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溺水 言钰不想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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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的莹润白光下，眼前小团子的脸跟个小花猫似的，偏偏还咧着个嘴，笑得十分喜感。
今日是言钰维持人设的最后一天，他还剩下几次【可OOC】，想着索性一并用了。
于是言钰伸手揉了揉小牧云的头，说：“怎么在这里睡了？等很久了？”
小牧云探头看窗外，竟然已经天黑了，但是他赶紧摇头说：“没有。”
言钰自然不信，他抄手抱起小牧云，把他放到了一旁的歇榻上，忽然听得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言钰低头看小牧云，小团子害羞地垂下了头，小耳朵通红。
言钰轻笑：“饿了？还没吃晚饭吧？”
小牧云也不回答。言钰把那盘兔子糕点端过来放在小桌上，说道：“先吃几个抵一下肚子吧，我去叫平遂准备晚膳。”
双标界楷模言钰怕小牧云会拒绝，又加了一句：“我也饿了，正好一起吃。”
小牧云这才点头，他眨了眨乌黑大眼，问道：“哥哥，兔子糕点好吃吗？”
言钰笑道：“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阿云了。”
小牧云十分开心，晚膳吃了三碗还意犹未尽。言钰怕他撑着，怎么也不给他吃第四碗了。
等言钰要将小团子送走时，脑海中球球突然说：“宿主，你那个推男主下水的任务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再不完成就要扣钱了。”
言钰：“！！！”
葛·言钰·朗台看向已经走出房门的小牧云，当即喊道：“阿云！”
小牧云诧异回头，看到言钰欲言又止，便问：“怎么了哥哥？”
言钰拼命找话题：“额……那个，哦，你脸上挺多灰的。”
小牧云抬手去擦，果然擦下来一块烟灰，他笑道：“没事，我待会就回去沐浴。”
言钰挠了挠后脑勺，哦了一声：“沐浴啊？沐浴……”
小牧云觉得奇怪，他见言钰又不说话了，说道：“那我走了？”
言钰猛地想到什么，他一把抓过小牧云：“等等！你那儿沐浴不好，我这里有专门的池子，还有强健体魄的药效，你来我这里洗！”
脑海警报大作，球球赶紧汇报说：“宿主你OOC了！桓延余不会让男主去他的浴池的！”
言钰疑惑：“我不是还有【可OOC】吗？”
球球急道：“刚刚你把次数全都用完了！快点想办法，不然五分钟之后你就会小世界规则发现，会被排斥出去的，到时候你就真的死了！”
跟前小男主抬头茫然地看着言钰：“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言钰心下一狠，说道：“自然，你随我来。”
他拉着小牧云就往寝卧走。寝卧后转过屏风便是浴池，池中是从灵山上引渡下来的温泉，灵气充沛且有活络经脉的效果。
这里小牧云站在云雾缭绕的池边，问言钰怎么下去。另一边脑海中球球几近抓狂，提醒他只剩最后两分钟。
言钰面上温和不变，他看着小牧云，微微一笑道：“当然是跳了，下去吧你。”
说罢，他送出掌风，将小牧云“推”了下去。
球球见言钰不动声色，着急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做任务！”
它叹息自己真是时运不齐，好不容易从清洁系统熬到了天堂系统，才绑定第一个宿主这么快就挂了，现在自己又要回到解放前。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球球虽然不会死，但是它会被贬为原始清洁系统，于是它开始发自内心地同言钰忏悔：
“宿主，我对不起你！我身为你的系统，本应该尽职尽责地替你排忧解难，可是一直以来我总是坑你买系统商店的东西，因为你买的越多越贵，我的业绩就会越好。
“我还有一件特别对不起你的事，就是你去小世界里当清粪工，其实是被我刮了油水的。至于刮了多少我还是不告诉你了，我怕你还没因小世界规则而死就先被我给气死……”
球球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谁知言钰突然道：“你说，男主在这么深的池水里，会不会给淹死？”
脑海中球球连珠炮似的话语戛然而止。
如果球球是个人，那它此时后背一定会是冷汗淋漓。
因为它看到水池中，小男主正在挥动双臂扑腾挣扎着，他口鼻里呛进了不少水，眼睛被涩得睁不开。四周没有任何可供落脚可供抓握的东西，窒息感在一点点吞噬掉生的火光……终于，小孩全身力气耗尽，开始疲惫下沉。
