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控》t2

7、第 7 章 重复

　　太阳公公早早的爬上山坡，隐秘的告诉人们新的一天需要忙碌起来了。
　　姜诺到教室的时候，王怡可已经到了，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人。
　　姜诺走到王怡可身边，俯身在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今天的太阳很美，天气很好，看到你很开心。”
　　王怡可一开始被吓到了，伴着姜诺的说话声脸渐渐变红了，笑着推她：“你干嘛呀，快坐好。”
　　姜诺往自己座位上走，朝后坐着，说：“你好容易脸红哦，如果是个男生在撩你，你就暴露了。”
　　“不会有人追我的，你想多了。”王怡可害羞的呢喃。
　　姜诺不相信，“昨天你已经被公认为咱班的班花了，我觉得离你占据高一女生颜值榜首的那天也不远了，说有人为你摇旗呐喊有点夸张了，但是接情书接到手软这太有可能了。”
　　王怡可：“我妈妈管我管的很严，每次看到别人给我的情书都会很生气。所以如果一旦遇上这种事，我会直接拒绝，如果对方纠缠，我会不留情面的告诉老师，让老师解决，这样就没有那么多人有勇气喜欢我了。少不更事的情感，即便开始的时候异常汹涌，最后大多也是潦草收场。为了这样一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徒惹我妈妈难过，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
　　姜诺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你看着是温温柔柔的清纯少女，让人觉得你应该是在温室里被人精心呵护长大的白色玫瑰。可现在我觉得你好老成哦。”嘴角噙这坏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这不重要，我好期待你不留情面的样子啊，嘿嘿。”
　　王怡可看着姜诺的眼睛，没说话。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如果你需要，我愿意当你的骑士，替你妈妈在学校为你保驾护航。”姜诺赶紧哄她。
　　王怡可“噗嗤”笑了出来，“我没有生气，就是觉得你长相和你说话真的很违和。”
　　“是嘛。”
　　王怡可认真的说：“你五官很精致，就是一个可可爱爱的美人胚子，看着很单纯，很乖。可你一说话就像只狡诈的狐狸，让人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总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又从不过界，所以你很健谈，但最多的就是点头之交吧。”
　　姜诺漫不经心的说：“咱们才刚认识，你怎么把我分析的头头是道的。”
　　王怡可略微低头，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可能因为家庭原因，见过各色各样的人，所以看到一个人就条件反射的去观察和判断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慢慢的就锻炼出了见微知著的本事。”
　　她顿了一下，抬头，眸中熠熠，“要是你以后想知道一个人靠不靠谱，也可以来找我，我对自己的判断还是很有信心的。”
　　姜诺：“行，以后等我姐妹有对象了，我一定让你看看。”
　　从前不懂什么是倾盖如故，又怎么会有人是白首如新，后来才明白原来可有可无的人无论多少次的凑巧遇到都是初见，而有些人一出现就会永远烙印在记忆深处，不可磨灭。
　　王怡可和姜诺聊了半个小时，教室里的座位渐渐被填满，老师踩着上课铃声出现在教室。
　　姜诺已经不纠结许煦是不是小男孩的问题了，自然也不用再单方面和许煦他们拉近关系，平白惹人关注。所以之后几天，姜诺没有和江承阳很积极的扯皮，也没有再和许煦说话，倒是何啸经常来找江承阳，偶尔互相打个招呼。
　　江承阳有些奇怪但也不会问，因为他身边不缺朋友，多一个少一个于他而言无伤大雅。
　　姜诺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大多数女生中的一员，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会看到他们和几个男生女生在走廊聊天；去食堂吃饭会看到他们在超市门口笑骂打闹；看书看累了望向窗外，白衣少年身姿矫健，永远的得分王者。
　　她没有刻意去寻找，只是对方太瞩目了，而她不由自主而已。

　　渐渐的同学们之间熟悉了，和老师们自如的开起了玩笑，比如班主任王老师喜提外号“隔壁老王”，因为她嗓门很大，一旦发火，隔壁班都能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
　　校园的日子，总是莫名的相似，机器般的日复一日，老王一到自习课就开始翻来覆去的讲她自产的心灵鸡汤。
　　在平静的湖面偶尔漾起的几朵浪花总是格外引人关注，
　　比如江承阳开学走错班的事情已经被奔走相告，广为流传；
　　比如何啸公开拒绝给他表示好感的姑娘，并表示自己已有喜欢的人；
　　比如江承阳上课打游戏或者打游戏迟到又双叒叕被老师抓到了，和老师开始新一轮的顶级拉扯。
　　就真实的体验感来说，姜诺更希望江承阳多被老师抓几次。

