　　言钰偷偷走到桓延余身边，往他酒杯里滴了一滴利尿水。他滴完一滴觉得不够，又接着滴了两滴。

　　气氛暧昧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言钰这个隐形灯泡。桓延余就着马赛克姐儿的手喝下这杯酒，突然猛地起身，他怀中的姐儿“噗通”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夜、夜壶……”
　　桓延余已经醉昏了头，他嘴里喃喃着要如厕，手上却还拉着对方的柔荑来回摩挲。
　　“美人儿……等、等本公子、解个手！”
　　“哎呦，爷～”
　　马赛克爬起来，娇羞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把个“爷”字说得千回百转。
　　“您不必出去，屏风后面就有方便之地。要奴家……给您扶着吗？”
　　姐儿不断暗示性地往桓延余身上贴，奈何桓延余一泡尿憋得太急，直接把她推开，几步就往屏风后冲去。
　　放水结束，桓延余提起裤子出来。还没走两步，他见那姐儿坐在桌边向他招手，又觉得尿意汹涌，当即转身到屏风后，继续放水。

　　来回得有个四五次，桓延余酒醒大半。他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便走到姐儿面前，又闷头喝了桌上的一杯酒。
　　不巧的是，言钰这次往里边加了一滴排气水和一滴腹泻水。他看之前加三滴似乎太多，就想试试一滴效果如何。
　　但这次桓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
　　马赛克姐儿十分有眼力见，为避免尴尬，立刻主动和桓延余你侬我侬起来。两人卿卿我我，很快就抱到了床上。
　　球球捉急道：“你怎么还不动手，要看活春宫吗？这可是少儿不宜的场面！”
　　言钰其实心里也不舒服，他似乎很不愿看到这种事继续下去。但他作为一个有自主意识的玩家，怎么能被系统呼来喝去？
　　于是他强作镇定：“你一串数据，还有少儿不宜的？”
　　球球说：“我倒是没有，但这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嘛。”
　　“……那你闭眼。”
　　球球不甘心：“你是不是很想看？那个姐儿脱了衣服的样子很漂亮是吧？你之前醒过来看到我那个萝莉影像的时候还不好意思了，我都看到了，你这个变态！”
　　言钰无辜的很：“我哪知道她长什么样？那不是一团马赛克吗？难不成你看到了全部？”
　　球球无言，它没有屏蔽功能，确实看到的是全部。
　　言钰又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你们公司要把系统助手做成萝莉音？你们公司是有什么癖好吗？”
　　球球突然生气：“那还不是因为我的等级不够唔——”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系统的事情，球球立即闭嘴。
　　言钰耳尖：“什么等级？”
　　球球打马虎眼：“就是如果宿主……如果玩家你能好好做任务，我的等级自然能升高。”
　　言钰：“哦。”

　　一人一统正聊着，床上愈见激烈的两人突然就停住了。
　　紧接着是尴尬的排气音，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
　　言钰怕自己笑场，也怕生化武器的威胁，立刻回了空间。
　　大屏幕上，桓延余脸烧得跟火一样，他匆匆起身，随便捞件外裳披上，哐当一声破门而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茅坑。奔跑途中。言钰还看到了他亵裤那里被打上了特别厚重的马赛克。
　　待到桓延余在茅坑里蹲得怀疑人生，言钰重新上线。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套在拉得虚脱的桓延余头上，拖到没人处，用金手指将桓延余打了一顿。
　　金手指加持下的言钰人小力气足，完全碾压虚脱的桓延余。桓延余哪里还有还手的力气，只能生生挨打。
　　言钰觉得气出够了，将桓延余随处一扔。桓延余竟然还有挣脱麻袋的力气，他逃进树丛里躲着，有人来找也不出声，直到天黑下去，这才偷摸溜出来。
　　他身上穿的衣物仅供遮蔽某些重点部位，出门因为太急，捎出来的衣裳居然是姐儿的衣服，红色透明薄纱，还不如不穿。
　　桓延余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不好乱走，幸而他运气算好，他从伙计的房间里翻出来一件衣服，囫囵套上，寻着后门便跑了出去。
　　一路上桓延余包着个头，边跑边往后看，生怕被人认出来。到桓府时，守门的以为是疯子，堵着他不让进，桓延余气得抬脚就踢，把那两个守门的踢翻在地，痛骂一顿，这才进了府。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院，终于松了口气。桓延余推开门，寝卧墙上居然全都是乱写乱画！
　　桓延余有气难出，他今日接连不顺，就猜到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背后那人，甚至还猖狂到他的寝院来了！
　　桓延余一时找不出是谁作弄他，他没地方撒气，回头就问侍从平远：“君牧云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在祠堂抄书？”
　　平远点头哈腰：“那小子怕是又在学堂闯祸，被夫子留着了吧。”
　　桓延余看了看平远，没说什么。他到浴池里洗净身上污垢，顺便打坐调理了一番身体。幸好他已经是结丹期，身上被打的瘀痕经过几周灵力运转很快就恢复了。

