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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悉心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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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靖霄薄唇微抿,走到床畔,握住谢云知的手,攥了攥,眸中闪过一丝深涌,俯下身,将唇贴在她唇上,将气息渡了进去。
顾绍走到桌畔背对着他们。片刻后,听到时靖霄道:“服下了。”
他这才转身,颔了颔首:“如此便好,卑职等会儿开一副药方,需煎水服用,一日三次。不过...”
见他欲言又止,时靖霄问:“怎样?”
顾绍浅然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夫人病势汹汹,非寻常风寒可比,耽搁三日已到极限,为保万全,卑职用的药都很猛,这样虽可救夫人命,但势必有些副作用,请督主莫要太过担心。”
“好。”
顾绍走到桌畔,拿起纸笔,唰唰写下药方,孟瀛接过后,立即飞奔而出。顾绍看了眼床上的女子,道:“后面几日,卑职会每日过府看诊,三日后若好转了,便无虞了。”
“多谢。”时靖霄起身,朝他拱拱手,神色郑重。
“督主言重了。”顾绍行礼之后,转身离去。
此间事了,时靖霄抱起谢云知,径直去了大堂,此刻厅中只剩江州王一人,见时靖霄来了,他站起来,富态的脸上笑盈盈的,看起来很是随和:“顾大夫怎么说?”
时靖霄道:“劳王爷记挂,顾大夫医术高超,已经诊过了,想必过几日就无虞了。”
“如此甚好。”江州王欣然一笑,朝谢云知扫了扫:“时督主,你既然已带尊夫人过来,不如暂且在寒舍修养,如何?”
“多谢王爷好意,今日冒昧打扰已是不该,怎好继续叨扰王爷?时某还有事要事要处理,望王爷海涵。”时靖霄淡淡地笑了笑,婉拒了江州王,抱着谢云知大步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江州王唇畔微扬,攥着玉珠的手随意转动着,眼底闪过一丝锐色。
片刻后,应来走到近前,低声道:“王爷,三小姐从别苑偷跑回来,此刻已去了王妃院里,想来是为了姑爷的事。”
“知道了。”江州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王妃院中,刚进门就见暖阁里坐着一位身着淡金色衣衫的妇人,雍容华贵,脸上有些苍白,正和身旁的女子说话。
那女子容颜姣好,只脸颊清瘦,蕴满愁容,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地上的矮几旁,一位三四岁的男童正在玩儿七巧板,虎头虎脑,眼睛圆溜溜的,见她哭了,立即丢下七巧板,给她擦拭眼泪,乖巧又可爱。
江州王扫了那女子一眼,径直走到妇人身前,拉着她手,脸上满是关切:“今日感觉如何了?”
“服了几天药,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江州王拍了拍她的手,弯腰将男童抱起来,笑的和蔼可亲:“尧哥儿,这么久没见阿爷,可想阿爷了?”
尧哥儿摇摇头,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不想阿爷,想爹爹。”
江州王噗嗤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到底是姓隋,养不家呀!”
闻言,女子面上一滞,忙跪在地上,哽咽道:“父王,郎君他下狱多时,求您看在尧哥儿的面上,救救他吧!”
江州王叹了叹,很是无奈:“不是为父不想救,时靖霄的为人你也清楚,他想抓得人,谁能救得?更何况,他这次做的的确太过,为父也没有办法。”
女子眼眶骤红,抓着他的裤脚哀求:“可是郎君他是尧哥儿的父亲啊!”
江州王眉头一蹙,将腿抽开:“不管你来几次,为父还是那句话,不救!”
看着他淡漠的神情,女子泪光一凝,眼底射出怨恨的光芒,唰地站起来:“冠冕堂皇,你口口声声是郎君做的太过,可这背后若没有父亲的意思,郎君他能做的如此明目张胆吗?”
江州王脸色一青,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怒斥:“逆子,你竟为了一个外人,污蔑你爹,当真忘恩负义!”
王妃大惊,连忙拦在女子身前,哭道:“王爷,元娘可是我们的女儿啊!”
江州王瞪着眼睛,恨恨道:“本王没有这样女儿!”
