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谁的幻觉 人有时候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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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得认命。爱吃饺子的永远不会爱上馄饨，喜欢馒头的怎样也不会钟情于米饭。
人的喜恶活在基因里，刻进骨骼，流淌于血液。
这也是为什么顾姐说我“狗改不了吃屎”，两任男朋友连星座都同步了。而她打得也永远只有一类游戏，窝边草弟弟。
我在四字工作室两年，眼看他从队内隐形第三人逆袭到全民弟弟。从带娃综艺开始，工作室所有人都感受到这种令人欣喜的上升趋势。
四字的性格很独特，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稳重为他在密不透风的死墙里敲开一道缝。他不负众望，凭着一股子韧性狠狠撕裂那道缝，野蛮生长。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时，大家才恍然发现，那道死墙已被推倒，甚至种上了一片盛开的玫瑰园。
我有幸见证了他栽种玫瑰的过程，那一朵朵娇嫩鲜艳的花是用他的心血灌溉的。但不幸的是，那片玫瑰园的芬芳却与我无缘。
《美丽的你》是他第一个剧本，和新晋影后搭戏。前赴后继扑街在演戏上的流量已经太多，工作室不想让他冒险。四字却很自信，说他想试试大荧幕。我知道他可以的，就像他之前做任何事情一样。
四字身上有种狠劲，他对自己特别狠。别人怎样满溢的夸奖都无法成为他心悦的理由，能说服他的只有漂亮的成绩单。
大概是在墙里被压抑的太重，从墙里钻出来的种子只想向着光前进。
挺好，这个剧本讲的也是追光的故事。少年的他演美丽的你，很合适。
电影效果很好，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期，也超出四字的预期。《美丽的你》叫好叫座，被各大奖项提名。
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只是我没想到，他没法从戏里走出来。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变化，从入戏到成为戏中人，最后把自己困在里面。
四字把自己的血与刘北山融合，他们的经络骨骼长在一起，他活成了刘北山。
刘北山的眼神是冷冽防备的，所以他的眼神也变成了那样；刘北山沉默寡言，所以他变本加厉地沉默；刘北山只对陈念露出温暖的一面，陈念是刘北山的光，是他活着的唯一期望，是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他想保护的美好。
但……我不是陈念。
每次我想要牵他的手时，他总会躲开；我和他说生活里的趣事，他兴趣寥寥，眼神放空，我知道他根本没在听；一起吃饭曾经是我们最喜欢的事情，那是难得的休憩，但饭桌上气氛总是沉重。那段时间，他唯一露出温柔的时刻是在参加颁奖礼时看到“陈念”。那个时候，他的眼睛里才有光。
一袭黑色燕尾服的他，轻扶着女主角的手走上阶梯，捧起他们共同斩获的奖杯。
香槟色裙摆映衬着灯光。
刘北山和陈念是灵魂伴侣，他们的灵魂联结像横幅一样牵连在金色大厅上方。
那我呢？
我陪着yyqx走过的日日夜夜都成了筑成颁奖台的砖了，是吗？
他用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我的自尊被踩碎成了一地鸡毛。
镁光灯下的人在发光，我多狼狈啊。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我问他，“是yyqx还是刘北山？或者……是谁不重要，现在的你才是你，是吗？”yyqx在黑暗的客厅抬头望我，照进来的月光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没意思，就这样吧。”我对他说。
人剥离了姓名才能真正的相爱。
顾姐说，“来陪我带二代吧，小皮孩子们贼闹腾，我快吃不消了。” 我说好。
四字惊愕地看着我，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我真想提醒他别太用力，纯牛皮的可贵，再给抠坏了。
“你…我…”
还嘲笑别人口吃，明明自己结巴。四字的语言系统明显混乱了，我猜他对我仍旧怀有歉意，从他急剧变化最后吃瘪的表情里可以看出。
“诶，别和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我赶紧摆手。我威胁他敢说这三个字，明天警察就会在荒郊野外发现一具新鲜的尸//体和一辆骚//包红跑车。
