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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她喜欢时靖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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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靖霄莞尔一笑,将她按在座位上:“这么看着本座看嘛?难道我还会诓你?”
谢云知连忙摇头:“妾不是这个意思。”
时靖霄笑了笑,看向赵秉初:“赵大人何时到的?”
赵秉初双手一紧:“赵某惭愧,只比督主早了半日。”
“是么?本座还道大人心怀百姓,必定星夜兼程。”
赵秉初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他也并非没有加速,只时靖霄是专挑近路,翻山越岭,水路确实固定那几条航线。
见此情形,谢云知忙打圆场:“督主,你和赵大人都连番赶路,不如先休整一番吧?”
“还是夫人贴心。”时靖霄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
谢云知一怔,有些莫明。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赵秉初扫了扫二人,起身退下了。谢云知忙起身还礼,目送他远去。
见她看着赵秉初,时靖霄双眸微微一狭,负手站起来,唇畔微挑:“赵大人果真一表人才,难怪引夫人注目。”
谢云知滞了滞,转过头,见他虽然笑着,眼底却似笼了层薄薄的烟,透着几分凉意。
她心口骤紧,忙道:“督主误会了,妾、妾只是觉得赵大人心怀黎明,心里对他很是崇敬...”
“崇敬?”
她咽了口唾液,竟有些心虚,攥着帕子,忐忑道:“就像对我阿娘的那种崇敬。”
时靖霄勾了勾唇畔,身子往前一倾,捏住她的下颌:“看来这赵大人果真不一般,短短时间,竟能与你阿娘相提并论了。”
谢云知嘴角一抽,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
真是越描越黑。
只好讪笑:“那倒也不是...”
“是么?”时靖霄薄唇微挑,拇指在她下颌上拂了拂,随后松开手,淡淡倒:“本座累了,你自便。”说罢双手一负,看都不看她一眼,阔步离去。
看着他端傲的身影,谢云知怔了怔,羽睫忽闪忽闪。
她自便...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心底有些紧张,忙小跑着追上去。
片刻后,到了后院客房,她还未开口,时靖霄已砰地关上房门。
谢云知抬起的手一滞,眉梢抽了抽。
这是真的不管她了?
旁边,芷盈两人跟了过来,互相对视了一眼,走到近前。
“夫人,旁边还有客房,不如去那吧。”晴芳睄了睄对面的厢房。
“嗯。”
谢云知颔首,朝紧闭的门扉看一眼,和二人去了对面。
许是连日奔波太过劳累,谢云知沾床便睡,梦中迷迷糊糊,仿佛回到马车上,时靖霄搂着她的时候。
正当她想开口时,眼前的人又变成了那个稚嫩的少年,他眸光一冷,忽然揪住她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
她愣了愣,满脸茫然:“四哥哥,你在说什么?”
他猛地将她拉到到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不等我?我说过的,我会回来。”
等他...
谢云知胸口一紧,脑海里闪过时靖霄的面容,恍神的刹那,寒光一烁,一道利剑插入了少年的胸口,殷红滚热的血溅的她满脸都是。
她双眸一瞪,尖叫了起来。
“不要——!”
她倏地坐起来,急忙在脸上抹了抹,除了冷汗,什么都没有,她这才知道方才是梦魇了。
“夫人,你怎么了?”窗外传来芷盈和晴芳担忧的声音。
她鼻尖一酸,泪水顿时盈满眼眶。
见她不回答,二人连忙推门进来,见她脸上挂着泪珠,都是一愣,立即走到床前。
芷盈搂着她,柔声安慰:“夫人莫怕,都是梦,做不得数。”
正说着,房门嘎吱打开,时靖霄匆匆赶过来,眉头紧蹙:“怎么了?”
晴芳连忙解释:“夫人梦魇了。”
时靖霄眸光微松,摆摆手,晴芳二人随即退下。
他无声地叹了叹,走到床畔,刚伸手想安抚谢云知,不料她却似见了鬼,吓得直往床里缩。
他一怔,手蜷了蜷,在床畔坐下,眸中泛起些许复杂。
“别怕。”他软语安慰。
“不要过来。”谢云知抱着膝盖,脸上满是警惕与恐惧。
看着她这个样子,时靖霄眸中一揪,妥协道:“好,我不过去,你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
谢云知瞳孔一颤,盯着他看了片刻,倏地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瑟瑟发抖。
见她这幅模样,时靖霄猜到必定与他有关。
他抿了抿薄唇,缓缓伸出右手,顿了顿,又放下了。
“云知。”
温柔的嗓音带了几分压抑。
谢云知肩膀一凝,却未抬头。
“我知道,之前是我吓到你了,你放心,以后、以后绝对不会了。”
谢云知凝了凝,这才明白,他是以为她梦到被他吸血的场景。
她攥着拳头,依旧没有抬头。
耳畔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随后彻底安静下来。
凉风徐徐,吹得她微微发冷。
良久,她终于缓缓抬头,眼前却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人影。
他走了?
