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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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过后，几人分拨出了饭店，cici他们先回去了，乔依和王嘉尔也坐着张叔的车回了家。
到了楼下，张叔和两人告别。
王嘉尔一只手揣在兜里，眼睛望着张叔车消失的地方。
乔依站在他旁边，仰头望着他。这男人不好好站的时候是有一些驼背的，但不影响整个人的气质，甚至还多了点慵懒的感觉。
上海的夜风不徐不疾，吹在脸上凉凉的，乔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王嘉尔看她：“冷吗？”
乔依缩回了手：“不冷。”
月光溶溶，有些近视的王嘉尔看不清乔依的眼睛，只觉得模糊中那双眸子亮极了，仿佛藏满了星星。
“累吗？”他又问。
乔依摇了摇头。
“那我们散散步吧，消消食。”
公寓后身有一个人造的小林子，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穿梭其中。两人在这林子走上几圈，还别有一番意境。
一路无言，乔依只能听见大自然的鸣叫和节奏有致的脚步声。
“嘉尔哥，”她先开口，“你谈过恋爱吗？”
王嘉尔脚步一顿，拳头虚握了一下，似是在考虑。
没过多久，便听到他说：“谈过啊。”
乔依觉得自己的心莫名被揪了一下，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催使着她继续问下去：“什么时候谈的啊？”
“就你这么大，不对，比你还要小一些。”王嘉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波澜不惊，全然没有羞涩的情绪。
乔依倒是惊了一下，她没想到他情窦初开地这么早。
“那你之前还不许我谈恋爱。”
闻言，王嘉尔扬了扬眉，心想原来小孩打的是这个算盘。
“我警告你啊，别不学好。”王嘉尔是真心的在劝诫。他受人所托养着这个小孩，别再惹出什么事端，最后人家妈妈说他带坏小孩子。他挨骂事小，小孩子误入歧途了才是大事。
乔依笑盈盈的，似是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那你初恋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啊？”
“什么样子……”王嘉尔迟疑了一下，装作回忆的样子，实际上他根本想不起来什么初恋女孩，只是在脑子里随便编了个形象罢了，“她，长头发，大眼睛，瓜子脸咯。”
乔依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刚刚到肩膀。这算长吗？不算吧，那再留一些好了。
王嘉尔这时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好奇嘛。”乔依心虚地笑了笑，“那最后为什么分开了？”
这个问题彻底勾起了王嘉尔的回忆，尽管他不愿去想，可那些画面还是不自觉的充斥脑海。
乔依见他沉默久了，顿觉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啊，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该不该的。”王嘉尔突然笑了，“就是工作原因。”
乔依怔了怔，没再说话。
王嘉尔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从现在来看，工作几乎是他的全部。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汗水，如今回报也在慢慢接踵而至。
确实是没什么别的心思去谈恋爱。
风轻轻吹过林梢，闲云散去，夜空变得更加寂寥，只剩点点星子。
“不早了，”王嘉尔看着乔依笑，“别想那么多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是你十八岁的第一天。”
乔依点点头，心中有种难言的感觉。
今年春节，周姨赶不来上海，所以只有王嘉尔和乔依两个人过。再加上烟花禁燃，外面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过年的氛围。
乔依窝在沙发里看春晚，看着看着就觉得困了，拿出画册来开始画画。王嘉尔在厨房下饺子。
良久，饺子出锅，王嘉尔端着一大盘来了客厅。
乔依呲着牙盯着那饺子——那是她最爱的三鲜馅。
“好香啊。”乔依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到自己碗里，蘸了点醋就上了嘴，“嘶，好烫。”
王嘉尔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唇瓣笑出了声：“慢点，没人跟你抢。”
乔依羞赧地咬了咬嘴唇，趁机岔开话题：“嘉尔哥，你今年怎么没上春晚呢。”
王嘉尔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今年在忙海外的事，大概明年吧，应该可以。”
乔依嘴里瞬间塞满了饺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盘里的饺子还剩几个，可碗里的醋已经见底，乔依环视了一圈，发现醋罐子就在桌子上，便伸手去捞。这一捞，碰巧撞到了同样伸过来拿醋的一只手。
温热的指尖触碰，没什么摩擦，两人却像过了电一样都顿了一下。
见乔依没有缩手的意思，王嘉尔倒是怯生生地缩了手。
“你要醋吗？”乔依缓过神后就立刻端起醋罐子，“我给你倒一点。”
王嘉尔笑，端着碗去接：“谢谢。”
