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逃生手札[穿书]》疏舒

11、第 11 章

　　打开第三扇门，季凌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愣住。

　　“这是什么？”长奚有些惊讶。他看着不远处，一个个铁皮箱子飞速移动，房屋建筑高耸入云，十分巍峨。

　　无论是这些奇异建筑，还是行人服饰，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这是......她的过往，不是季凌，而是真正属于她，属于现代社会的安年的过往。

　　季凌垂眸，时隔十二年，她没想过能再见到这些画面。

　　迎面走来一个年约四十，容貌秀丽的女人。季凌呆呆地看着她，直到那人和她擦身而过，季凌也没有做出反应。

　　她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一边走一边说着电话。“年年的生日蛋糕定好没有？你可别忘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边经过，季凌垂眸，不自觉握紧双拳。

　　“窥探人心，很好玩吗？”她的声音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意。

　　讲着电话的女人蓦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她，有些疑惑地开口：“小姑娘，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样陌生的表情，全然陌生的称呼......

　　季凌双目赤红，湛溪剑倏然拔出。

　　寒光一闪，锋锐的剑尖猛地停在那女人额前，散发着冰冷杀意。“闭嘴，你再敢用这张脸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不是妈妈，这个人，不是妈妈！

　　此时的季凌，目光冷冽如冰，杀气涌动。滔天的愤怒在心中充斥，她现在，只想杀人。

　　“哦？”女人笑了，右手一松，手机垂直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一片。原本温柔的眉眼似染上罂粟花汁，美丽而妖异。“年年，你想怎么杀妈妈？”

　　湛溪剑身轻颤，铮鸣不止。季凌缓步上前，握住剑柄。

　　冰冷的剑意自湛溪上传出，她脚下开始结冰。不过瞬间，整个空间都覆盖上一层冰霜，车水马龙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城市仿佛死去一般，陷入无边沉寂。

　　“寒冰剑意。”女人眼底闪过惊讶，却很快被巨大的狂喜取代。她闭上眼，痴迷地感受这道冰冷中蕴藏无数狂暴的剑意。

　　身形开始无声变化，很快从女人的模样，变成一个身形颀长，容貌极为艳丽的男子。一袭艳烈如火的长袍垂到脚踝，脚腕上的金铃发出清脆声响。

　　周遭幻境也随男子的变化，化作一座华丽的宫殿。

　　“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剑意，小姑娘。”他随意靠在锦缎铺就的榻上，只一伸手，便有玉杯出现在他手中。葡萄美酒夜光杯，最是享受。

　　男子抬眼看她，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无穷魔力，直敲人心底。“季凌，倒是个好名字。虽然你的剑普通了点，但你的剑意，有资格留在这里。”

　　这座宫殿刚一出现，季凌就注意到男子身后石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蕴涵纯粹剑意。或暴戾，或温和，或有雷霆之威，或有烈火之势。

　　而她的寒冰剑意，却是那面石壁上所没有的。

　　“只是这样的剑意就满足了吗？”季凌收剑回鞘。

　　她能感觉出，石壁上的每一道剑意都极为纯粹，拥有这些剑意的人必定都是实力极为出众的剑修。他们都无法胜过这个人，她更没有机会。

　　“你想说什么？”

　　确是如季凌所说，她的剑意还算不错，可也不过只是悟出寒冰剑意的皮毛。一个区区筑基中期的剑修，能悟出剑意已算难得，如何能同那些境界远超她的剑修相比。

　　若不是他这面石壁上缺了寒冰剑意，他又岂会这般将就。千余年过去，他可只遇见过这么一个拥有寒冰剑意的人啊。

　　“你想要剑意，我想要求生。你给我十年，十年之后不论生死，我都会在这石壁上留下的剑意，你看如何？”

　　季凌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想打败眼前这个男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可对方既然有所求，她就能利用这一点。

　　跟这面石壁上的剑意相比，她的实力太过弱小。真正爱剑成痴的人一定不会甘心只能留存这样弱小的剑意。他现在觉得难得，以后只会认为是瑕疵。

　　男人品着美酒考虑片刻，目光玩味地看着季凌：“你倒是聪明。不过十年就想从我手中活命，不觉得自己太自大了吗？”

　　季凌摇头：“不是自大，是别无选择。”

　　要么现在死，要么十年之后死。若说十年后她或许还有一丝机会，现在的她，只怕半分机会也没有。

　　这个男人不是拂月，他太强大了。虽然他并未出手，可他举手投足间展露的些微气势，都足以让人战栗，这人只怕是元婴以上修为。

　　当日她在幽暗森林中对上那头白虎，可是连一合之力都没有。

　　“这件事对你并没有丝毫损失，若这十年间修为精进，你就能得到更为精粹的寒冰剑意。若没有，你也不过是晚十年杀我。十年光阴对阁下来说，并不长吧？”
　　其实对于能否说动面前的男人，季凌并没有自信。

　　不过她运气还算不错，眼前的男人却是对剑痴迷到了一定程度，他花了极大心血才收集到这面石壁上的各种精纯剑意。而他对季凌现在的剑意，也说不上满意。

　　不过十年，他等得起。

　　“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座就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后，本座会再来找你。”话毕，男人的身影消失。只留下那面石壁，记载千年斑驳。

　　不知过了多久，季凌的手腕上传来长奚略带犹疑的声音：“这样......也可以吗？”

　　“我就是试试。”季凌也不知道该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迎接自己多了十年时间这件事。

　　“运气不错。”长奚感叹。

　　确实不错。

　　说是有十年时间，可对于修士来说，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没有再过多耽搁，季凌走到石壁前，找到一条最浅的剑痕，伸手去感受其中蕴藏的澎湃剑意。

　　她的手刚一触碰到剑痕，就被剑意划出数道细小伤口。季凌皱眉，忍着痛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这道剑意，是风？

　　她虽主修寒冰剑诀，可同样兼修三十六式青霄剑。而青霄剑的剑意，就是风。

　　风无形而有质，无所不在。

　　季凌面前似乎出现了一柄剑，风随剑势，略过碧波千顷，飞过白水黑山。风中有黄沙盖地，以后是暴雪连绵。

　　倏然，风势暴涨，携千钧之威向季凌狂扫而来。

　　季凌猛然睁眼，被逼退数步，嘴角沁出一抹血色。

　　好强的剑意！

　　季凌目光愈发明亮。

　　当即拔出湛溪剑，就这方才感受到的剑势，演练三十六式青霄剑。

　　一剑破风！

　　剑招在她眼中变得极慢，可剑气更加凝实，长剑过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二剑破云！

　　剑招由慢变快，几剩残影。瞬息之间便能挥出无数剑，叫人辨不出哪道是残影，哪道是剑影。

　　第三剑，三剑荡青霄！

　　随着破空之声响起，剑锋过处，荡起无数旋涡。以狂风之势，席卷一切。

　　三剑演毕，季凌脱力地单膝跪在地上，以长剑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不住喘着粗气。

　　仅只三剑，威力远超她习练的三十六式青霄剑。

　　痛快！

　　幸亏只是金丹期前辈留下的剑意，否则，方才那一剑，她只怕已经受伤。

　　如果能在十年间将这面石壁上的剑意悟尽。她或许真的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而在这宫殿深处。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看着季凌所在的方向。

　　“或许十年之后，你真的能够给我惊喜，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