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面试是一场双向选择 双方都要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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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带领我们抵达学校后就一直在树木丛生的校园之上的高空中盘旋着。地面的石阶上，我拎着两个行李箱跟着五条老师沿着台阶一路向上走。两侧没过我头顶的绿植从我身边也匆匆掠过，隐隐约约地，我听见里面似乎传来叫喊和喝彩的热闹声音。
“那是刚刚返校的二年级和三年级，你可以认识一下你的学姐学长们。”
四五点钟的阳光已经失去了足够灼伤的热度，变得温暖起来。从台阶上抬头，能看到葱葱绿色避让露出的一窄条晴空，白云也在悠悠地飘。我预料中此时的学校会由于假期而冷冷清清，但从里面传出的明显从年轻人的呼喊中发出的欢畅笑声却让这地处偏僻深山老林的东京一角充满了意料之外的烟火气息。我暗自思忖：真人先生所说的虎杖学长也应该在里面，我定要谨慎礼貌地对待他，以防止招惹校园欺凌。
台阶出乎我意料的长，绵延的台阶一直通向森林深处让我觉得我们似乎要去拜访一位隐居高手。当我顺着台阶再次眺望尽头处的红色大门时，突然间，一个短发女生穿着黑色的衣服出现在台阶尽头，成为我在这深山老林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她似乎也远远地看到了五条老师和我，回头朝着树林更深处不知什么地方喊了一句话，让我大吃一惊。
“五条老师拐了个年轻女孩回来！”
这句话砸的我大脑一懵，我立刻着急地去看五条老师，但是五条老师泰然自若，完全没有要辩解的意思，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然后我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仿佛群马奔腾，仿佛连我脚下这大理石做的台阶都被这阵具有威慑力的脚步声震慑地晃动起来。几息之间，台阶尽头又像从地底钻出来看热闹的小鼹鼠似的接连冒出了四颗头：白色头发的男生，粉色头发的男生，扎着高马尾的绿发女生，以及一个体型巨大的熊猫纷纷从尽头处向我和老师这里探头张望。
围观群众里越来越多学姐学长都来围观被说是“拐卖我”的五条老师。五条老师对玩笑话不加反驳一定是因为他有宽大的胸怀。但这一路五条老师对我照顾有加，这让我愈发有一种急迫的心情想要做出些什么来。于是我冲着台阶尽头的人群扯着嗓子大喊：“不是的——，前辈们——，我是新——生——！”
“启酱真是好孩子呢。”五条老师好像在感叹。
他仍然戴着眼罩，但是脸上露出来的部分表情温和得像是傍晚的阳光。于是我去想象那眼罩下有一双平静的，像干净的镜子一样的，像澄澈的湖泊一样的，像铅尘不染的高山一样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在看着我，映射着我并且夸赞我。
“谢谢老师。”
台阶尽头的人群似乎在小声地交换着意见。
直到我们到达台阶顶端，五条老师才将我介绍给大家：“这是本届唯一一个一年级新生，中国来的张启，启酱！大家热烈欢迎一下我们第一个外国学生！”说完，五条老师开始“啪啪”地鼓掌。老师的话再次引起了前辈们的议论，投向我身上的打量目光明显更多了。虽然大多数前辈们并没有跟着鼓掌，只有五条老师和那位粉色头发的学长在起劲地鼓掌，我依然不禁为这热烈的欢迎而感觉到有些羞赧：“大家好，我是张启。”
“高专还有留学生吗？”
“不知道啊，到底是怎么连外国咒术师都能招揽到的。”
“正常来说，高专都是推荐入学。”
“鲑鱼。”
“哎？好严格啊！”
“当然啦，笨蛋！你的情况太特殊啦！”
第一次见到高专的各位高年级学姐学长，我听前辈们的七嘴八舌听得十分认真。我有心要在前辈面前积极表现，然而我既不了解鲑鱼，也对于我的入学一头雾水。我是收到猫头鹰衔来的入学邀请信，我自己本身既不认识什么咒术师，更别提找人推荐我。于是，我不禁看向五条老师，觉得他作为给邀请我入学的人一定知道怎么回事。然而，五条老师却轻描淡写地忽略了我投去的询问目光，对于大家的问题也只字不回，而是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直接将学姐学长一一介绍给我。
当他介绍到虎杖悠仁学长时，我特地端详了一番这位刚刚唯一一位为我鼓掌欢迎的前辈，觉得他一脸热情洋溢的笑容实在不像是真人前辈所说的那么凶神恶煞。虎杖学长比起我根据真人先生描述所在脑海里产生的五大三粗肩膀纹身的校园恶霸形象，倒更像是有人气的阳光活力运动健将。他的头发染成了粉色，短短地，直立着，像是高专石阶两旁花坛里的一丛丛小草，具有茂盛的蓬勃生机但是却从不会凭借自己的顽强而去扎路人抚摸的手，草丛只是友好地舒展着，努力去够头顶的阳光和天空。尤其是当五条老师宣布要先带我去见校长后，那位虎杖学长热心地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这让我连连道谢觉得他实在是个好人。
我跟着五条老师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走进了一座类似于中国古代建筑的红瓦墙四角飞檐、屋内有漆红的顶梁柱的房屋。这一路的建筑都是这种风格，这让我不可抑制地将校长想象成得道高僧的形象。然而当我进入房屋时，在最里面的坐榻上，却坐着一个和出尘的得道高僧截然相反，带着墨镜颇似□□大叔看起来红尘打滚数十载的中年男人。五条老师拍着我的肩和我说，这是夜蛾校长，我顿时想起那封信的最上方出现的名字。信上对于校长的介绍寥寥无几，仅是提了一嘴名字就一笔带过 。
夜蛾校长有那么片刻眉头紧锁地盯着五条老师触碰我肩膀的地方。于是，我意识到五条老师是在向夜蛾校长证明我能够触碰到他的特殊性，以为这次终于要轮到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但是，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夜蛾校长却先问我：“张启，你对咒术师都了解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这个问题一般相当于“你对于行业的认知”，能考察出来面试者的基本素养。而我恰好一点咒术师素养也没有，因此面临着因第一个问题就被淘汰的可能。
我对于咒术师的了解仅来源于一封信、一个猫头鹰、一个网页、一位真人先生、一位老师的隔空术和一个推荐入学制度，简直少得可怜。
我的脑海内顿时又回想起霍格沃茨、机械车间和寺庙等形象的交织，我有心根据《哈利波特》即兴发挥编造一些“认知”出来，但自我来这里后学校的风格却更偏向于寺庙一些，种种元素的交织实在是令人难以把握。
于是我只好说：“我对咒术师一无所知。”
幸运的是，夜蛾校长并没有因为我在第一关的表现就鄙夷我，反而，他的表情倒好像早有预料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似的。因为接下来，他向我非常系统地介绍了一番咒术师，使我脑内自动将“魑魅魍魉”和“咒灵”，“咒术师”和“降妖除魔”画上了等号。
然后，夜蛾校长抛出了第二个问题：“现在你对于咒术师已经有所了解了。我需要你告诉我你进入咒术高专的理由。”
我大概理解这个问题类似于“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学校”“我们公司为什么要招你”等问题，即便最开始的确是由校方向我发出的offer。我对于问题毫无不满，本也有心在第二关好好表现。
然而我的回答是：“对不起校长，五条老师，恐怕我不能进入咒术高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面试是一场双向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