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控》t2

11、第 11 章 许煦到

　　许煦到家的时候，江承阳还在外面浪，没有拎包滚蛋。
　　客厅的灯很亮，许煦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借用桌子角顶开了。
　　得亏桌子不是玻璃或者塑料的，不然年纪轻轻就要寿终正寝了。
　　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陪着许煦借酒消愁，他摩挲着手办，盯着虚空发愣，仿佛前路漫漫，归途不定。
　　立强高中成绩一向出的很快，这也代表着战场的战鼓已经敲响，弱者会在起跑线自暴自弃，努力的人选择笨鸟先飞，随遇而安的人保持着原地踏步，强者自始至终站在顶峰、无可动摇。
　　周日中午，学生家长都收到了学校发的信息，有人欢喜有人愁，江帆是年级第二，姜诺则是一塌糊涂，这种成绩单在初中就已经屡见不鲜了，所以姜诺仍然过着安静的周末。
　　王承阳把姜诺和王怡可拉到了一个qq群里，何啸和许煦也在，又让姜诺把江帆也拉进去，群名是班级联谊。
　　果然是江承阳的风格，歪打正着。
　　江帅哥：咱们这次小破期中考试还分班？
　　王怡可：嗯嗯。
　　江帅哥：大家都在那个班？
　　江帅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几个人的友谊感动了佛祖，于是乎就在一个班了。
　　王承阳爸爸：儿砸，你觉得十七、十八班能怎么分，互换，学校会这么闲？。
　　许煦：白痴，群主脑子有问题，大家见谅。
　　想要妹妹（诺）：默默插一句，我在十八班。
　　王怡可：？
　　王帅哥：？
　　想要妹妹（诺）：各位看官坐好，且听我细细说来。
　　王帅哥：放。
　　想要妹妹（诺）：老王原话1.0“人生会有很多段旅程，一段旅程到了终点会有人会选择下车，有人继续前行，而这段旅程收获多少也仅代表着它脚边的句号是否圆满，但无论如何都会有。所以我们要抛掉过去的束缚，轻装上阵，为新的旅程减轻负担，全身心投入。这次期中考试将是对你们新旅程的第一次检验，我们会根据成绩重新分班。以上是咱们年级部主任发的通知。”
　　王帅哥：so?
　　想要妹妹（诺）：老王原话2.0“别听年级主任在那儿瞎叨叨，这次分班主要是针对重点班，别的班都不会有大的调整。但是你们也要给我好好考，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王霜带的班是年级倒数第一。而且我连倒数第一的学生都没带过。”
　　想要妹妹（诺）：主要看最后一句，我分析出来年级倒数第一，一定是在十八班，所以我考了倒数第一。
　　想要妹妹（诺）：嘿嘿。
　　江帆：我怀疑你在炫耀你的记忆力。
　　王怡可：加一，但是确实一字不差。
　　王怡可：不过你为什么想换班。
　　想要妹妹（诺）：我这个人吧，不怕嘴碎，就怕重复。比如李阳天天在我前边口若悬河，我还挺喜欢的。但是老王每天就那一堆车轱辘话，一上自习课就开始输出，真的烦。
　　王怡可：王老师好可怜，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教师生涯被你玷污了，究其缘由，居然是因为她自己的嘴。
　　江帆：心机深沉。
　　许煦：筹谋已久。
　　想要妹妹（诺）：嘻嘻，谢谢各位夸奖。
　　王帅哥：狗，还是你狗，在下佩服。
　　想要妹妹（诺）：就比你厉害一点点啦。
　　姜诺关掉和几人的聊天界面，回到主页。点进一个有99+的企鹅图标，进入另一个群，里面全都是说“许煦又是年级第一”，“霸榜记录仍在保持”，“许煦封神”等等类似的话语。
　　姜诺看了一会儿，默默打字，备注是乐此不疲（群主），内容是“江帆也不差的”，很快被凐灭，姜诺就退了出去，没再继续看。
　　秋天没有夏天的闷热聒噪，没有春天的冷暖交织，没有冬天的寒风刺骨。
