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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悲伤来的总 ...

  •   柳城寻烟楼几月前新来了一个男旦,容貌倾城绝世,一时轰动了整座柳城,因此即使柳城在这几月里已发生了数十起凶杀案,但到了夜晚寻烟楼门前却依然络绎不绝。
      今天晚上也同样没有意外,在戏剧开始前的半个时辰,台下早已门庭若市,众人皆望穿秋水,等待着主角的到来。
      此刻,舞台上的大幕慢慢揭去,早已准备在大幕后面的几十名角色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在他们花色的脸谱上,总是变化着属于人类的喜怒悲欢,但不知在这些脸谱下,属于他们自己的面目是否也会浮现对人生、对现状的无奈悲哀?
      他们日日月月重复着机械般的动作,只为了有一天能够登上舞台演绎着他人的人生。
      秦末西楚霸王曾怒视秦二世,心中带着决绝准备拯救这个世界,以至于后来一炬焚烧了整座阿房宫,毁灭了秦人七代累积下来的江山,可即使如此,最后也落得一人面对千军,自绝乌江。历史上的项羽都如此,舞台上那虚假的项王面具下的那个人,在博的满堂喝彩的同时,是否也会真的将自己当成了那个人,然后又在舞台之下的夜里恍然大悟,项王有属于项羽的无奈,而连自己人生都无法掌控的他甚至连无奈也做不到。
      被困于雷峰塔下的白娘子,也曾能够吞云驾雾,千年修为,好不洒脱,而即使从未拥有过这一切,至少也曾博得过一个人的真心期许。而那个花旦呢,被困于世俗言语的牢笼中,她爱过谁?又有谁爱过她?是那几个曾说宠她一辈子的公子哥?还是每天早上醒来身边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名的各式各样的男人?还是说是在她对面的那个“许仙”?
      唐玄宗为了杨贵妃舍弃了幅员如此辽阔的天下,戴上罪人的枷锁一千年又一千年。但现实这个没人要的醉酒的贵妃娘娘又置身何时?是那个让她万般牵挂的大唐还是现下的大名?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在抱怨出生、容貌、命运和这个社会,在那个不知虚假的史书里醉生梦死,金钱、良马、美人和权利,无数人为之追逐,无数人为之倾倒。而又有多少人能够透视此间的浮华,真心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在黑暗的角落处,卿本佳人露出了冷笑,但在灯光照过来前,又收回了表情。展现在众人眼中的是多么风姿卓绝的人啊,这种美超脱了性别与时代,众人心中在浮现什么,惊艳、沉醉、怦然心动亦或者怜悯?
      台下第一排的一个青年男子问旁边的掌柜:“他叫什么名?”掌柜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谄谀地对青年说:“他的名字叫做李如翩,几个月前来到我们寻烟楼的。王公子可否喜欢?”青年喃喃道:“李如翩,好英气的名字。”却为曾回答掌柜的话,只是贪婪地注视着台上那个绝色丽影。
      随着李如翩的现身,现场的气氛到了高潮,太多人在欢呼,但这其中有一人的心和表面却是两种不一样的光景。
      人们总会惋惜于优秀的表演结束的太快,以至于人群散去时,都还有几个人在位子上呆呆的注视着台上李如翩消失的地方。
      但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位身份高贵的王公子,今晚可能就要身首异处了。
      “我怎么听到上空有什么声音划过啊。”王公子皱着眉头从幻想中出来扭头问向身后的小厮,小厮笑道:“小的什么也没听见,可能是公子听错了吧。”王公子也没多想,扭头继续往巷口深处走去。
      “话说那个李如翩长得是真不错,你说我将他买来当男宠怎么样?”小厮没有回话,王公子继续自言自语:“可惜我家老头子管的严,不然我今晚就将他拿下了,诶你觉得......”
      说了老半天,王公子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回头看,发现身后的小厮早已不知去处,再仔细一看,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句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王公子吓得尖叫一声,坐到了地上,这是一个红影从屋顶跳到了王公子的面前。此人戴着一张狐狸面具,身形纤细,提着一把暗红色的剑指向王公子。
      王公子很快平静下来,佯装镇定地说:“谁派你来的,他付的价格我可以出双份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杀我你自己也会惹上很大的麻烦,为了这点钱不值得,我可以给你更多。”狐狸歪了歪头,有些奇怪的样子,面具下发出的却是男音:“谁说我是为钱来的?”