谢云知身形一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她瘫坐在那里,脑海里全是梦中的情形。
“你为什么不等我?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她咬着唇,手越攥越紧,心里似压了块巨石,越发透不过气。
四哥哥在怪她...
可是他为什么怪她?是因为...时靖霄吗?
想到这一点,谢云知眸光一颤,眼前浮现出他方才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心里似针扎了一样,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意。
所以...她真的喜欢上时靖霄了吗?
她的唇越咬越紧,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她脑子里忽而是四哥哥的模样,忽而是时靖霄的样子,搅得她的心绪似野草般疯涨纠缠。
天啊,她居然真的喜欢上时靖霄了!
那她的四哥哥怎么办啊!
她觉得脑子好像要炸开了,又闷又疼,她捂着头,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软,晕倒了。
听到动静,芷盈两人赶紧跑进来,见她昏倒了,都大惊失色,慌忙却通知时靖霄。
时靖霄飞奔而来的时候,谢云知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脸色大变,喝道:“快请大夫!”
“是!”孟瀛立即跑了出去。
芷盈两人不敢打扰,只好在外面守着。
屋内,时靖霄看着谢云知消瘦的脸颊,眸中一刺,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云知,别怕,我在这。”
不料,谢云知却猛地推开他,满脸抗拒:“别逼我、别逼我...”
见她如此,时靖霄眼眶一湿,手伸了伸,却又不敢再碰她,喉咙发哑:“好,我不逼你了,你好好睡,好吗?”
似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谢云知紧绷的身子这才缓缓放松,神色也安定了些。
看着眼前的人儿,时靖霄眸中似针扎了似的,下颌也越绷越紧。等了片刻,大夫依旧没来,他倏地站起来,斥道:“大夫呢?怎么还不过来!”
晴芳两人面上一紧,忙道:“督主息怒,奴婢这就去催。”
说完连忙跑了出去。
过了稍许,孟瀛终于带着大夫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气喘吁吁道:“我、我家夫人晕倒了,快!”
大夫看几人身在府衙,又衣着华贵,知道他们身份不一般,忙躬躬身,快步走到床畔。
他见谢云知是女主,打开药箱,准备悬丝诊脉,不料时靖霄眉头一蹙:“不必了,直接把脉。”
“...好。”大夫身子一哆,擦了擦额上的汗,赶紧给谢云知把脉。
片刻后,他微松了口气,拱手道:“大人,尊夫人是病体未愈,又急火攻心,这才晕厥,待小人替她扎几针,再配点药调理几日就无虞了。”
急火攻心...是因为他吗?
时靖霄拳头一紧,朝谢云知看了看,颔首道:“嗯。”
大夫立即取出银针,仔仔细细地施针,过了半晌,谢云知曲翘羽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
“我、我这是怎么了?”她揉着太阳穴,脑子里晕乎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靖霄面上一喜,正想坐到床畔,但想着方才她抗拒他的模样,便忍住了。
“你刚才晕倒了,大夫说你并无大碍,用药调理几日便好了。”
“哦。”谢云知懵懵懂懂,扶着床想起来,时靖霄给芷盈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走到床畔,将谢云知扶了起来。
大夫又给她开了副药方,叮嘱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芷盈三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退下了。
偌大的厢房,只剩下谢云知和时靖霄两人,气氛静的有些怪异。
谢云知偷偷看了时靖霄一眼,见他默然立在那里,也不说话,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她瞥了瞥桌上的茶杯,只觉得喉咙干的很,正想下床时,时靖霄已倒了茶水,递到她面前。
谢云知一凝,抬起头,正对上他温柔深邃的眼眸。
就在这一刻,她脑海里似电流闪过,又浮现出四哥哥的面容。
“你为什么不等我?”
紧接着,又看到时靖霄一件贯穿了四哥哥的胸膛。
她双眸一颤,胸口似被巨石击中,震得胸膛发痹。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缩,浑身上下满是抗拒。
见她这个反应,时靖霄眸中一揪,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唇张了张,却半晌都没发出声息,最后抿着薄唇,将茶杯放在床畔的小几上,一言不发地走了。
望着他孤寂萧索的身影,谢云知心口似潮水漫灌进去,压抑而潮湿。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当初她嫁给时靖霄时,虽然难过,却从未觉得自己是背叛了四哥哥,因为那时她是逼不得已,纵然嫁过来,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活着。
可现下,当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却觉得辜负了四哥哥。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好像被石头压住了,透不过气。
所以,她抗拒时靖霄,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梦,更多的是抗拒自己的感情。她害怕,只要他一个触碰,她就会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