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控》t2

12、第 12 章 姜诺想

　　姜诺想着先把收齐的语文作业交到办公室，再去主任那挨骂，也就由着许煦给自己当苦力。
　　从教室后门出去，眼一瞥就看到李阳探头探脑的往十八班教室瞅，姜诺喊了他一声，□□回头，慌慌张张的跑到姜诺面前，看到后面出来的许煦，愣了一下。

　　李阳怂哒哒的说：“煦哥好。”转头对着姜诺皇上不急太监急的：“你怎么还在这，快去四眼那看看吧。”
　　“四眼，谁啊？”姜诺没听过这个称呼。
　　李阳自豪的说：“年级主任，我起的外号，贴切吧。”
　　姜诺不想称道，支吾的回：“啊，我还是先去看看咋回事吧。”
　　许煦挑眉，没吭声。
　　等迈出去一步，姜诺才想起忘了个人，又退回去对静静睨着她的许煦说：“煦哥，你先帮我把作业放到办公室，等我事办完了，给你大白兔作为报酬，成吗？”
　　许煦抬了抬下巴，示意姜诺去办事。
　　李阳也急忙找补的说：“煦哥，再见。”
　　姜诺脑力分析了一波：李阳这么着急，肯定是有大事发生，自己不能心中无数的去挨骂，既然学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要学以致用，决定拉着李阳边走边探听消息。
　　姜诺头也不回的拽着李阳往主任办公室走，“说吧，你知道什么？”
　　“一班班主任，那个秃头外加更年期的张疯子，在四眼那大吵大闹的吼了一节课了。据我观察，四眼和你们兰老师在极力平稳她的情绪，但是无济于事。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李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戛然而止。
　　姜诺猜到了后面是什么，但她就喜欢自讨苦吃，“阳阳，接着说，别停啊。”
　　李阳听到姜诺喊自己，没来由的头皮发麻，乖乖照做。
　　他含糊不清的说：“张疯子说你招惹她们班学生，还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等之类的话。”说到最后默默看了一眼姜诺德脸色，还算平和。
　　应该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了，路上路过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对姜诺指指点点。
　　姜诺露出一个很痞的笑，“行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快回去上课吧。”
　　李阳看到姜诺脸上的笑，就知道她憋着坏呢，劝她：“你到时候好好解释解释，千万别硬刚。”
　　姜诺拍了拍李阳的胳膊，邪气十足的说：“放心，我让她更年期滚回家过。”
　　李阳摇了摇头，无奈的往十七班教室的方向走，是应该同情张疯子呢，还是担心姜诺呢。
　　老师办公室和主任办公室不是一个方向，姜诺和李阳离开之后，许煦没着急调转方向去交作业。
　　原地驻足了一会儿，等那两位的背影彻底没于视野之外，他才慢慢悠悠的帮姜诺交作业。