      王公子惊讶了一下,冷汗不断从额头流下,他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不是为了钱,那你是为了什么,我可以花钱买我一条命......”狐狸忽然笑了一下,笑的很好听。“你今天看戏的时候看那个叫李如翩的男旦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我这个人一向睚眦必报,所以今天你必死无疑了。”
      王公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话还没说完,鲜艳的血便从脖颈飞到半空,然后落到地上、墙上。接着,头颅落地,脖颈与头部交接处燃过一丝蓝色的火焰,然后一闪而过,尸体也摔在了地上。
      狐狸垂剑落在地上,奇怪地说:“都杀了这么多个月了,她怎么还没有反应。”然后沉吟片刻,提剑沾血在墙上刻了几个字:
      杀人者,李寻烟。

      彼时的曲县,苏栩已经回到了客栈,他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白袍已经卸下,单薄的布衣下他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削。
      “嘎吱。”苏栩扭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提着跟她人差不多高的水桶费力的走进来,许久久将水桶提到苏栩的床前,低着头喘着气,脸涨的通红,然后抬头朝苏栩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客官,热水来啦!”
      苏栩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忽然迟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在灯花节上买的糖葫芦,递给她说:“喏,要不要吃。”许久久惊喜的“咦”了一声,然后马上接过糖葫芦,对苏栩说:“谢谢客官老爷。”
      苏栩笑道:“叫我哥哥就好。”许久久听后,朝苏栩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谢谢苏哥哥。”然后吃下一颗,边嚼边说:“哥哥刚从灯花节回来吗,那边好不好玩?里面的姐姐们好不好看?”苏栩摇摇头说:“没甚么好玩的,里面的姐姐还没有你好看?”
      许久久不好意思地说道:“真的吗?我本来也想去玩的,可是爷爷太忙了,我就没有去。”苏栩想了一下提议“要不我明天带你去?”许久久眼睛顿时开始发光,但很快便黯淡了下去说道:“不麻烦哥哥了,我爷爷不会放心的。”
      苏栩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女孩,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没有流露在表面,而在许久久的眼里这个像谪仙一样的哥哥还是那么清清冷冷地躺在那边,似乎什么事也勾不起他的情绪,刚才的那点温暖像仙人偶尔给凡人的恩赐。
      许掌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许久久急忙的说:“我爷爷找我了,哥哥明天再见了。”然后匆匆关上房门,屋外传来了下楼梯的声音。
      苏栩沉默地看着房门,过了一会进行了短暂地洗漱便倒头睡去。

      “欸,这位公子,要不要画一幅画像。”白袍男子朝着那摊位小生摇了摇头,便往着拱桥处走去,这时他望见了一个面目清秀却分外憔悴地男子靠在拱桥栏杆上,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苏栩心下奇怪,却也不感兴趣。
      结果不料路过那男子时,那男子却忽然叫住了苏栩:“这位公子,看你风度翩然,在这个县上也一定是有头面的人物了吧。不知道你昨天有没有在灯花节上看见季流云公子?”季流云?苏栩想到了昨天诗会上的那个季公子,便说道:“昨天确实在长街深处的亭子里看见了一位季公子,却不知是不是你说的季流云公子了。”
      那男子低头说到:“那应该是了,谢过公子了。”苏栩转身便要走,后面一道声音却在呼唤他。“苏公子留步,苏公子请留步。”苏栩回首,发现后方有一个男人向他跑来,待到近处一看,原来是昨天诗会上的那个许陈若。
      对于这位许陈若,苏栩想起了昨天他对自己的帮助,不由点了点头,应道:“许公子。”许陈若微笑着说:“昨天就想与苏公子你结交一下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机会。”苏栩郑重的说道:“谢谢许公子昨天的帮助,能与许公子这样一位公子结交,在下自是愿意的。”
      许陈若刚想说些什么,一旁栏杆处的清秀男子便上前向许陈若问道:“许公子,不知道你昨天见到季公子了吗,他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许陈若看清来人,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叹息了一声说道:“陈公子,季先生和你不是一类人,他还背负着这个家族复兴的使命,不久便要去柳城和仁凤郡主见面,你还是放下吧。”