　　穿着不厚重又不轻薄的衣服，随心所欲的在微风中行走，看着暗黄的叶子随风起舞，感受着林下漏出的日光，少年少女在追逐打闹中传达着自己对秋天的喜爱。
　　由于十八班的人基本没动，所以兰老师就没有重新安排座位。
　　姜诺和从十七班过来的一个高个女生一起被兰老师带进教室里，姜诺放眼望去，除了最后两排，全都是人头，所以兰老师先给另一个女生安排了位置。
　　兰老师环顾教室，应该是思考把姜诺这个个不高的矮子安排在哪。
　　兰老师本就生的清新雅致，笑的时候更是古韵天成，温柔的说“你在这等我一下”的时候，姜诺觉得自己被蛊惑了，脑袋不自觉的追随着兰老师。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乍响，把姜诺拉回现实，许煦弯腰，在姜诺耳边说：“又被美色诱惑了。”
　　姜诺小心思被戳破，也不害羞，理直气壮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你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死了。”
　　“我不照镜子不就行了嘛。”姜诺扬着小脑袋，认真的说：“你要是真嫌我丑，趁早离我远点，咱们继续当网友。”
　　姜诺兀自评价道：“好主意，我这脑袋瓜……”
　　许煦抬手弹了姜诺一个脑壳蹦，及时把姜诺从自我沉醉中弹醒，“不怕我嫌你长残了，咱俩连网友都做不成。”
　　“你要是真这样干了，我就先让你验收我这几年关于打架的学习成果，再做个小人每天扎，争分夺秒的扎。”
　　许煦没再和姜诺争辩，往她后方看去，开口：“兰老师。”
　　听见兰老师“嗯”了一声后，许煦转身从前门出去，过了几秒又从后门进到教室，坐在了座位上。姜诺这才看到何啸和许煦是同桌，她敢断定这里面绝对有威逼的成分。
　　“这该死的仪式感。”姜诺看着许煦的方向感概。
　　兰老师接了一句，“现在的男孩子都这样。”
　　“不愿意看到女孩站在讲台上，身单力薄的受着别人打量的目光。”后半句被咽回喉咙里，只当看不透。
　　抬手指着第三排的一个空位子说：“你就坐那吧。”
　　姜诺：“之前在那个位置的人去后面没关系吗？老师，其实我是倒数第一，在那都一样。”
　　兰老师：“之前的座位只是随便做的，不用有心理负担。姜诺，你好歹是个第一，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姜诺笑了，“谢谢兰老师。”
　　兰老师：“快去吧，我还要上课呢。”
　　晚上第二节自习课是语文，姜诺在看语文卷子上的短文，猝不及防的听到语文老师叫自己，懵懵的抬头。
　　兰老师看到姜诺抬头后，给了个去外面的手势。
　　姜诺起身出去，兰老师在门口等着她。
　　姜诺迟疑的说：“老师好，我应该没干啥坏事吧。”
　　兰老师笑：“你这么乖，还能干坏事。”
　　姜诺挠了挠头，没说话。
　　兰老师继续说：“我之前的课代表被分到隔壁班了，所以想找你做我的课代表，你愿意吗？”
　　“我肯定愿意。”姜诺有点泄气的补充：“但是我语文成绩可能不稳定，您不介意就行。”
　　兰老师：“那做我课代表之后，你稳定稳定不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谁规定课代表的成绩必须要好了，我选课代表看的是学生能不能和我相处的融洽，是不是负责。
　　姜诺看着浅笑嫣然的兰老师，用保证的口吻：“老师，我肯定在和你相处融洽的同时，担起课代表的职责，并且语文考第一，不给你丢人。”
　　兰老师拍了拍姜诺的头，笑着说：“好，老师等你期末登顶语文榜首。”
　　这次姜诺的座位是有同桌的，不是单人单桌。
　　姜诺的新同桌赵颖，梳着高马尾，平时罕言寡语的，看着挺酷的学习狂魔，只是成绩还是一般般。
　　姜诺看着她全神贯注、笔尖不停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所以交流不多，俩人相处的也算和睦。
