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女主顺便找个对象》吧咻

34、封心塔 支线的又一

　　“午后，岐黄派各处都会派一个弟子，到会堂一起商议百年大庆时的人员分配问题，柳云霞这里自然是我，王希羽的先生应该会派她去商讨，你要是想见见她的话，不如午后和我一道过去。”

　　秋小丘有些讶异，“不是只派一个人去吗？”

　　姚荷生在书案上拾了些东西，拢在一起在她眼前一晃，轻快地回答，“我自有办法。”

　　秋小丘从他那个动作里竟然看出了些挑衅的意味，不禁怀疑他手里的东西其实根本用不到，只是为了用来驳回刚刚自己用宣纸晃他的那一下子。

　　午后一过，秋小丘照例吃光了莲心送来的二人餐，她很快就明白了姚荷生的办法是什么。

　　各处的弟子们不仅要讨论人员的安排问题，岐黄派还给各处统一分发了大典时的装饰，接待客人的谢礼，从吃穿用度到花朵灯笼，五花八门。

　　秋小丘换了身百草园中药童的装束，不远不近地跟在姚荷生身后，其他领头弟子的身后都是乌泱泱地跟了一堆人，就只有姚荷生，身后只带了她一个。

　　说起来，这还是秋小丘第一次单独跟着姚荷生走在岐黄派里，她这才发现，姚荷生在外面的形象并不坏，甚至出人意料的好。

　　岐黄派里的女弟子人数不少，有几个姑娘明明是从别的方向而来，却硬要横穿一片七弯八拐的花丛，到了他们附近时又放慢脚步，装做偶遇的样子和姚荷生打个招呼。

　　还有的是明明一直在低头走路，迎面走来时，却能准确无误地在最合适的距离抬头和姚荷生对视浅浅一笑。

　　姚荷生的礼数一直很周全，对待这些姑娘们不论高矮胖瘦，嘴角笑容的弧度都一样。

　　秋小丘发现，姚荷生虽然可能不是个正常人，但却非常懂得怎么收起那些自己不正常的地方，然后成为正常人里受欢迎的那一种。

　　秋小丘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还不是靠他那副好皮相。

　　一个礼数周到，温声细语的美少年，连走路时的气势也如同春日里挺拔伸展的修竹，配上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现在想想，他们赶路时遇到的许多优待，比如酒楼店家给足分量的肉，问路时对方的知无不言，客栈里多铺的几层被褥，可能不单单是因为男女主寇鱼和方芙蕖的魅力，姚荷生的脸应该也没少出力。

　　等到了岐黄派商讨事情的会堂门前时，秋小丘很快便明白了为什么别的弟子都带了那么多的人手。那小山堆一样高的物品，如果十个八个人一起，是根本运不完的。

　　从百草园里中分出几个人手本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偏偏姚荷生说如果他们一起去找王希羽，有百草园的下人跟着会被人察觉，硬是只带了她一个人出来。

　　管理物品的弟子正轮流嘱咐各处前来认领东西的人员，等和姚荷生交代完后，姚荷生便转过身公事公办地说，“这些东西你放到百草园门口就行，搬运进去的事情，晚上莲心会着人处理的。”

　　秋小丘对着姚荷生怒目而视，她怀疑姚荷生是故意的。要么是记恨上了自己早上说话噎他的事情，要么是单纯心血来地折磨自己，反正都是姚荷生能干得出来的事情。秋小丘想想方芙蕖一走，自己眼下在岐黄派也没有靠山，对着姚荷生敢怒不敢言。

　　姚荷生像是没有注意到秋小丘带着愤怒的眼神，嘱咐完这一句便转过头和颜悦色地和别人说话了。

　　等秋小丘一个人认命地搬完那一堆东西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没有形象地靠在墙角，见会堂里各处的弟子陆续走出，却始终不见姚荷生出来。

　　天色黑得彻底时，姚荷生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子，跟在后面将会堂的门落了锁。这女子身形高挑，衣着干练，看起来比姚荷生大上些许。落锁后就极为谨慎地先四下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锐利地一眼看到了秋小丘，见她一动不动，人又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姚荷生身前。

　　姚荷生又同她说了几句话，那女子一边听着一边不断打量着秋小丘，神色有些许不赞成。

　　秋小丘累成了一摊烂泥，见到姚荷生远远地对着她挥了挥手，似乎是在叫她过去，心头气不打一出来，折腾了她一个下午，怎么还想着使唤她。

　　于是把头朝反方向一歪，看见了也做没看见的样子。

　　姚荷生不得已，领着那个女子走到了秋小丘倚靠的角落里。

　　被人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实在不太好，秋小丘拍拍身上的灰没什么形象地站了起来。

