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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疗伤 他回头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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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岚颇有些难堪:“你受伤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言钰想了想,如实说道:“……有点冷。”
湖岚上下看了看他:“就这样?没有其他感觉?”
言钰不解:“我还应该要有什么感觉?”
湖岚松了口气:“可能是我多虑了……反正贺青召的寒铁剑造成的剑伤没那么好治,至少需要两个金丹期以上的人给你疗伤,我能算一个,另外一个,你得自己找。”
言钰:“我都算是被软禁了,这种时候,上哪找另一个金丹期修者?”
其实言钰有自己的衡量,他到时候找球球从系统商店买个疗伤药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又要花多少灵石。
湖岚思忖:“景复不是你师兄吗?不如找他来?”
言钰说:“他是王世子,之前殿上维护我就已经有所不妥了,在我嫌疑还没撇清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再多与他接触。”
湖岚冷哼:“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你不知道受寒铁剑剑伤,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有损根基的吗?”
言钰笑道:“我带了些疗伤的药物,已经服下了,暂时不会有太大影响。不过你为什么还留在王宫?”
湖岚也不掩饰:“楚国想从我们鲛人族这里购置大批鲛绡,现在还在商谈中。”
言钰:“所以你是来做生意的?”
湖岚:“并不是,我是来打听楚王想用这批鲛绡做什么的,他一开口就要五万匹。”
言钰不解:“那你告诉我干什么?让我帮你打听?”
湖岚一笑:“你是楚国桓家二公子,比你大的已经废了,比你小的上不了台面,楚国王世子又是你师兄,所以你是个不错人选。”
言钰说:“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要是我不答应呢,你就不帮我疗伤了?”
湖岚道:“一码归一码,我给你疗伤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可交。至于我想让你打听的事——众所周知,鲛绡向来只有贵人们买来穿着,是难得的奢侈品,但同时鲛绡也是做护身甲的最佳选择。楚王狮子大开口,难保不是别有用心,这五万鲛绡,若是用在军队上……我想剩下的不说你也能猜到了。”
言钰听得有些心惊,他想了想,说道:“我会尽力而为,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湖岚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挺晚的了,早点歇息。让你的小仙童也早点歇息。”
从始至终没出过声的球球:“……”
湖岚走后,球球开口说话:“这个湖岚是在显摆他知道我的存在吗?还特意提这么一嘴。”
言钰笑道:“他这人还挺好的,纯粹关心你吧。”
球球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宿主你一人在这小世界里,可别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信他了啊。”
言钰:“想什么呢你?我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吗?……哎,还真有点想小阿云了,他想我了吗?”
球球:“你的小阿云已经被重生男主给挤掉了,现在他正在想着怎么杀了你吧?”
言钰:“……”
君牧云确实在想言钰。
对于这个鸠占鹊巢的元世界穿越者,君牧云打心底里没什么好感。
只是事关自己重生一事,君牧云又不得不谨慎,或许这个言钰就是自己现在局面的关键。
他回到自己年幼的身体里静默打坐,忽然感受到神魂的一丝波动——他放在言钰身上的神识有异。
君牧云循着神识踪迹,暗中观察着言钰的一举一动。从言钰受伤到被软禁在楚王宫,整个过程一步都没漏掉。
“窃丹贼,原来这么早就出现了吗?”
君牧云回想事情的脉络,就连前世他自己都以为窃丹贼与桓延余有关,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连鲛人族都卷入其中了,这个言钰,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君牧云神色不愉,自从言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很多事情的走向都与前世不同了,他不喜欢这种全盘打乱不受掌控的感觉。
如今神魂受限,去不了天界质问那些老头子老婆子,也没法亲自去找桓延余的魂魄,君牧云只能从言钰身上下手。
他透过神识,看到言钰送走湖岚后,直接宽衣解带躺回了床上,神态自若得根本不像受过伤的人。
君牧云眸色深暗,兀得想起前世桓延余还活着时,睡着时也是这般毫不设防地躺在自己身边。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君牧云闭了闭眼,正要断开与神识的牵连,忽见床上的少年突然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少年眉头紧蹙,散开的长发铺满了衾被,攥着被角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而就在那手指四周,衾被上肉眼可见地结出了一层薄霜。
“寒毒和鲛唾……一个两个,真是心大。”
君牧云“啧”得一声,神魂又一次离体,片刻后出现在了言钰的床边。
言钰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睡着突然就觉得冷了,冷的同时,受伤的那里还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好像有无形的刀刃在不停翻搅,疼得他连和球球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恶的球球,平日里嘴碎不停,关键时候总不见上线帮忙,等会儿你宿主疼死了有你哭的时候!