　　姜诺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看到了倚着墙的江帆，走到他面前：“什么时候到的？”
　　江帆：“刚到，知道你的尿性，上节课我也没来。”
　　姜诺没急着进去，“你们班主任挺看重你的，一节课了都没叫你过去。”
　　“彼此彼此嘛。”
　　姜诺对一班班主任有敌意，可怜的江帆恐怕要饱受连坐之苦了。
　　“别跟我套近乎，我们家小兰指不定被你们班主任骂了多长时间了。”里面应声响起不文明的谩骂，姜诺歪了歪头。
　　江帆敲门，里面应该没听不到，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戴着眼镜的年级主任可怜弱小无助的坐在待客的皮质沙发上，左手边坐着确实发际线不低的一班班主任，右侧的兰老师手捧着有凹陷的一次性杯子，被谁气的可想而知。
　　一班班主任看到江帆和姜诺，先是对着江帆说：“你要是没时间可以不来，老师帮你解决，有些女生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净做些不知廉耻的事。”
　　姜诺满不在乎的哼笑一声，不屑的掏了掏耳朵，对一班班主任的印象差到了极点，长得不行，嘴里还喷那个东西。
　　年级主任想开口劝阻，被兰老师抢先一步，“张老师，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你就自己盖棺定论，而且你当着学生说这样的话，败德辱行，有点身为老师的自觉吗？”
　　兰老师把已经瘪了的杯子扔进不堪重负的垃圾桶里。
　　张疯子的胳膊越过年级主任，用一根手指指着兰老师，盛气凌人的说：“好意思说我没有当老师的自觉，你们班学生有当学生的自觉吗？你自己管不住学生，那我就不辞辛苦的替你教育教育。”
　　姜诺趁着老师吵架，没空搭理自己的空挡，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有个话筒摆在主任的办公桌上，估摸着这个话筒应该是和每个教室的喇叭连着的。
　　姜诺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连上电源，按开开关。正好瞧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她和江帆那晚在今吧KTV的照片。
　　虽然有些昏暗，但是姜诺和江帆的脸还是能辨认出的，照片上姜诺正和江帆说话，俩人挨得挺近，被误会也在所难免，果然帅哥门前是非多啊。
　　姜诺没动照片，只是轻轻敲了敲办公桌。
　　江帆对老师们吵架兴味索然，所以眼神一直追随着姜诺的动作，见她敲桌子，探头去看。
　　情况和预想大差不差，之后两人就半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看老师们吵架，主任稳如泰山的坐在中间，张疯子还不至于动手打小兰。
　　兰老师是面对着姜诺的位置，看到了姜诺的动作也没阻止，毕竟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学生平白无故被骂的那么难听，谁心里不生气。
　　等老师们都说完了，姜诺立即开口，堵上了年级主任的嘴，苦口婆心得说：“两位都是老师，还是同事，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咱心平气和的坐下说话不舒服吗？”
　　张疯子：“你个小贱蹄子，别以为你家有钱就可以在学校为所欲为，我可不惯着你。”
　　姜诺笑：“张老师，谁说我家有钱让你误会了，这顶帽子太大，我头小，戴不上。实话实说吧，江帆家多穷，我家就多穷。”
　　许煦和何啸听到教室里的广播对视一眼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大跨步的走出教室，正好碰到从十七班出来的王怡可和江承阳，□□也慢一步的跟了上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年级主任办公室走。
　　这是上午第四节课，自习课，没有老师看着，他们也没那么多顾忌。
　　许煦他们到了主任办公室的门口，就听见姜诺说自己家穷，几人相视一笑，倒也不焦急了。
　　张疯子“呸”了一声：“你家穷你会在十八班，还是姜令涛那个祸害亲自来学校找年级主任要求的。”
　　姜诺抓住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对一班班主任的印象微微转变：“所以张老师，你是因为姜令涛才骂我是“小贱蹄子”，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如果你说是，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班班主任：“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才这么嚣张，我告诉你，你们姜家都是贱货，背地里耍阴招。”
　　姜诺低骂一声“艹”，一般不骂人，除非忍不住。
　　姜诺抬头，眸子里全是冷冽，“我不知道姜令涛和你有什么恩怨，但你长这么大，你妈没教过你对事不对人吗？”
　　没等张疯子破口大骂，转头对着缩着当乌龟的年级主任说：“学生档案麻烦让更年期妇女看一眼。”
　　年级主任一头雾水：“啊，看学生档案干什么？”
　　“有图有真相，证明一下姜诺家跟我家一样穷。”江帆终于开了他的金口，此处应该有掌声。
　　张疯子：“江帆，什么意思？不用怕她，老师护着你。”
　　姜诺和江帆论学习，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年级第二；论长相，一个平平无奇，一个迷妹众多。说他们是一家人，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姜诺也懒得继续解释，冲着主任弯腰，做了个您请的动作。
　　江帆：“老师，谢谢您这么维护我，但是您有点关心则乱了，而且因为一个人就歧视一种人，一叶障目会酿成大错。”
　　张疯子能做到一班班主任这个位置，肯定是有资历也够聪明的，至于有没有其他人护着就不得而知了。
　　她反应过来，还是怀疑的说：“不可能，你们的姓都不一样。”
　　“我妈妈是江水的江，我爸爸是姜太公的姜。”江帆挺随意的往张疯子身上扔了颗手榴弹。
　　兰老师跟着主任看到了电脑上的资料，礼貌十足的说：“张老师，你要来看看吗？”
　　门外的江承阳瞪大眼睛：“卧槽，原来他俩不是一个jiang啊。”
　　王怡可：“震惊，我也是刚知道。”
　　大戏落幕，宾客尽散。
　　许煦平静的说：“行了，回去上课吧。”
　　众人这次不是三步并两步的慌张样子，而是磨磨蹭蹭，不慌不忙的德行。
　　李阳兴奋的说：“原来他俩是兄妹，我们那个八卦群里每天都有人磕他俩的巴扎嘿cp，这消息放出去岂不是要炸。”
　　八卦最能激发人的求知欲，□□已经想象到自己被人追问时受人拥戴的场景了。
　　许煦疑惑的问：“什么巴扎嘿cp？”
　　“就是学霸和学渣是一对，不用讨论学习，每天都很开心的意思。”李阳感觉周遭都静了几分，有些瑟缩的回。
　　江承阳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拍着李阳的肩膀：“学校里还有这种群，记得把我拉进去。”
　　赵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王怡可先看到的她，觉得有点眼熟，问：“你是诺诺的同桌吧。”
　　赵颖：“嗯，江帆真是她哥哥？”
　　王怡可：“不是。”
　　赵颖有点迷惑了。
　　王怡可补充说：“是弟弟。”
　　“反正是个学霸，对吧。”
　　王怡可点点头，就看到赵颖从兜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嘴里嘟囔着：“那这就不需要了。”那张符在她手里化成了碎片。
　　江承阳看到她的动作，凑过去问：“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颖：“这道符是为了避免倒数第一的气运影响我的成绩，现在她有个学霸哥哥，啊，弟弟。说不定这张符会把学霸的气运也挡了，所以它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江承阳冲着赵颖竖了个大拇指。
　　办公室里年级主任和姜诺好声好气的说：“这件事，让张老师给你道个歉就算了吧。”
　　姜诺客客气气的说：“主任，我之前说过，如果是姜令涛造的孽，我可以背，可是张老师没说是呀。所以我觉得张老师现在适合回家休息休息，她不是说我仗着有点钱为所欲为嘛，帽子都给我扣好了我不带白白耽误了张老师的好心不是。”
　　说完，姜诺拉着江帆走了，顺手从江帆身上拿走一块糖。
　　兰老师好心的对年级主任和张老师说：“那个话筒，关了吧。”
　　也紧跟着出去了，留下办公室的俩人面如死灰。
　　兰老师追上姜诺，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起因。
　　原来是今天早上有人匿名举报，里面有一张他俩的暧昧照片，主任是想先找老师了解情况，奈何张疯子太无理取闹，所以不得不把他俩也急急忙忙的叫过去。
　　中午姜诺和王怡可跟着许煦他们去外面吃的，这次不是许煦姥爷那，是他们好兄弟们聚餐的地。
　　几个人相互打了招呼，大家也都见过，没有多生疏。
　　娃娃脸的男生好奇问道：“姜诺，大家都在传是有人匿名举报，是真的吗？”
　　众人目光集聚在姜诺身上，姜诺不太习惯，垂下头，“不到一节课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