　　赵颖一直躬身实践“有问题找老师”，她在里侧，姜诺在过道这一侧，所以她总是要进进出出，姜诺每次都是笑着让路，也没有觉得麻烦。
　　正因如此姜诺听到赵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谢谢”。
　　正如王怡可所说，姜诺善与人交，所以在新的班级适应的很快，又因为是语文课代表，收发作业时不论和谁都能聊上一两句，到处称兄道弟的。
　　姜诺满教室窜游着收作业，一边收一边嘟囔着：“交语文作业，交语文作业，没交的快点抄。”
　　又转了教室一圈，姜诺走到许煦旁边，大佬一如既往的趴着，只是到底睡没睡着，无从知晓。
　　姜诺把空着的手放在许煦脑袋上，揉了他两把头发，许煦迷迷瞪瞪的睁眼，也不生气，直起身子朝姜诺伸手要作业。
　　一点没把姜诺是语文课代表得身份放在眼里，更不要提尊重二字。
　　许煦别的作业都会在自己趴下之前，整理好放在桌子一角，班里人都知道他的规矩，所以没有人会主动打扰他睡觉，除了姜诺。
　　姜诺忍无可忍：“许煦，许大哥，你咋回事啊。别的作业你交的那么积极，每次老师上课都夸你作业写得好，怎么到了语文这，你就，懈怠了呢？”迫于某人的眼神压迫，不得已怂了。
　　许煦：“你嫉妒老师夸我啊。”
　　姜诺：“你觉得我稀罕吗？”
　　许煦的胳膊肘抵着桌子，勾勾手，语气强硬：“那就别废话，作业。”
　　“作业没在我这，别人拿着呢。给你何啸的吧。”姜诺不情愿的开始在一堆作业里翻找。
　　心里腹诽：怎么同桌之间差距就那么大呢，何啸早就把作业交了。
　　姜诺还没来得及把何啸的作业找出来，就看到自己的作业已经从借给别人的状态变成被许煦拿在手里的状态，真是无语他爸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姜诺在教室里晃荡累了，和许煦说下个课间来收，就回座位上了。
　　出乎意料的，姜诺一坐下，赵颖就把视线从书上难舍难分的转到了姜诺身上。
　　什么大事，能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反应这么迅速。
　　赵颖说话一向惜字如金，从不拖泥带水，“兰老师说让你一会儿去趟年级主任办公室。”说完马上回到了知识的海洋，对陆地没有一丝留恋。
　　姜诺一头雾水，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作业都认真写了，也没有打架斗殴，深思熟虑后，问：“有说为什么吗？”
　　赵颖对姜诺印象不错，因为姜诺没有讽刺过她是书呆子，也没有当面说她是榆木脑袋，别人议论自己的时候，姜诺总会出言制止。
　　所以对于姜诺，赵颖多了些耐心，“没有，我刚刚去问数学题，兰老师急匆匆的回办公室拿外套，看见我了，就让我回教室的时候告诉你去年级主任办公室一趟。”
　　姜诺：“兰老师挺急的啊，那我是不是现在就该去了？”
　　赵颖憨憨的笑了：“好像是的。”
　　“不急，年级主任找我肯定没好事，晾凉他们。”姜诺心大，不该着急的事就慢慢磨着。
　　一节英语课上完，姜诺又在教室转悠了一圈，路过许煦的时候，收了两本作业，“许煦，问个问题呗。”
　　许煦抬起下颌：“问。”
　　“你以前也这么对待语文作业吗？”
　　许煦嗓音带笑：“以前不是，这是我对你荣升语文课代表的专属奖励。”
　　姜诺没好气的说：“我谢谢你。”
　　许煦站起来，老到的把姜诺抱着的作业接到自己手里，姜诺调侃：“你也太熟练了吧，要不我让小兰给你升个职，这样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帮我，我也不会觉得你是图谋不轨了。”
　　许煦：“要名正言顺干什么，老子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