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花情梦(新版)》明媚秋阳

19、去也匆匆 ，“马革裹

　　第二天一清早，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来到杨眉住处。
　　“你们想要做什么？”
　　“奉圣上旨意，搜查钦犯燕欣。”
　　“欣儿？请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杨眉大讶。
　　“她昨天晚上杀人越狱。”听了这个消息，杨眉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几个时辰后，赵飞昂来见杨眉，原来昨晚，十几个高手闯入天牢，把欣儿救了出去，那些人武功极高，守卫的官兵全被杀光了。
　　赵飞昂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杨眉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冷冷地说：“不是我做的。”
　　“皇上要见你。”赵飞昂说完，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杨眉眨了眨眼睛，表情凝重间若有所思，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赵飞昂不寻常的气息。
　　正在此际，一淡淡话音从前方传来，杨眉心中一惊，阿依阿达几乎要冲上去截住赵飞昂，被杨眉拦住。
　　“又一个人发现了吗？阿达，都准备好了吗？”
　　十天前，纳吉寺
　　纳吉寺位于京城近郊，快马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的0537fb40a68c18da
　　远远望去，山脉连绵起伏，林木郁葱、叠翠层峦，似能看见些许琉璃瓦，几处吊飞檐，若干烟火气。走进去，只见寺院修得是金碧辉煌，威严无双，纳吉寺虽是皇家寺院，但平时也是开放给普通信众的，随处可见善男信女虔诚地烧香拜佛，顶礼膜拜。d1c38a09acc34845c6be3a1‘27a5aacaf
　　“哇，这里的香火可真旺啊！”阿依不禁感叹。
　　杨眉喊下了一个小沙弥，请教说：“小师父，在下想拜见主持大师。请问大师是否在寺中？”
　　小沙弥双手合十，答道：“阿弥陀佛，师傅虽在寺中，但不轻易见客。请问施主贵姓？”
　　“在下姓杨，是燕欣姑娘的朋友。麻烦小师父了。”
　　“请施主稍等片刻。”
　　片刻后，小沙弥回来说：“请杨施主随我来。”
　　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寺院，杨眉突然缓下了脚步，眼中寒光乍现。阿依阿达也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住了腰中的长刀。
　　长剑破声而来，肃杀之气顿起。阿达拔刀迎战，但见眼前尽是剑光，不敢怠慢，这人不正是——
　　“沈望归！小姐还是先行一步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阿依急急说。杨眉没有动，只是观战。
　　沈望归突然闪身让开胸口要害，长剑由下而上，绞击在刀上。阿达差点宝刀脱手，更使他震惊是对方的剑似带著一种黏力，使自己无处着力。
　　阿依忙要上前助战，杨眉伸手相阻，阿达阿依的武功和沈望归根本不是同一级别，即使加上自己也绝对不是他的敌手。
　　“退下。”杨眉对阿达喝道。
　　听言，阿达立刻收刀，回到杨眉身旁。杨眉看着沈望归的眼睛，竟然笑了，“你我也算是旧识，为何要杀我？”
　　“蕾朵公主，你当真不知吗？”沈望归冷冷应道。
　　闻言，阿达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杨眉脸上不动如山，朝沈望归走近了一步，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我的身份就是你杀我的理由吗？”
　　沈望归怒道：“天嘉关一战，我父败于你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若不是因为你，我父如何会被小人陷害，家破人亡。”
　　浅笑从颜上隐去，杨眉表情凝重：“修罗战场之上，谁的刀最利，谁的剑最狠，谁才是赢者！战场上不讲谦恭礼让，不能有心慈手软！战场是胜者为王，败者舍命！败给只有15岁的我，你父亲虽不甘休，亦心服口服。对于他，我只有一个遗憾，就是没能在战场取他性命，让他死于肖小之手。若你我今日是在沙场对决，你自然有资格取我性命。但若你只能以刺客的身份杀我，怕会侮辱你的父亲。”
　　沈望归微微一怔，手中的剑仍旧指住杨眉，不动分毫。
　　杨眉淡淡一笑，走近他，伸出一根食指，将指住自己的剑推开，“你一击不中，并不是因为武功不够高，而是因为你的杀意不够。无论我是多该死的人，你都杀不了我。”
　　沈望归垂下执剑的手，转身默然离去。杨眉看着他的背影，那漫天的血宴，鲜红诡异的风，虽然已经记不得细节了，依旧觉得深寒难耐。她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白净的双手，眼中露出悲凉之色，这双手竟沾满了血腥，无论因何理由，自己当然是背负罪孽之人，屠戮生命无论何时都是罪孽。
　　“公主，你要在那样的修罗场中活下来并作为胜利的强者活下来，你便必须要有坚强不屈的信念，要有永往直前的斗志，要有永不言败的自信！”说这番话的人，也都早变成了一杯黄土。
　　沈望归渐渐走远，身后的风带来杨眉的话音，“马革裹尸还，虽死无悔。”淡淡的话里，是磐石难移的坚定。
　　“小姐，好险啊！”阿依感觉是劫后余生。
　　杨眉眼中露出森冷的颜色，“大师已站了良久，为何还不出来见客。”
　　“阿弥陀佛。”渡化大师一脸慈悲，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
　　杨眉哼了一声，抬高了下巴道：“大师已是化外之人，何必再陷红尘苦海？我们走吧！”阿依阿达面面相觑，不知道杨眉何意。
　　身后几不可闻地传来渡化的一声轻叹。
　　“阿达，准备一下，我们要回家了。”回到住处后，杨眉吩咐说。
　　“是。那沈望归该如何处置？” 阿达见杨眉盘手于胸，脸上是极少见的严肃表情。
　　“不必管他。”
　　“是。”