言钰真是冤枉球球了,毕竟人家系统也不是日夜不分时时上班的。而且天地良心,球球每次都是在他睡着了之后才去休息的。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不肯吃系统的疗伤药,说是怕伤口愈合得太快会被人怀疑。谁又知道这伤口还会突然恶化?!
言钰疼得呼吸都觉得困难了,他努力睁开眼睛,伸手去够床头的茶杯,想弄出点动静。
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布料,言钰想也没想,死命拽着一扯,却怎么也扯不动。他顺着布料继续往上摸索,忽然感受到了热源,立即跟抓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扣住。
掌心的热源滚滚不断,言钰觉得不够,又费力地挪动着身体,朝着暖和的那里靠近。
“冷……”
衾被从肩头滑落,但言钰顾不得那毫无温度的冰冷被子了,他把整个人缩到了大热源旁边,贴得紧紧的。
刚瞬移过来就被当成了暖炉的君牧云:“……”
君牧云不喜欢被陌生人如此靠近,但怀里的这副身体又是如此熟悉,一时间不知道是推开还是随他。
君牧云最终是没有推开。他把手覆在言钰背上,磅礴的灵力缓缓进入言钰的身体,舒缓了寒冷和疼痛。
暖流平和地窜遍了全身,言钰精神迷糊之间发出一声喟叹,顺便往热源的地方蹭了蹭。
君牧云再一次:“……”
动作之间里衣领口处松开些许,君牧云神色不改,想将言钰放回床上,却被言钰紧紧抓住了衣襟。
“咚咚”,门外忽地响起敲门声。
湖岚回到自己的住处,左思右想还是怕出现意外。
毕竟寒冷是促使鲛人发情的条件之一,而鲛唾已经沁入伤口肌肤,偏偏那伤口还是千年寒铁所致,两者一遇,效果抵得上极品□□了。
幸而他从坠海出来时,被长老们硬塞了不少专门抑制鲛人发情的药,给言钰服下一颗的话,兴许也能有作用。
湖岚敲了半天门没听见声响,本来想打道回府,但他实在怕待会儿副作用上来,言钰整个人失控,不分公母就往上扑。
场面太过惊悚,湖岚摇头甩掉脑袋里愈发不可说的画面,对着屋里扬声说:“桓白珏!我来给你送药!”
说罢他拂袖挥开闭锁的门,然后他就看到——桓白珏衣衫不整地窝在一个黑服华裳的高大男子怀中,还不知羞耻地蹭啊蹭!
湖岚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他看到高大男子侧过头,秾丽深刻的五官带着三分胡地之人的张扬,剑眉星目里积威甚严,仅是周身气势便将人迫压不起。
湖岚下意识后退一步,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我打不过!
然后他扯着嘴皮笑了笑:“打扰了,您继续!”
广袖一挥,房门“吱呀”又合上了,还贴心地落上了层层扣锁。
门外的湖岚一溜烟跑了。
言钰被开门关门的声音吵得不安稳,他皱着眉头往君牧云怀里贴,但很快就被无情地掐着下巴推开了。
君牧云面色不改,说出来的话却轻轻的,带着循诱的意味:“勾魂索和哭丧棒呢?”
言钰听话地回答:“……储物袋。”
君牧云隔空召来衣衫堆里的储物袋,很快翻出了黑白无常的神武。
“……这是我的。”
言钰伸手抓向储物袋,昏沉间抓到了君牧云的手指,还紧握着不松。
“赔给我的……十五万。”
说话间言钰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啜泣,君牧云低头看他半晌,又把勾魂索和哭丧棒塞回了储物袋。
言钰被打平放在床上。君牧云伸指置于他眉心,金光流转间探查完了言钰的整个魂魄。
“……不是。”
君牧云低语,声音里是希冀破灭的遗憾。
他起身欲走,身后言钰呓语:“为什么……对我。”
君牧云顿步,只听见言钰继续委屈呢喃:“为什么……这般对我。”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少年,只当这是睡梦中的胡话,眨眼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