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恶》寻尘里去

2、系统 狗挖的才叫

　　眼前是一处破旧的小柴房。
　　君牧云七岁那年，他母亲患病离世，给了他个信物让他去找他的父亲——桓府家主桓衿。君牧云就跟着牛车一路东行，从西域一直走到了楚国的京城景都。
　　寻父之路其实算不得坎坷，到了桓府后也没受到什么阻碍。主要是小牧云长得太像桓府家主了，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桓衿。而看门的老头也不疑有他，直接就将男主给带到了桓衿面前。大小桓衿两两对视，很快就认定了父子关系。君牧云改姓桓牧云，入了桓家族谱。
　　本来君牧云已经是桓家三公子了，但反派之一，也就是男主的二哥，开始给他使绊子。二哥桓延余表面是个温和君子，实则内心阴暗善妒。他人前对小牧云百般照顾，背地里却让人不断欺负男主。
　　故事开始便是小牧云进学堂后，被一群世家子弟排挤欺负，骗进了柴房院里。原文里小牧云并没能找到出去的路，被关在破落院子里一天，要等到晚上快亥时，桓延余就会装作找他的样子，在这里发现了他。桓延余还给他带了块有些发霉的糕点，趁着夜色昏暗不明，让小牧云吃了下去，第二天小牧云就会发烧腹泻，还因无故旷课和迟到被夫子责罚。

　　不过现在就不同了。
　　言钰此时身体蹲着靠在院门上，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七岁的小孩因为营养不良发育得并不好，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柴院门外是一群小孩吵闹着跑远的声音，看来男主是刚被关进来没多久。
　　“呵！一群破小孩。”言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却在动作间感到腹间疼痛。他赶紧捞开上衣，肚子上果然一大块青紫瘀痕，表面还有皮肤破损，一动就疼。
　　“嘶——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桓延余还是个人吗？”
　　言钰又看了看身上其他地方，被衣物遮盖了的身体几乎没几块好的，桓延余打人还有点小心思，知道不能打在太显眼的部位。
　　“能屏蔽痛觉吗？”言钰问
　　球球说：“系统商店屏蔽痛觉丸100灵石一颗，要吗？”
　　“这么贵？”言钰惊讶，但身上实在太痛，他还是来了一颗。
　　没了疼痛牵扯，言钰行动方便了许多。他顺着墙根走，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踩着翻墙。但是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利用的桌椅凳子，看来一开始就被人处理干净了。
　　言钰跟球球说：“我要用一次OOC,出去吊打反派一顿。”
　　“好的。”
　　言钰等了半天：“你不帮我吗？”
　　球球遗憾说：“抱歉，这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玩家你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
　　球球又说：“不过我可以随时提供环境勘测服务。”
　　言钰只好道：“那你给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爬墙工具吧。”
　　球球检测一番：“没有发现可用工具，但是离你十步远处的墙角下略有松动。”
　　言钰看过去，果然那里墙皮掉了一大块，土砖砌成的地方泥土湿腻，随便一碰就能戳下来一块。
　　“难道我要钻狗洞？还是我自己挖出来的？”
　　球球说：“狗挖的才叫狗洞呢。”
　　言钰觉得球球这话没毛病，他左右看看，从角落里找出了片废瓦，就着球球那地方开始挖。不一会儿，半个小牧云那么高的墙洞就挖出来了。
　　“检测到高度宽度正好合适，玩家开始钻吧。”球球说。
　　言钰“哎”了一声，丢下手中瓦片，正要趴下去，突然停住。
　　球球催促道：“怎么不动了？等下有人来了就不好了，快点钻吧！”
　　言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脑海中球球催的紧，他赶紧趴下，从墙洞钻了过去。

　　墙的另一边居然是个小庭院，布置雅致幽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住得地方。
　　“这个院子是谁的？”言钰问。
　　球球说：“桓延余的寝院。”
　　言钰惊喜：“学堂隔壁居然是桓延余的院子？！”
　　“……怎么了？”
　　言钰不答，他顺利潜进了桓延余的房间。
　　小公子的寝居还挺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没一点声音，古董架上摆着各种珍品玉石，书案旁一大堆宝贵书画。
　　球球突然说：“检测到有疗伤药品，是否给身体上药？”
　　言钰想着虽然自己屏蔽了痛觉，但是小男主可是货真价实的痛，于是他问道：“在哪？”
　　“窗台旁的梳妆台，从上往下第二个妆屉里。”
　　言钰走到梳妆台边，打开抽屉找到了药膏，撩起衣服给身上抹药。
　　“这恶毒反派，看不出啊，居然这么娘炮的吗？”
　　言钰一瞥眼看到妆台上十几罐胭脂水粉，还有各种花纹不同但形状差不多的发饰。
　　球球似乎是无语了片刻：“古代世家子弟重仪容，还是挺正常的。”
　　言钰不在意的哦了一声，转头看见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球球，有画笔吗？擦不掉的那种。”
　　球球说：“系统商店有卖，买吗？”
　　言钰：“买买买！”
　　“叮”的一声，包裹里多了个画笔。言钰看了下灵石数目，直接少了30点。
　　“一个画笔为什么这么贵？”
　　“这个是擦不掉的画笔，而且可以一直使用，不挺划算的吗？”
　　“……好像是的。”
　　接过画笔，言钰开始在墙上作画，各种飞鸟走兽、草木虫鱼，反正怎么丑怎么来。他甚至还在某些角落画了几幅不可言说的小人图。
　　球球评价说：“看来玩家画小人打架挺有天赋的嘛。”
　　言钰对着虚空白了一眼，不置可否。