对不起弥补不了任何事情，除了让施害者好受一点。
我平静地生活，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不过是办公地点从一楼调到二楼。
“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他。”顾姐说。我摇摇头，拉过顾姐的手贴在我胸口，“这里缺了一块。”顾姐愣住，翻白眼想甩开我的手，但最终叹了口气，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胳膊。“痛吗？痛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身上痛心里才不会痛。”
身上痛心里才不会痛。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顾姐说你多大了，还在期待童话里的爱情吗？我摇头，说我期待的是灵魂伴侣。顾姐从spa床上翻身起来。我用毛巾遮脸非礼勿视，她捶我，“啧，裹着呢。”
“童话故事只要有钱就行了，灵魂伴侣建议你穿越回古希腊。”她刚趴下，想起什么又重新爬了起来。
“所以你和小马走得近，是因为找到和你相似的灵魂了，还是因为找到和某人相似的灵魂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mjq打来的。他刚录完第一场，打来问我有没有到大厂。我告诉他快到了，路上出了点小问题，但是已经解决。
mjq叹气，揶揄中夹带关心，“如果我说，我猜到你一个人上路会出问题，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自大？”我说不是有点，是相当自大。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
情侣屠狗，四字狗已经转过脸去面对另一边看风景，耳朵里塞上AirPods。
“第二场公演怎么样？”
“挺好，和第一场差不多。”
我点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敲了敲手机。
“搞什么，这个节奏，小学生嘛？”明明笑得很开心。
“再问你个问题。”
“嗯。”
“现在是刘北山，还是mjq？”
电话那边凝滞了片刻，我甚至能感受到假装看风景的四字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是mjq，”他的声音有种大雨后的清凉感，经过电流的加工又神奇地产生了一丝温暖。
他缓缓开口，“之后也一直是mjq。”
我跟g姐转述这一段的时候，老酒鬼放下酒杯给我鼓掌，说我屠龙刀斩狗前任，实在是大材小用。
“我说真的，小马要是知道你这么唰唰打脸前男友，肯定爽翻了。”我翻白眼，四字没把我赶下车让我在荒郊野外自生自灭已经算善良的了。还有，这事儿别让mjq知道，我害怕他。顾姐捧着酒杯嘬呢，“知道，我有那么蠢吗？不过你确实没什么出息，一共谈两任，两任你都怕。”
确实，我没出息，我承认。
摊上这两位气场强大的爷，很难有出息。我从小最怕笑面虎，笑嘻嘻笑嘻嘻就把我办了，难受。学生时代是我的数学老师，我人生中永远的阴影。工作以后天不怕地不怕过一段时间，直到遇见四字，然后mjq。
“还都是年下。”顾姐补刀。
对，都比我小，都比我赚得多，都比我有本事，淦。
下一个演员赛段还没开始，碰上过年往后延了一周。于是mjq久违地迎来休息日，终于有机会把我拉去他家看新买的立体投影仪了。
人逢佳节精神爽，我俩彻底过起了有头有脸的生活。
mjq is a very organised man.
没工作的时候，早睡早起有洁癖，一日三餐有规律，除了吃的少。而我与他完全相反，日夜颠倒过美国时间，他半夜起床喝水，还能听见我在看电影。
“今天十点就上床睡觉，不然我把投影仪收回了。”他威胁我。
显然没用吧，耍耍赖不就好了。
于是当晚我还在mjq的雷区蹦迪——用他的立体投影，看小猪佩奇。
mjq十点多来查岗，简直要昏过去，一脸荒唐。
“你熬夜看小猪佩奇？”
“对啊。”我看他眯眼，“怎么了，你们以前不看似的。”
“那不是我。”他走到床头，拿过遥控器关掉投影，我跪起来去抢，但他举高手臂我够不到。
“mjq！”我假装生气，“我好不容易放假，这时候不让我看，什么时候能看？！”
他歪头审我，“你好不容易放假，这时候不早睡，什么时候能早睡？”
逻辑大师
“你是不是不困？”mjq点点头，手放到领口，开始解扣子。
“……你干嘛你干嘛。”我紧张起来，直往后缩。
我虽然年纪大，但是经验不足，何况老娘今天内//衣还没穿成套的。
我双眼紧闭，身体僵硬得跟金箍棒似的。mjq把我捞到床的内侧，自己在外侧躺了下来。
我闭眼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
“啥啊？”
“你……干嘛？”
“给你讲故事啊。”他挥了挥手里那本《老人与海》。
......