　　经过几天的相处，老师们对于班里的学生多少都有了了解。学习委员和王怡可是公认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不惹事，作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小考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
　　江承阳则是恰恰相反，可是偏偏他的成绩也不差，也从不扰乱上课秩序，唯一的缺点就是上课明目张胆的玩手机，慢慢的有的老师选择听之任之，而有的老师始终如一。
　　班长李文华兼任英语文课代表，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老师让发的卷子，等走到姜诺桌子旁边，抽出一张卷子放姜诺桌子上。
　　姜诺正在看一本课外的数学书，没抬头，直接拿着卷子放在了书堆上，李文华没立刻走，见姜诺很专注，用空着的手敲了敲姜诺的桌子，姜诺这才疑惑的抬头，“姜诺，英语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姜诺苦笑一声，弱弱的说：“快上课了，我要不下节课再去。”
　　因为这不是姜诺第一次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可以说她是英语老师的独家宠儿，去老师办公室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于是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憋笑，姜诺前面是一个微胖的男生，此刻肩膀都在颤抖，真是憋笑最失败的案例，没有之一。
　　他和姜诺混熟了之后，经常和姜诺大方的分享学校里的八卦，尤其是许煦的感情生活。
　　姜诺觉得班级里女生知道的都没他多，也没他快，他长得还蛮可爱的，姜诺也就包容了他的呶呶不休。

　　李文华吐槽姜诺，“你次次作业交的积极，可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啥吧，但凡你平时写作业或者小考认真点，也不至于又被英语老师叫呀。还有，下节课是自习课，放心大胆的去吧。”直接把姜诺的后路堵死了。
　　姜诺慢吞吞的站起来，“我有几科连作业都没交，老师看到了也没有管，我就以为次数多了，英语老师习惯了，也就懒得管了。”
　　王怡可笑着劝道：“我们的英语老师一直都兢兢业业的，下次不要你以为了，认真一点吧。”
　　姜诺叹了口气，“好吧。”对着四周看她的人说：“同志们，祝我好运吧。”
　　出了教室，姜诺习以为常的走到老师办公室，极其熟练的带着讨好的笑，对着英语老师说：“老师好，李文华说你叫我啊。”
　　英语老师是大美女，头发是大波浪，画着淡妆，眼尾有拉长的眼线，更显媚惑，衣品也很好。但是只要她一生气，一瞪眼，所有的第一印象都会被无情打破，“姜诺，你自己看看，这是你交的我听写的单词？你说，我提问的是什么？”她把姜诺的听写本扔到姜诺面前，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啪”的一声。
　　姜诺面上乖乖道：“学过的单词。”
　　英语老师指着听写本，“那你写的什么，你知道我听写的是英语吧，啊。”
　　隔壁老王沙哑的声音随着英语老师的大声训斥相伴传进姜诺耳中，姜诺有点窃喜，有人陪着挨骂的感觉就是爽。
　　姜诺乐呵呵的说：“我主要怕您看不懂我写的英语，所以想着标一下汉语。”越说声音越低，“结果发现我一个也写不出来。”
　　“怎么，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心虚了，没底气了。我这么和你说吧，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你这本，还以为是应该交到语文老师那的。”英语老师从红棕桌子上放着的两摞听写本里抽出了两本，放到姜诺面前，“你看看，一本是你们班王怡可的，一本是许煦的，不刺激刺激你，我怕你英语考零分。”
　　姜诺把英语老师放过来的本翻开，并列而排，一齐放在桌子上。
　　两个本子上的笔风截然不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许煦的字如脱缰野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飘逸劲健，变数无穷却又莫名相和；王怡可是规规矩矩的楷书，笔酣墨饱，清秀雅致。
　　姜诺作为一个专注于寻求颜值的人，一时移不开眼，聚精会神的看着。

　　英语老师看着姜诺挺乖的模样，也不忍心教训的太过分，“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水平，说达到他们这样，就是天方夜谭，我也不奢望你进步有多大。可咱就是说，下次就算是蒙，也要在本子上留下英语的笔迹吧。”
　　“老师，下次我要是全对了，你会不会以为我是抄的？”，姜诺其实没听见英语老师的谆谆教导，单纯不想再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
　　英语老师反应了一会儿，“你可别诓我，我不能随意对你做保证，要根据事实来做最后的判断。但是老师肯定相信你不会做作弊，也相信你下次全对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
　　姜诺语带敬佩，“老师，你逻辑可以啊，不当数学老师可惜了。”
　　“别夸我，不吃这套，下次该骂我还是骂。行了，回去上课。”
　　“好嘞，绝对没有下次了，我给您保证。”

　　姜诺早就听到老王要江承阳叫家长，这次老王比较坚定没让步，江承阳还在苦苦挣扎。
　　姜诺快步逃离办公室，趁着从江承阳身边过的空挡，小声说：期中。
　　江承阳模模糊糊听到了，当机立断，“老师，我保证这次期中考试是班里的前十，就别叫家长了吧。”不忘委屈讨饶。
　　江承阳看了一眼老师，没有松动的迹象。于是一闭眼一咬牙：“班里前五。”
　　老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