可是自始至终，言钰都站在池边漠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另一个人。
球球犹疑不定，轻声喊道：“……宿主？”
言钰眼神微动，他像是刚回过神来。于是纵身跳了下去，一把将小牧云捞进怀里，托起他的头，往他体内输灵力化解呛水的不适。
“还以为你会游泳呢？这么一下子就坚持不了？”言钰打趣般嗤笑，顺带着刮了刮小牧云的鼻头。
小牧云赌气般道：“你别这么早下来啊，我肯定能再坚持一会儿！”
言钰说：“那还是不了，你一个劲儿地扑腾也不喊话，别真淹死在了我这池子里。”
小牧云嘻嘻笑，把头靠在了言钰肩膀上，说：“因为我知道哥哥你会下来的呀！”
言钰也不答话，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脑海中的警报解除了，小世界规则忽略掉了言钰的行为。毕竟那一刻，连球球都几乎要认为，言钰是真的想淹死男主。
言钰把小牧云放到水浅一点的地方，说：“你就在这里洗吧，我会让平遂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小牧云拽了拽言钰的衣服：“哥哥不一起洗吗？你衣服都湿了。”
言钰思索了片刻，以桓延余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让自己一身狼狈地出门。
于是言钰索性在水里解开衣物，匆匆洁了身，上岸换了件干净衣袍。
“沐浴完后，你自己回去，府里还有事，我先去书房了。”言钰说道。
小牧云很懂事地点了点头，不作挽留。
言钰用灵力将头发弄干，头也不回地走了。
言钰回到书房时还心有余悸，他觉得保险起见，直到半夜十二点过去之前，他都不要从书房出去了。一个人待着就挺好。
球球也仿佛劫后重生，但它此刻十分的忐忑不安，于是开始拍马屁：“宿主你演技真厉害，小金人影帝都比不上你！刚刚我以为你真的要淹死男主呢！”
言钰：“……”
球球没听见回应，瑟缩问道：“宿主你怎么了？你好像情绪不太对？”
言钰心底冷笑。
他站在书房窗前，抬头看夜幕中幽幽闪烁的星子。今夜无月亦无风，黑暗里连绵起伏的屋顶，像沉寂蛰伏的巨兽的脊背，好似处处都藏着不安因素。
言钰没法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情，事实上，他也无处可诉。
这些天来他一个人到了这小世界，身边没有任何可信之人，还要时时被天堂系统和小世界规则监视，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可他言钰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什么反派桓延余。天堂系统将他选为宿主，从一开始就并非他自愿。
为什么要让他去崩塌的小世界？为什么要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何况既然已经要构建新世界线，为什么还要维持什么可笑的人设，连人性的复杂都不能容忍？
言钰不想这么对待男主，可那一瞬他确实想过，男主真的死了会怎么样。
大概小世界会真的崩塌，世界里的“人”也会全部消失，自己也会死去。
规则就横亘在那儿，囿束着“人”的自由，可是真的越过去了，那便是万劫不复。
……他别无选择，如果他要活下去。
言钰长久沉思不语，球球终于耐不住气了，它说：“宿主你别怪我，系统刮宿主们的油水是一直以来都有的事，我只是想藏点私房钱给自己升级，这样才能更好地服务宿主您呀！”
言钰不为所动，开始跟球球算总账：“你让我从系统商店买东西就算了，本来也是我自己要用。但是你克扣我的兼职奖励是几个意思？你到底藏了多少？”
球球嚅嗫说：“……10000灵石。”
言钰冷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1万可还不到气死我的程度。我记得空间里有个总部投诉邮箱来着。”
球球急道：“别别别！我说！一次小世界清洁工作奖励是5000灵石，我骗你说的只有1000灵石，至于剩下的……”
言钰说：“剩下一共8万，都进了你的口袋。我二你八，球球，你未免也太贪了吧？”
球球是真的怕言钰会跟总部投诉它，况且这些天的相处，它觉得言钰其实是个不错的宿主，比它以前听那些前辈们诉苦时听到的宿主要让人省心得多。
所以它真心实意道歉：“对不起宿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贪你的那些钱一分都没敢用，我现在就都还给你！”
空间里，言钰的钱袋瞬间多出一位数。如今他又成了个手里有着小十万的小富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