　　这副样子被那个女子瞧见，那副不赞成的神色更明显了。

　　“这便是王希羽师姐，管着岐黄派里多处重要地方的钥匙，封心塔，会堂等等，算的上是首师沈燕敏的心腹，也是南越王家的人。”

　　秋小丘连忙见礼，这一章五个支线结局里涉及到的四个NPC，她见过了柳云霞，马清扬，现下终于见到第三个了。

　　王希羽举手投足一板一眼，十分有领导风范，但在姚荷生身边却十分服从的样子。即便是姚荷生直接将她的身份公布出来，王希羽也并没有怨怼之色，也还了一个礼给她。

　　这个反应确实可以看出王希羽对姚荷生的忠心，的确可以做得出像原文里那样，因为姚荷生的一句吩咐，就为主角挡箭牺牲自己的事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平日住在看守封心塔的地方，丘姑娘和少主不妨和我一同到那里说话。”

　　白日里的岐黄派人员往来穿梭，让这树林葱郁的大巴山上看起来也热闹非凡。而等到晚上各处住宿的灯光渐次亮起，内院的路上就只剩巡弋的术士弟子了，出了会堂的路上变得寂静冷清。

　　封心塔是一座八角形十层高的高塔，屹立在大巴山上的时间比已经两百年的大魏国还长。后来术学上三家的地位确定下来以后，大巴山被分给了岐黄派，成为了他们招收子弟传道受业的地方。封心塔就成了岐黄派乃至整个荆楚府地标性的建筑。

　　封心塔起初被岐黄派用来珍藏各种医学典籍，后来最高处的两层渐渐成了关押叛逆弟子静思己过的地方。

　　对这个地名秋小丘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方芙蕖在原文里不肯听从柳云霞的命令去侍奉李韵，然后就被关到了封心塔里禁足。

　　这样算得上是岐黄派最名声大噪也最不见天日的地方，而每一层王希羽竟然都能来去自如，可见她在岐黄派首师沈燕敏心里的重要性。

　　从内院会堂通往封心塔的是一条通幽小径，王希羽走在最前面，仍然是首师门下重要弟子的风范，姚荷生仍像白日时一样，微微落后半个身位跟在王希羽的后面，似乎和其他岐黄派弟子没有什么区别。

　　即使是在只听得到蝉鸣的路上，两个人也丝毫没有位置颠倒的异常，不知是谨慎还是习惯，也可能是谨慎成了习惯。秋小丘不作声地跟在姚荷生和王希羽的后面，默默在心里想。

　　他们很快走到了塔前，在门口看守的弟子本来惯常地要他们登记。王希羽抬起手示意那个术士弟子坐下，“百草园的人，跟着我过来取些书籍，你接着在这里看守就好。”

　　弟子点点头，插开了两道锁，微微躬身让他们进去。

　　秋小丘现在也没明白王希羽将姚荷生叫到这里说话是什么用意，如果要寻一个无人的地方，封心塔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一入门便有股陈年的纸香丝丝缕缕地围绕过来，光听名字秋小丘还以为这里是个肃杀清冷的地方，却不想下面的五层都是相通的。阔大明亮的中庭通透古朴，平缓的石阶沿着围廊蜿蜒而上，每一层都有许多阅读的案几和房间。

　　秋小丘站住了脚，这就是个古代版的图书馆啊。

　　王希羽见到她四处张望，便给她解释道，“这一处是可以随意浏览藏书的地方，不光岐黄派的人可以来看，其他来岐黄派的客人，甚至只是暂时在这里学习医术并非术家子弟的人，也可以通览。”

　　“五层以上就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了。”然后拾级而上，抬手示意秋小丘跟上。

　　秋小丘很快就爬不动了，被电梯娇惯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有爬过这么久的楼梯了。过了五层，就看不到下面通透的圆形中庭了，石阶逐渐陡峭，秋小丘走到当中偶然回头一看，竟有一种既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感觉。但身前的姚荷生和王希羽都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也只好咬咬牙继续跟着爬。

　　到了第九层时，层高就只容许人堪堪站直了，这里既没有灯火，也没有书籍的藏室，而是一间间不见天日没有光亮的密室。每一间密室都只有一个容人侧身通过的小门。

　　秋小丘不禁打了个冷颤，当时在湖州审问李青云时，她是听过方芙蕖描述湖州城衙的大牢的，秋小丘以为那应该就是这个世界里环境最差的地方了。但是眼前的禁闭室显然更胜一筹。

　　她不记得原文里的方芙蕖是因为受不了折磨，不得不答应柳云霞去侍奉李韵，还是撑到最后也不改口，被直接绑过去的。

　　不论哪一种她都理解，因为不见天日的阴暗，足以让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