　　亥时，天空中钩月垂悬。
　　月色不甚明亮，隐隐恍恍地，还有风呜呜地吹过，像是幽怨的女鬼哭泣。
　　桓延余吩咐平远去厨房包了几块桂花糕，然后自己打着个灯笼往学堂去。
　　言钰借着隐身丸的帮助，一直跟在桓延余身边，看尽了他的洋相。但现在桓延余要去找小男主了，于是言钰又从墙洞那里钻回了柴院。
　　桓延余走到柴院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言钰等得犯困，要不是终于听到门外有人喊“阿云”，他都打算先回去吃个泡面了。
　　门外桓延余看到了落锁的柴院门，他一剑出鞘入鞘，便挑断了铁锁，柴门应声而开。
　　阴惨惨的月光下，院内一阵阴风袭来，随后一个小影子巴在了他腿上。
　　桓延余浑身僵硬，提灯的手却在不停颤抖，连言钰都觉察到了他的紧张。
　　言钰心想，怕鬼？
　　他赶紧一阵捣鼓，另一只手却是死死拽着桓延余的衣服不放：“二哥二哥，是我，阿云呐！”
　　桓延余提起灯笼往前一照，不看还好，这一看：君牧云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沾了不知是什么的灰，红一道白一杠，偏偏还咧着大嘴笑，眼睛瞪得极大，被烛光映在脸上，活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索命的小鬼。
　　桓延余当即腿软，瘫坐在地，连着言钰也一起摔了个大跟头。
　　不过桓延余毕竟还是要面子的，他立马站起来，呵斥道：“这么晚不回家，还搞得跟个乞丐一样，干什么你？”
　　言钰装作天真：“对不起，二哥，我……我和同砚们玩，不小心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门从外面锁了，出不去。”
　　桓延余看着君牧云良久，不知怎的忽然态度反转：“没事就好。来，你应该饿了吧，哥哥这里还有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吃了吧。”
　　言钰怎么可能会吃他那发霉的桂花糕，他谢过桓延余，趁着夜色不明，低着头偷偷掰一小块扔掉，走几步后，又扔掉一小块。
　　他又拉了拉桓延余的袖子：“二哥，你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你蹲下来吧，我帮你拿掉。”
　　桓延余面露疑惑，竟然真的蹲了下来。
　　言钰随便在他头上拨了几下，突然一指旁边，装作害怕道：“……二哥，那草丛里，是什么啊？”
　　桓延余身体肉眼可见的一颤，他僵着脖子侧过头，却并没有看到什么。
　　然后他回头，黄纸灯笼照着之下，一个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的狰狞面孔撞到他面前。
　　“啊——唔！”
　　桓延余睁大了眼，同时嘴里被塞了个东西，“咕咚”一下就吞了下去。
　　言钰故作纯良：“二哥，你吓着了？”
　　桓延余恍然回神，终于知道了是君牧云在捣乱，但是他又不能真的生气。他嘴巴里一股怪味，又甜又苦的，于是他问：“我吃了什么？”
　　言钰说：“桂花糕啊，二哥不是也很喜欢吗？我知道我要是说一起吃，二哥肯定不准，所以我就直接塞二哥嘴里啦！”
　　“这糕点……”
　　桓延余震惊，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跑到路边，掐着喉咙呕吐起来。但这桂花糕即便是发霉了还是入口即化，压根儿吐不出来。
　　桓延余气息不稳，他伸手抓住言钰：“……刚刚、你吃了没？”
　　言钰心想，不愧是恶毒反派，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还没忘了要害人。
　　可他偏不如他意，言钰故意说：“啊，其实我不太饿，想留着给二哥你吃。”
　　桓延余一把夺过他手里剩余的糕点，往草丛一扔，神色近乎阴沉：“……不用了。”
　　言钰憋着笑，跟着桓延余回了桓府。他看到桓延余一回家就又往茅厕跑，自己便偷乐着回了君牧云的小院，脱离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