李元娘捂着红肿的脸颊,泪水滚滚直落,眸光一锐:“好,就当女儿忘恩负义好了,我自己去救!”她抹去眼泪,抢过尧哥儿,气冲冲往出走,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江州王大骂:“你以为你是本王的女儿,就能在这府里撒野吗?来人,把三小姐给我关起来!”
守卫得令,将李元娘立即拖,却将尧哥儿留在屋里,尧哥儿大哭起来,又打又踢。
江州王攥着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走到近前,将尧哥儿抱起来,擦了擦他的泪水:“尧哥儿不哭,阿爷带你去玩儿。”
尧哥儿却狠狠咬了他一口,哭嚷道:“我不去,我要阿娘!”
江州王大怒,一把将尧哥儿扔到地上,摔得哇哇大哭。王妃心疼不已,赶紧抱起来安抚,随后怨恨地瞪着江州王:“你这个狠心的,他可是你孙子!”
江州王翻了个白眼,冷哼:“是外孙!”
王妃说不过他,气的直流泪,抱着尧哥儿去旁边哄。
江州王不再理他们,大步走了出去,到回廊时,忽然停下来,朝应来睨了一眼:“东西找到了吗?”
应来摇头:“还没有。”
江州王眸光陡厉,攥着玉珠,脸上阴云密布:“即便掘地三尺,也得给本王找出来!”
“是!”
与此同时,时靖霄回府之后,立即着人煎了药,依照先前的法子,将药渡到谢云知口中。
正喂药的时候,赵秉初从廊下走了过来,看到这个画面,他薄唇一抿,连忙错开目光,攥着拳头默然离开。
当天夜里,谢云知的体温降了些,时靖霄不敢懈怠,依旧守着。岂料天将黎明时,谢云知竟呕吐不止,连苦胆水都呕出来了,还有些抽筋。
时靖霄这才明白,顾绍所说的副作用是什么。
看着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时靖霄满脸痛惜,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竭尽全力去照顾。
天亮之后,谢云知又烧了起来,时靖霄立即让孟瀛去江州王府,将顾绍请了过来。
顾绍给谢云知扎了几针,又刺破她指尖放血,过了一炷香,总算退热了。
时靖霄心上稍松,起身道:“多谢。”
顾绍淡然一笑:“督主多礼了,夫人的病情虽已好转,但此症凶险异常,还得好好照看才行,一会儿若再烧的厉害,需得用药煎水沐浴。”说罢,写了一张药方,叮嘱芷盈二人,煎多少药汁、兑多少水。
临了,他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微微一叹,转身离开了。
众人散去后,孟瀛走到床边,小声道:“督主,据探子来报,这几天江州王一直派人在隋宥的地盘上暗中搜寻,看他们那样子,想来并无所获。”
时靖霄双眸微狭,攥紧拳头:“继续给本座盯着!”
“是!”
孟瀛应了一声,躬身退下了。
看着谢云知苍白消瘦的脸庞,时靖霄眼里泛起深深的痛惜,攥着她的手,在唇上贴了贴,喉咙哽咽:“云知,你知道这次给你诊病的人是谁吗?是顾绍。”
“你不是最近一心钻研医道吗?所以你得早点好起来,这样他才能教导你,知道吗?”他拂了拂她鬓边的发丝,扬起唇角,眼尾却泛起点点猩红。
片刻后,芷盈端着清粥进来了,看着谢云知的模样,眼眶也是一湿,走到近前,低声道:“督主,该用膳了。”
“嗯。”时靖霄深吸了口气,压住眼底的泪意,断过粥碗喝了一口,然后俯身,渡到谢云知口中。
看着他温柔的模样,芷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默然走到外间候着。
当天下午,谢云知果然又发热了,跟昨天不相上下。时靖霄立即命芷盈等人将药汤准备好,亲自将谢云知抱到浴桶里放好。
浴桶里水雾氤氲,原本纯净的浴汤因兑了药汁,变成红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苦涩的气息。
谢云知靠在木桶上,双眸紧闭,脆弱的好似一支枯萎的花朵。
时靖霄薄唇微抿,将手伸到女子肩头,似是要替她脱去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