　　江承阳：“ 不要小瞧八卦的传播速度，你是乖学生，不带手机，可我们不是。”
　　这孩子满脸都写着我带手机，我很骄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手机都是他家产的。
　　许煦撩起眼皮，手肘碰了碰姜诺的，“想知道是谁吗？”
　　过了片刻，姜诺失笑：“别告诉我，信箱那有监控？”
　　“不算太笨。”许煦筷子没停。
　　姜诺皱眉斟酌了一会儿，坦然道：“算了，这锅，蓝颜祸水要背一半，我大发慈悲，放小姑娘一马吧。”
　　听到那四个字众人把目光看向许煦，许煦安静吃饭，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气氛沉默了一会，一个挺瘦的人和姜诺闲聊，“姜诺，今天那波操作太丝滑了，以前没少干这种事吧。”
　　姜诺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搅动面前的汤，轻声说：“实话，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师，所以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怡可：“还好啦，但是姜令涛是谁，我总觉得一班的那个老师好像深受其害。”
　　周围一堆人应和。
　　姜诺清了清嗓子，难为情的道：“不说行不行，确实丢人。”
　　许煦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不想说就不说。”
　　其他人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说话了。
　　姜诺叹息一声，闷声说：“姜令涛是我表哥，他不像咱们许大哥这么光辉伟大从不扰乱课堂秩序，也不像咱们许大哥从不欺负弱小，他是名副其实的校霸。所以如果是他惹的事儿，那我认了，毕竟我俩关系挺好的。但是他办事向来有头有尾，不会留下烂摊子。所以我想不明白，是什么事让一个女老师对一个已经毕业三年的人有这么深的偏见。”
　　过了几秒，许煦抛出问题：“如果你知道了，你会让步吗？”
　　“明明是她以偏概全，没有搞清楚事实就骂我，我才不要让步。”
　　许煦敲了一下姜诺的头，“那还想什么，吃饭。”
　　姜诺摸着自己的脑袋：“哦。”
　　当天晚上，姜诺点开又挂着99+的企鹅图标，把票数最高、最受欢迎的清风和煦cp删了。
　　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清醒后打开电脑上的一个软件，快速敲击键盘，最后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邪笑，按下了enter键。
　　一时间，群里的消息又成了99+，所有人都在@乐此不疲，但都一无所获。
　　第二天早上，一班班主任请假的消息不胫而走。
　　兰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饶人”。
　　结局已经按时播出，细枝末节慢慢淡忘，或许熟悉的人再出现时，便是旧事重提之日。

　　深秋的雨簌簌飘落，似乎在营造一场盛大的离别，和每一样凉风中恰好相逢的事物说着明年见；又像是一场迥殊的欢迎仪式，细雨沉降无处不在呐喊，打着旋的枯叶似在鼓掌，万物都以崭新的模样等待冬日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