      清秀男子垂下头,哼了一声,却继续走回栏杆处望向远方。苏栩心里惊讶,但却被许陈若搂住肩膀往桥下走去。许陈若边走边说:“是这样的苏兄弟,我昨日刚刚回曲县,没有落脚的地方,想到你也是从外地过来的,就想问一下你居住的客栈是否还有空房。”
      苏栩点点头说道:“空房自是还有的,只是不知许公子为何不去那位季公子那暂住几天,何苦要寻这外面的客栈住呢?”许陈若摇摇头说道:“季公子家中女眷较多,许某不方便在那歇息。”
      苏栩知自己唐突了,于是不再说话,带着许陈若去了自己住的客栈安顿。许陈若此人也是性情随和,很快便与许掌柜熟络起来,还打趣地说两人是本家。苏栩心中对这位许陈若暗暗佩服,心想这真是一位品德贤良的君子。
      苏栩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并未见到许久久的身影,心下有点奇怪。而刚好许陈若听到了许掌柜有一个八岁的孙女后问道:“那掌柜你孙女现在在那呢?这年头小孩子乱跑可不安全啊。”许掌柜叹了口气说道:“哎,她今天早晨一直跟我闹着说要去灯花节,但我是太忙了,实在没办法带她去,现在在她自己的房间生闷气。”
      苏栩听后,情不自禁地说道:“如果老人家放心的话,在下今天晚上可以带她去。”许掌柜本就担心苏栩江湖人士的身份,现在一听苏栩要带许久久去灯花节,顿时慌张地摆摆手道:“谢过客官了,那这怎么能麻烦您呢。”
      苏栩沉默了下来。许陈若看出了许掌柜的担忧,说道:“掌柜你且放下心,我可以以我的名声担保苏兄弟的为人。灯花节一年就那么几天,别家孩子都去了你家小女孩不去实在是太可惜了。”许掌柜一听为难起来,这几年因为生意的问题,许久久已经好见年没出去玩过了,可是将自己唯一的亲人交给一个这样的陌生人,却又实在放心不下。但一想到许陈若在镇上的名声,便咬咬牙,说道:“那就麻烦公子了。”
      苏栩来的那天晚上就已经知道许久久是哪个房间了,他默默走过去敲了敲门,没过一会,许久久红着眼眶打开了门,看见苏栩的第一眼惊讶地说道:“苏哥哥,怎么是你?”苏栩微笑着说:“是不是因为你爷爷不让你去灯花节所以闹脾气了。”
      许久久变扭地扭了一下身子,说道:“才不是呢,只是,只是......”话说到一半,却不知如何反驳了。苏栩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玩好不好。”许久久看了苏栩一眼,低头说道:“可是我爷爷......”苏栩打断了她“你爷爷已经答应了。”听罢,许久久惊喜地边跳边说:“真的吗?”“嗯。”
      许久久马上跑回房间叫道:“等我一下,我拿一下我的零钱。”苏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久苏栩便牵着许久久出了客栈,这次好在许陈若刻意提醒,苏栩差点又将松如带了过去。可是自己只是在街上逛逛带着佩剑也是可以的吧。苏栩心想,不过转念想到许陈若应该也是关心他心切,便将佩剑留在了客栈。

      穿过那几个巷口,苏栩又来到了繁华的长街,只不过这次手里牵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许久久惊呼一声,似乎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她东张西望,忽然看见了昨天苏栩买的那个卖糖葫芦的大伯。许久久转头问道:“哥哥昨天给我的糖葫芦是在那里买的吗?”苏栩嗯了一声,结果许久久放下了苏栩牵着的手小跑向那个大伯,边跑边说:“哥哥等我一下,我去买个糖葫芦就过来。”苏栩看着不免啼笑皆非,开口提醒:“小孩子少吃点糖食。”没想到许久久将糖葫芦买回来以后却递给了苏栩,抬头鼓着脸说:“昨天哥哥请我吃糖葫芦,今天轮到我请哥哥吃了。”
      苏栩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感动万分,便拿过了糖葫芦说了句谢谢,却转头拉着许久久往前走,许久久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请这个长得那么好看但却孤零零的大哥哥吃糖葫芦大哥哥会感到开心的,但苏栩却还是那么清清冷冷地没有流露太多情绪。
      一个时辰后,灯花节基本上的地方都逛过了,但在回去的路上,苏栩却意外地和许久久被人群冲散了。
      苏栩有些着急地寻遍四周,却一无所获。就在这时,一只芊芊玉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苏栩回眸,却是一位穿着华衣的貌美女子。那女子黠慧得看着苏栩说道:“你在找你妹妹吧,刚才她和你走散了,我跟我朋友便把她带在了身边,在那个茶铺,去那边坐坐吗?”苏栩点头谢过,便跟着女子往茶铺走去。
      苏栩一走进茶铺,便看见了两个相同年纪的女孩坐在凳子上,许久久乖乖得坐在那边捧着一杯茶喝,见苏栩过来,许久久马上跑过来说:“哥哥,你来了。”其中一个女孩打趣得说道:“昨天我叫丫鬟请你来你都不来,今天咋来啦。”这么一说,苏栩才发现是昨天遇到得那几个女生,便微微一笑说道:“谢过几位姑娘了。”
      那个女孩接着说:“你生的这么好看,以前我却从来没印象,一定是外地来的吧。我哥哥昨天说昨晚诗会上有一个相貌过人的青玉门弟子亮相,应该说的就是你吧。”苏栩点头道:“不知贵兄是?”