我非常无语，而且怎么又是《老人与海》啊！那么多年你的故事还没更新吗？！
mjq表示招不在多，管用就行。然后一只手把我摁在被子里，另一手拿书念了起来。
“诶，不是，那你刚才解扣子干嘛？”我打断他。
“？我把你抱到里面啊，不然一发力扣子崩了。”
我真的好气啊，这货除了照出我不纯洁的思想以外，还暗戳戳diss了我的体重。
“那倒也不用哈，你没到崩掉扣子的程度。”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不会啊。
我得意洋洋地侧过身去，却被一股子力拉了回去。
那个……确实帅哈。
我愣了愣，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太近了，所以我偏过头去躲。他坏心眼地在我耳边吹气，“姐姐为什么咽口水，嗯？”
他到底是太纯了啥都不懂，还是成心在这勾我呢？
“姐姐的睫毛也好长啊。”说完他还上手轻轻刮我睫毛。
我确定这货是在打击报复，我靠我的十级定力抑制兽性，但他打定主意要逗我到底，又开始玩我的头发。
姐比你多吃的那几年饭又不是白吃了。于是我反客为主环住mjq的脖子，把他往自己带得更近一点，销魂地在他耳边“啊”了一声。
mjq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绯红野火燎原似的蔓延至他的脸颊和脖颈。
“不要瞎撩哦弟弟，后果很严重的。”
我亲了一口他的嘴唇，然后放开他。
mjq一骨碌爬起来，在床上呆坐了好久，我猜他懵了。片刻后，他起床踩着拖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笑死，根本打不过我。
Mjq没有档期参加大小年夜跨年，但年还没过完，元宵晚会的邀请函已经发到我手上了。
“合体诶，马哥。”我冲他挥了挥邀请函，他抱着吉他，微笑点头。好久没看见唱跳歌手mjq了，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打工人是不配过完七天完整年假的。我在mjq家里看大投影的第四天，g姐破门而入，抓住我穷摇。
“啊！nmd！我去你家一直没人，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得mjq手里的水杯差点落地。
“大过年的别咒我！”我把手里吃剩的半截油条塞她嘴里。
顾姐嚼着油条，看看我，再看看mjq，目光来回穿梭。“嘿，你俩？”顾姐说着拍拍手。我几乎是瞬间就get到她的意思，赶紧上前拉住她，“你在那蛄蛹啥呢？”
mjq还是一脸纯良，“啊？G姐说什么？我没听清。”
换个耳朵吧，既然你啥都听不清。
顾姐懒得逗了，她快被我用油条噎s了，说没事，就问问你们休息的好不好。mjq听罢点点头，沉思良久，突然说:“挺好的，就是她晚上太能闹了。”
mjq这一句短短的话，愣是让见多识广的g姐傻了，她“额”了半天，似乎觉得拿这位祖宗没辙，便转过身对我竖了个大拇指。“你挺牛，看不出来。” 我背过气去，这一天天尽毁我清誉了，s白切黑！
我不给他俩蹬鼻子上脸的机会，问顾姐到底有何贵干。顾姐喝完桌上的豆浆，心满意足，“当然是找你上班的，朋友，假期结束了好吧。”
G姐从包里掏出一本企划案给我，封面上写着“某某综艺”，“怎么又是综艺啊？”我可太嫌弃了，我想给小马接正经剧组。
“综艺来钱快啊。明星爱上，资本爱拍，观众爱看，有问题吗？”
没问题，但我可不想让mjq成为综艺咖。
我把策划塞回给g姐，“马哥不上这个哈，我这里在对接正剧剧组了，我们的目标是大荧幕，冲金鸡百花金熊奥斯卡的，懂？”
mjq在一旁笑盈盈。g姐直翻白眼，“我说这是给mjq的了吗？我说了吗？”
“不是mjq的你给我看个屁。”我丝毫不买账。
“这是给你的，傻吧就。”g姐说完把策划又丢回我怀里，顺走桌上的茶叶蛋摇曳生姿地出门了，“好好享受你最后半天假期，撒由那拉。”又神出鬼没地从门口探出头来，“减减肥，就几天都能膨胀成这样。”
……