　　祸祸完桓延余的寝居，言钰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言钰没打算回学堂，他记得这天桓延余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喝花酒去了，还拥抱了他的第一个小娘子。
　　球球问：“玩家打算怎么做？”
　　言钰阴笑：“嘿嘿，他敢一边欺负男主，一边自己玩乐，我就让他从此以后都不举。”
　　“……”
　　言钰只是说笑，他虽然有心如此，但人物设定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
　　他找着没人的路从后门出了桓府，直接就去桓延余那一群人寻乐子的地方。
　　莺莺楼是京城的销金窟，它由明面上的歌舞雅坊和背地里的娼院构成。桓延余他们常常会去那里聚会游乐，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到底是在那里吟诗作对还是狎妓嫖赌。
　　言钰此时人小，又特意寻的偏僻小路，并不引人注意。他前街后巷地转，终于走到莺莺楼附近。
　　虽然照着球球的指引并没有迷路，但人小毕竟耐力差，又被那些小孩欺负得没有吃午餐，等快到达目的地时，早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言钰只觉得眼前昏黑，有无数星子在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球球，一个游戏而已，有必要那么真吗？我只是想去惩罚一下反派，还有饿晕这种事发生？”
　　言钰此时在他的白色小空间里，对着球球发牢骚。大屏幕上显示着小牧云躺在深巷子里，孤零零一个人好不可怜。
　　球球说：“等等吧。”
　　言钰：“等？难道等人来捡吗？”
　　球球：“喏，来人了，来捡你了。”
　　言钰看向大屏幕，果然走来一个穿着桃粉衣裳的女孩。那女孩蹲下来，直接伸手将小男主抱了起来。
　　言钰瞪大了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真的有人捡小孩？！”
　　那女孩抱着小牧云，沿着小巷子直走，又转个弯，到了个院子的后门。推门进院后，女孩去了一个厢房。
　　小厢房应该是女孩的房间，里面虽然简陋但挺整洁。她把小牧云放到榻上，合上门出去了一趟，回来手上便端着一碗白米粥。
　　言钰说：“球球，我是不是该醒过来了？男孩子家家的睡人家小姑娘闺房里不好。”
　　球球表示同意，言钰再次睁眼，就看到小女孩坐在他身边。
　　“哟，醒过来啦，我还准备叫醒你呢。”女孩掩嘴偷笑，言钰听着她的萝莉音觉得有些耳熟。
　　虽然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但是女孩子长得挺好看。言钰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把眼睛往其他地方瞥。
　　“谢谢你。”言钰说。
　　女孩把桌上的白粥端给他：“吃了吧。”
　　言钰在脑海里赶紧说：“球球，快检测一下这碗粥有没有毒，会不会是人家女孩看上了小牧云，想留着他当上门女婿啊！”
　　但是球球却没回答他的话，倒是女孩出人意料地说：“吃你的吧！我还会给你下毒？”
　　言钰愣住：“球球？”
　　球球白了他一眼：“是我。”
　　言钰表示难以置信：“你居然也是NPC？”
　　球球道：“不是，这就是个数据影像，真正的这个女孩子现在在外面干活。要不是你非要整什么OOC，男主也不会饿晕在路上，为了防止出乱子，我只好亲自到世界里给你送粥了。”
　　言钰喝掉一碗白粥，这居然跟喝真实世界里的白米粥一样香甜可口。
　　“好喝！还有其他吃的吗？”言钰问。
　　球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没有了，这碗粥还是我偷的，你忘了你要做什么吗？”
　　言钰经提醒立刻想了起来，他还要去吊打反派来着。
　　球球见他没反应过来，又捏了一下。它作为一个系统，老早就想感受下人类幼崽的触感了。
　　言钰瞪眼：“你干嘛！”
　　球球尴尬一笑，狡辩道：“捏的又不是你，是男主，谁叫男主小时候这么可爱呢？再说了我一个系统，说白了就是串数据，又占不到谁便宜。”
　　言钰再次觉得球球说的有道理，竟无以反驳。
　　还好球球见好就收，扯回正事：“这里是莺莺楼的后院，我找到了桓延余的方位，就在二楼最北边的房里。”
　　“几个人？”
　　“两个，就他和一个女的，两人正在贴在一块儿，气氛好得很。”
　　言钰：“……”
　　言钰：“前院应该很多人，我怎么过去？”
　　球球突然迷之一笑：“隐身丸200灵石，隐身10个小时，可随时解除。”
　　言钰看着它，幽幽开口：“你们系统商店真的不是抢钱吗？”
　　球球谦虚道：“哪有。”
　　隐身丸下肚，言钰瞬间变成了小透明。
　　他蹦蹦跳跳从人群里穿过，一会儿扯一下这人衣袖，一会儿踩一下那人靴子，看到某个极其不顺眼的，就伸腿使绊子，缺德得很。
　　此时的言钰玩得猴欢，他不知道，系统里还有很多坑等着他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