      女孩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哥是季流云,我叫季寒瑄,不过这位冷面公子应该也不会在乎的吧。”一时之间苏栩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那个女子推了推他说:“寒暄和你说笑的,不要放在心上。”
      季寒瑄为苏栩再点了一份茶,苏栩只能坐在那边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了起来。苏栩也知道了开头那个女子名叫作书香尘,还有一个比较安静的女孩叫做李洛。书香尘有些好奇的问道:“苏公子,听说你们青玉门门下有一位弟子剑法非常了得,师从纪灵止大师,年纪轻轻,但在这个江湖里比他剑法高明的不出百人,是否真的有这样厉害的人?”
      苏栩仔细一思索发现她问的便是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摇摇头说:“应该是谣言吧。”三人失望的哦了一声。苏栩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向了季寒瑄:“在下今天早上在拱桥上看见了一位清秀书生,向我打听贵兄的事情,听许陈若公子和他的对话贵兄和他的关系应该不菲,但二人最近好像闹了什么矛盾,不知道是什么事?”话刚说完,苏栩就开始懊悔,万万不应该打听人家的私事,自己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但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就问出了口。
      果然,季寒瑄听罢有些不自然的摇了摇身子,二女担心地看着她,许久,季寒瑄叹息地说:“这件事也是家中丑事,这位书生是县上的一名秀才,前年家兄和他在赶考时认识,想着老乡之间互相照顾,于是两人便一同前往,却没想到在这期间家兄却与他产生了超越朋友间的一些不耻的感情,最后导致二人都落榜。后来被家父知道,严厉惩罚了家兄,现如今家兄已经痛改前非,可惜那位秀才却还执着于过去。也希望他能早点走出来。”
      原来是这样。苏栩了然。然后几人又坐了一段时间便准备告别,季寒瑄在走之前忽然索要了苏栩的客栈的地址,并表明明天必会来拜访他,苏栩笑着答应。却并未想到男女情感上的事情。
      再次走过了那座拱桥,苏栩这次没有见到那名秀才。希望他能早点走出来。苏栩心想。许久久似乎玩的很开心,一路上都面带笑容,一直跟苏栩讲述季寒瑄三人对她有多么的温柔,苏栩微笑着不说话,第一次觉得也许从山门里出来多和别人交往也不是一件坏事,就这么走了一路,两人终于走回了客栈。
      就在两人刚要进屋,苏栩脸上的微笑猛地消失了,他凌厉的环顾四周,对许久久说道:“你马上去隔壁人家的屋子里躲一躲,快!”说着不顾许久久疑惑的询问,将她嘱托给了旁边屋子的主人。
      一切处理好后,苏栩站在客栈门前,闻着里面若隐若无的血腥味,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屋内,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点的声音,苏栩警惕的慢慢上楼,鼻尖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终于在二楼的拐角处看见了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苏栩屏住呼吸,心中存着侥幸的走了过去,但这份侥幸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具尸体是许掌柜的。
      许掌柜的脸上满是震惊以及不解,不知道他死前对这个世界有多少的留念以及对许久久多少的牵挂。苏栩感到胸口有些钝痛。查过伤口,是被刀剑刺穿心脏致死的,凶手剑法很好,伤口平整而又干脆。
      苏栩带着满腔愤怒慢慢打开自己的房门,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桌上的松如不见了。糟了!苏栩心下感到不妙,猛地一回头。
      有一道黑影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回来了?”
      是许陈若,以及他手中提着的沾满鲜血的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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