　　真是可恶，沈望归如何会发现我的身份，还有渡化那个老和尚，他到底想做什么？算了，既然答应了他若被人发现身份就要立刻回去，也不需要详查了，反正欣儿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不过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糟。
　　杨眉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一扭头，发现阿达仍然站在门边，没有离去。
　　“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杨眉懒懒地发问。
　　“是关于渡化，阿达不知他是敌是友？”
　　“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他对小姐并无敌意？”
　　“你说的对，如果今天沈望归真对我下杀手，那个老和尚一定会出手的。”
　　“那小姐为何对他有如此态度？”
　　“因为……感觉，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天的一切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这……不可能吧！小姐怀疑渡化，想去见他的事，事前连我和阿依都没料到啊。”阿达皱眉说。
　　杨眉站起身，笑了笑，说：“管他呢！我迟早会想明白的！反正那老和尚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不管怎么说，他今天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阿达稍微安下了心，转身出去。他走后，杨眉收起笑颜，面色凝重。
　　杨眉怎么也料不到十天之内会有如此大的惊变，一盘笃定赢的棋局竟突然间莫名其妙地输了。一子错，满盘皆输，那粒错子在哪？还是她根本就不曾占过上风？
　　柳依兰的坟地，杨眉比较喜欢这样的称呼，说实话，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但她还是来了，只因为他是皇帝，她不该拒绝，她不可以再任性而为。
　　燕疾光坐在河边，倾听着水流激荡小石的悦耳声响，看着岸旁绿草青青，浮光荡漾，充盈着春日的生机和欣欣向荣的意象，可却没有心旷神怡之感。杨眉勉强浮起几许笑容，走过去。
　　燕疾光看着她，面无表情，“欣儿在哪？”
　　杨眉忍着气，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去劫狱。”
　　“除了你，赵飞昂和她的师兄，朕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赵飞昂和她的师兄没有这样的实力。”
　　杨眉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公主，请走好。”那时赵飞昂突然用瓦族语对她说这样的话，他猜出了我的身份，那燕疾光呢？他也知道吗？他如何会认为我有救欣儿的实力？因为我是异族吗？连赵飞昂都不信任我。
　　“我说没有就没有。”杨眉瞪燕疾光，恼怒地说。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平静，说：“我如何会有劫天牢的实力？昨天我为欣儿去闯皇宫，已是我对自己纵容的极限。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我难道还应该做更多吗？”
　　“这是实话吗？”燕疾光语气略带嘲讽地反问。
　　“是。”杨眉点头道，“皇上也派人搜查过我家吧。现在我真的很担心她，因为的确不是我救她的。”想到欣儿，杨眉心头萦绕着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已经被救走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若朕抓到她，一定还会将她处死。”燕疾光很坚决。
　　“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是否太残忍了？为了柳依兰，你也该放了欣儿。算了，她是你的女儿，她的生死关我什么事。”杨眉低低的话音随着长长的叹息散开……，“人果然是命运的玩物啊，我在寻觅什么，自以为是的我看来真要好好品尝失败的苦果了。
　　“杨眉……” 那一瞬间在杨眉眼中流露出来的无助，燕疾光突然有一种愧疚，心痛的感觉。
　　杨眉平静地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皇上，你还记得沈庭吗？”
　　“沈庭？”燕疾光皱起眉头，他记得，“为什么说起他？”
　　“沈庭，一代名将，即使这个世上的人都忘了他，我也不会忘了他的。”杨眉冷笑了两声，“盛世自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盛世。九年前，他因投敌卖国，被满门抄斩。他的儿子死里逃生，叫沈望归，就是欣儿的师兄。”
　　一骑狂奔而来，是阿达。他交给杨眉一封信，杨眉飞快浏览过，自语道：“都准备好了啊？这么快。”
　　她转向燕疾光，苍凉地一笑，说：“家里催我回去呢，我要走了。请皇上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欣儿在那里，我也再帮不了她了。今日一别，皇上与杨眉恐无再相见之日。”
　　消息太突然了，燕疾光愣在那，如坠寒窟，看着马蹄后的滚滚尘烟，他有太多的话要说，可却没有一句能说出口，挽留下她。
　　三个月后
　　仍然没有欣儿的消息。杨眉，她只存在了记忆中。皇后已经苏醒过来了，可皇宫仍然笼在一片阴云里。
　　赵飞昂站在河边，翘首云天，怅然凝望，心中不断念道：“欣儿，欣儿，……”他日日都会在这里，风总是吹着铃草在沙沙做响。
　　“你一定听到了我的声音，你到底在哪，我真的好想你。”
　　天意公主遥遥地望着他，却停下了脚步……，双眸若水，哀伤幽怨，对他的爱早已无声无息地深深植入心田，明知这份爱无法得到任何的回应，却情不自禁的爱着，很纯粹的爱着……
　　人如花飞，云如短歌
　　谁曾爱我
　　时而风光时而坎坷
　　谁怜惜一个我
　　镜花水月没法断绝
　　我心媲美是明月
　　情如孤舟愁如深秋
　　尘如初春雨
　　寒如深深雪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花虽美
　　也在期待你留下结果
　　红如天色蓝如沧海
　　如何记载
　　时而光彩时而悲哀
　　如何等一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