mjq走上来，从背后环住我，顺手掐了掐我的腰，“嗯？吃胖了？”我直接往外弹出去，但他抱的挺紧，我没发射成功。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手从后面环过来，以一种极度艰难且诡异的姿势翻看我手里的策划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最近格外黏人，软乎乎的。
新综艺是给我上的，一档观察经纪人生活的真人秀。mjq看完，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软叽叽的“哼”，“完蛋，我的宝藏女孩要被发现了。”
我:“……你和贺老师少聊天吧。”学了这不老少有的没的。
回公司开新年度的集体大会，去会议室的路上我跟顾姐疯狂吐槽这个经纪人真人秀。谁想的提案啊？粉丝看的是爱豆又不是经纪人，除了多几张照片给粉丝p遗照，有什么好处？上一个这么令人无语的综艺还是“XXXX在哪里”，又来一个。
“我看了一眼，这俩策划还都是同一个平台，你说这平台是不是对经纪人群体有仇？”我义愤填膺，“我看参加这节目的经纪人也多少沾点脑瘫。”
话刚说完，顾姐就上手掐我脖子，“撤回，老娘也参加了！”我说不是吧，图啥。顾姐一脸悲壮，“图那碎银几两。” 行，别骂了。
我和顾姐推开会议室大门，还以为自己打开方式有误，退出去重来一遍。是时光倒流了？现在是2016年？
一代三位祖师爷沿大会议桌坐一溜，齐刷刷地低头各玩各的的手机。
“这三位怎么来开会了？是我出现的幻觉吗？”我向顾姐低语。“别问我，我也傻了。”顾姐显然也很震惊。
祖师爷们听见动静抬头，三字对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又低下头看手机。二字长大了还是热场子的小天使，问我们吃过午饭了没，外面冷不冷，今早他下飞机的时候忘记穿羽绒服差点冻s。四字抬头又低头，完全无视我们，仿佛抬头只是为了活络活络看手机看累的脖子。
无视我就好，最好当我空气，我祝你大吉大利。
没坐一会儿，外面传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听这掀翻屋顶的架势就知道是二代，我和顾姐相视一笑，毕竟亲手带过，还是比较熟悉的。二代火起来以后各有经纪人专带，我们也很久没见他们了。
熟悉的开水壶声隔着走廊直接袭击关着门的会议室，三字祖师爷坐那一抖，以为拉火警警报了。等一串大小伙子鱼贯开门进来，他定神看了看来人，才明白刚才的警报声来自哪里。
二代七个爷边走边进门，还在较量扳手腕，看见对面三尊大佛立马收声，乖巧得跟凯蒂猫一样。
传统: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师兄。
看他们毕恭毕敬地给师兄打招呼，我和g姐憋笑到不行。
招呼打过，十位统一身着黑西装的帅哥们无措了。3v7，大眼瞪小眼。
三字作为在场年纪最大的祖师爷，深感自己有必要hold一下场子，开口问，“你们最近挺好的吧？”
师弟们:“好好好，挺好的。”
“哦…嗯…”三字开始搓手，“吃过饭了没……”
师弟们:“吃过吃过，刚楼下食堂吃的。”
二字实在是没眼看，接过三字的话茬开始聊工作，渐渐炒火了气氛。三字像被特赦一样一样，吁了口气，放松地靠着椅背听二字和他们聊天。
四字全程装死，在旁边划拉手机，这场会像跟他没关系似的。
“诶，你不是前一段时间还和千玺一起做节目了吗？”二字问mjq。
我本来在看文档，听到这话脖子僵住，偷偷用眼神瞄过去。
“是啊，和师兄合作的很愉快呢。”mjq毕恭毕敬地回道，说完还看了一眼四字。四字撇撇嘴，动了下身体，没接茬。
会上简单说了下一年的安排，老板给我们加油打气灌鸡汤。一年一度动员大会，我词儿都背熟了。一代的工作主要由各自的工作室把关，二代发展也稳定步入正轨，这种大会更多地是把员工们聚在一起见一面，搞搞公司文化建设。