饭后，王嘉尔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乔依在一旁安静地坐着，悄悄给王嘉尔画画像。王嘉尔起身从她面前走过，她还心虚的把画册往自己这边掩了掩。
王嘉尔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出来，先单手开了一听，递到嘴边小抿一口，然后将剩下一听也打开，放到乔依眼前。
“喝吗？”他低声问她，带着几分玩味。
乔依呆呆地摇了摇头。
王嘉尔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小孩不能喝酒。”
零点快到时，春晚越发精彩，乔依也没有办法专心画画了，干脆放下画册。不知不觉中，王嘉尔也边吃着桌子上的坚果，边向乔依这边靠近。乔依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旁边的人倒是一脸悠闲。
午夜钟声敲响，王嘉尔淡淡地看着屏幕中的倒数，乔依则在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中屏息凝神。
“3、2、1，新年快乐！”
乔依展出笑颜，视线转到王嘉尔脸上。
眼前的男人因为饮酒，眼底已尽显红晕。
察觉到看过来的目光，王嘉尔也转过头。
“嘉尔哥，新年快乐。”
“嗯。”
王嘉尔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温柔地像棉花糖一样。
只是一个简单的回应，乔依却并不失落。她本以为这样就完了，下一秒，她只觉一股力道揽住她的肩膀，身体被动地向前倾倒，一头埋进了王嘉尔的肩窝。
乔依显然被吓到了，身体有了轻微的挣扎的举动。
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许是有些晕了，说话都有些吞吐。
“新的一年咱俩好好加油，你好好高考，我好好工作。”
乔依靠着他，一动不敢动，只是小心翼翼地点着头。
在这一瞬间，乔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些感觉。
胸口心脏振动的感觉，王嘉尔呼吸带动着胸膛起伏的感觉，还有玉龙茶香盈满鼻腔的甜腻的感觉。
乔依觉得，她就要溺死在这个怀抱里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享受，王嘉尔就松开了她，然后站起来，径直回了房间：“早点睡，我先睡了。”
除夕过后，王嘉尔都没来得及休息，初一就飞了韩国。临走前，好像生怕乔依饿着，特地让人送了一大堆吃的来家里，并嘱咐乔依自己在家要小心，他得三个月才能回来。
三个月之后，乔依就该高考了。
因为是高三，所以下半学期开学时间格外早，元宵节刚过去便通知学生返校。大家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一想到距离高考不过百天，也都干劲十足。
乔依忽然与王嘉尔断了联系，有些不太习惯。他不给她消息，她也不敢找他，怕他在忙。
闲下来想他的时候，就会去翻他的微博。出国之后，他的微博就鲜少更新了，几乎没什么动态，她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今年王嘉尔的生日过得也十分简单，据乔依所知，他甚至连蛋糕都没有买，只是跟朋友们好好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开始忙于工作。
生日那天，乔依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祝他生日快乐。
没想到对面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
“谢谢你的生日祝福，我收到了。”熟悉的声音再度袭来，有些久违的感觉，“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乔依忍不住笑：“嗯，我最近吃的可好了，今天张叔还给我带了牛肉饭。”
“嗯，乖乖的，我很快回去。”
高三下学期，各种模拟考接踵而至，学校的学习强度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让假期有些松懈的乔依顿时措手不及。她也开始收心，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别的，专心准备高考。
可是四月初，乔依明显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
她变得嗜睡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会非常艰难，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犯困。
于是，她为了早上能够多睡一会，干脆不吃早饭，起床直接就去学校。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在一天早上的一节自习课下课后，乔依飞奔出教室，跑进了厕所，对着蹲便就是一顿恶心。
开始还能吐出来一些，后来没东西可吐了，她只能难受地干呕。
老师及时地发现了她这个情况，建议她让家长带她去医院看看。
乔依应下了，却不敢告诉张叔。
她知道，如果她告诉了张叔，张叔一定会和王嘉尔讲。王嘉尔此去韩国工作很重要，她不能这么不省心。
后来乔依也开始注意起自己的身体，每天早饭多少都会吃一点，胃口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天晚上回家，乔依照常写作业复习，突然，手机界面弹出了一则娱乐新闻。
乔依本想熄屏，可只是扫了一眼屏幕，便皱起了眉。
她拿过手机，双击点进了那泽新闻。