“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老板在散会之际一拍脑袋，“Miranda啊，你那个经纪人综艺，最好还是上一下吧，展现一下我们公司staff的魅力实力。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公司发展这么多年，已经从文化有限飞跃到文化无限的阶段了。”
我直呵呵，“呵呵呵，老板，我哪来的什么魅力啊，有g姐就足够了。再说，小马没档期，他已经定好一部电影了，我没艺人可带着上节目哇。”
老板听完，撑着下巴沉思，“那确实是……随你吧，不行就算，好吧。”
“我上好了。”
我快乐地接旨，一句“好！”还没出口，四字突然诈尸。我眼睛瞪得跟张飞似的，四字你个杀千刀的，你说什么玩意儿？
“呵呵呵…别开玩笑了，师兄那么忙，怎么会有空参加这种综艺呢…而且也不符合他一贯的路线呀……”
“让粉丝看看幕后的故事挺好的，而且这综艺节奏比较慢，挺适合我的。”
“再怎么说，这个综艺主要拍的是经纪人，这么大流量配合经纪人录制真人秀，这不太合适吧。”我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出去。
“所以我才不用花太多时间在上面。如果花十分之一的时间，可以做到十分的事情，何乐不为呢？”
我没耐心和他扯淡了，“可是粉丝都知道yyqx工作室是自己运营的。”
“自己运营不代表没有经纪人，现在可以有。”
在场不明真相的观众像看乒乓球比赛似的，一来一回看我和四字打辩论，眼神里尽是迷茫。
最后老板没时间了，说这个事情我和四字后续再私下对接吧。
大家本来收拾东西要散会了，四字坐在那突然一挑下巴，“mjq，不好意思要抢一下你的经纪人了。” 重音在“抢”。
四字眼神很挑衅，他很少在公众场合显露出攻击性，但今天周身散发出的侵略气息快要铺满会议室。坐他对面的二代成员也坐在mjq旁边，眼珠滴溜溜转，他疯狂瞄这两个人，大气不敢喘。
“那要看她愿不愿意了，我尊重她的选择。何况师兄言重了，只是临时合作而已，终归还是我的经纪人。”
这两个人在那话里有话，阴阳怪气的，我如坐针毡，实在看不下去。“后续再讨论吧，老板，有讨论结果我再向您报告。”
L总一脸没搞懂你们到底在干嘛，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说完散会就走了。
三位祖师爷还要赶行程，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四字起立的时候，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二代几个木楞愣地站起来，等四字走了才敢开口，问mjq到底什么情况，网上说他俩在竞争是真的吗？
mjq淡淡开口，“哪有。就是讨论工作而已。”
几个人在会议室聊了片刻相约一起吃饭，mjq叫他们先走，他还有点事，等会儿自己开车过去。
二代跑路以后会议室重归安静，g姐装死一整场，此刻终于复活。
“有意思，偶像剧竟在我身边，顶流影帝vs强劲新生代，师兄弟为爱反目。我标题都想好了，放豆瓣我肯定能一夜爆火。”
夺笋呐这女的。
我瞪她一眼，换来顾姐的鬼脸。算了，我不配。
“顾姐，小张张手机落这了，你能给他送去吗？我还要过一会儿才去吃饭，怕他着急。”
mjq声音柔和，却冷着脸。顾姐对我贱嗖嗖，转头一看见mjq立马怂了，收了讨打的笑容，连声说“好好好”夺门而逃。
会议室更安静了，我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想法？”我问他。
“什么什么想法。工作不是罪过，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笑，“我刚不是说了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管这个选择里是不是包含了任何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谁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