新闻的标题是：王嘉尔深夜从录音室出来，竟上了女星苏雨璇的车，两人一同回了公寓。
乔依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放下心来。她想起王嘉尔在韩国，怎么可能会和苏雨璇扯上关系呢？
然而等到她翻到评论，瞬间就把她前面的想法推翻了。网友们说苏雨璇因为女团回归，现在也在韩国。
划屏幕的手指顿了顿，乔依反应了许久，然后又翻到上面去，仔细地看了一遍狗仔发出来的偷拍视频。
黄色针织帽，虽然带着口罩和墨镜，但乔依还是可以一眼就认出视频里的男人就是王嘉尔，而车里的人，虽然看不清是不是苏雨璇，但确实是一个女人。
乔依起初不信，她又去微博看了看，此时这个绯闻的词条已经占据了热搜榜前几，网友们都在议论这件事，两家粉丝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有人不信，但也有人相信。
乔依点开实时微博，一条一条地往下看。
“这视频这么明显，肯定在一起了。”
“之前看他俩在综艺里就很暧昧，没想到真有关系，我磕的cp成真了！”
“不信谣不传谣，请关注我家哥哥作品。”
“明星谈恋爱又不犯法，怎么就是塌房了呢？”
……
紧接着又有几个博主扒出了两人恋爱细节，更加实锤了这个绯闻，再加上两个当事人没有一个人回应，大家也都默认了这个恋情。
看到这，乔依扔掉手机，拿起笔狠狠地握住。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眼睛死死地盯着题目，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可就是读不进去。
终于，她放弃了，拿着手机钻进了被窝。
乔依双眼无神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都是刚才视频里王嘉尔上了人家车的场景。
她不自觉地眼眶含泪，委屈地要死。她顿时感觉自己就是王嘉尔丢在上海家里的一个小屁孩，没人关心，没人在意。
在心里斗争了许久，她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拨了王嘉尔的号码。
电话打过去，先是阵阵忙音，然后滴滴两声，很快，电话接通了。
乔依心脏跳得飞快，捏了捏嗓子，刚想说声喂，电话那边便有声音传来。
“您好？哪位？”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乔依看着天上，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眼泪流到耳朵里。她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嘉尔她现在在忙，请问您是哪位？一会我让他给您回个电话。”女人的声音柔软甜美，乔依静静地听着，自动带入了苏雨璇的脸。
她的心犹如刀绞一般。
许是因为沉默久了，电话那边又传来一声喂。
乔依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用了，谢谢。”随即挂掉了电话。
她把头埋进被窝里，鼻子不透气，很不舒服，但都比不上心里那股酸劲儿来的难受。
这晚，她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张叔来接她。车上，两人虽是同以前一样没什么交流，但是乔依看张叔表情凝重，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她不敢问，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结果。
她知道，王嘉尔一个二十八岁的人，谈恋爱是迟早的事，她比他小十岁，他俩本来就没什么可能，一切都是她的奢望罢了。
可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居然这么快。
接下来的几天，乔依都把手机关机锁在柜子里，不去看任何消息，只是闷头学习。可她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起来，好几次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点名批评，同学也都很关心她，问她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只是回答自己晚上没睡好。
四月底，二模考试。
乔依第一次在大型考试中出现失误。她的语文作文因为审题失误，全篇跑题，只拿了个平均分。
总排名一下掉出大榜前二十，班主任陈老师坐不住了，把她叫去办公室谈话。
午休时间，办公室没人。陈老师把啪的一声把教案拍在桌上，一开口，声音瞬间提高好几个分贝。
“乔依同学，你怎么回事啊，已经有好几个老师跟我反馈你上课犯困，快要高考了你知道吗？你准备拿这个成绩给我冲名校吗？”陈老师语速极快，字字如刀一般刻在乔依的心头，“我不管，今天晚上让你家长给我打电话，我要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乔依绷不住了，豆大的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她上前几步，拽住陈老师的袖子，不停弯腰鞠躬，乞求道：“不行老师，求求你不要找我家长，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的，我保证好好听课，只是求你不要告诉我的家长……”
见孩子哭的这么可怜，陈老师也没放弃了找家长的打算，声音柔了几分，却还是严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等你校模出成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