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师不肯透露考试成绩 但我胜券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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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巨龙吞掉五条老师后心满意足地伸展了一下四爪，轻轻地摆了下尾，然后慢慢悠悠地游到了天空中，像是大获全胜的小孩一样在被夕阳染的金灿灿的天空中逛游，留下了训练场上同样被夕阳染成橙红的、一干众人傻掉的脸。
此时训练场已经被祸害的面目全非，从五条老师刚刚站立的地方起有一条深深的沟壑向下切出一个近似半圆形然后一直朝着我的方向平推延申过来，其深度大概是当我跳下去后从我的脚到胸口的高度，周围土壤连带地上的特殊石材全部被带翻起来将整个训练场弄得狼狈不堪。这条沟壑之所以没能成功地通往我这里，是因为在一地残石碎瓦中有一条更深的、几乎深不见底的沟壑——既然如此，我姑且称它为峡谷，而且它显然是从深处地下先裂开的——挡住了它前进的道路。如果站在地面上试图往黑洞洞的峡谷里面看会有无限坠落的担心，会想起那句著名的“当你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我看着那呈现峡谷和沟壑呈现出的“丁”字型，峡谷深深沟壑却较浅，隐隐约约地意识到：我可能要更收力，更蜷缩，最好让我看起来就像是我眼前地面上这一地狼藉的碎石，而非深深的峡谷沟壑一样。
而此时夜蛾校长正从训练场的边缘走到峡谷的旁边试图往里看，因此底下的深渊有机会得以看见校长那和深渊一样黑的胡须和墨镜。
夜蛾校长咕哝着说：“.....这要修得多少钱啊？”
夜蛾校长的声音其实很小，但是我听得一清二楚。家入老师的听力显然也很好，我看见站在场边一众张大嘴巴的学姐学长身边的家入老师点燃了一支烟：“比起那个，果然还是关注一下空中吧。悟......”
后面的话淹没在了家入老师吐出的云雾中隐匿不闻。
“悟”。当我听见这个字时，似乎有什么提示一样的字眼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没抓住那个字眼，我当时只顾着眼前，仅是想到：抛开别的不谈只说入学考试表现而言，我表现的似乎相当不错。
这一点我是从家入老师身侧的学姐学长们一干张大的嘴巴中能看出来的。学姐学长们张嘴的程度也能一定地反应我的测验状况，像如今这样嘴巴张到让我在几十米外看见虎杖学长洁白完好的后槽牙的情况就说明我表现的确实不错。
我抬头将目光投向空中那条正在游走的黄色巨龙心里算着时间。
当我觉得差不多到了时间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引得地面上所有人都立刻抬头望去。
正在天空中游动的黄色巨龙突然间腹部如同之前崩裂的地面一样突然出现了裂纹，从裂纹处透出了紫色的耀眼光芒。而后，就像石块坠地一般，裂纹处骤然增大四分五裂。黄龙腹部的鳞片不停地颤动，就像被狂风暴虐席卷的树叶一般纷纷裂开四处分散，而鳞片后所藏着的肌肉也绷不住原来的纹理骤然爆开，逐渐露出紫色光球的形状。
而后，我曾见识过的五条老师的“茈”再次出现，在天空中震撼登场，其光芒耀眼逼人，使人不敢直视。这一击使得黄龙从腹部开始如同风沙一般一点点消散在空中。
当光球的耀眼光芒散尽，五条老师的身影显露在天空中，毫发无伤，神采奕奕。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五条老师的真实面容。
相当从容地立在空中的五条老师摘掉了他的眼罩，露出了同我所猜无差的、同天空和湖水一样湛蓝的眼睛，并用这双同大自然造物一样散发着炫目的美丽的双眼像天神一样高傲地俯视着地上的我们。他一头白发被风吹得全部往后去，黑色衣服在空中猎猎作响。隔着几十米的直线距离，他站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狼藉地面上的我们。在我的感觉中，我觉得他尤其是看着训练场中手持魔杖的我，蓝色的眼睛像雪山湖水一样冰冷却又像岩浆滚烫炙热。
他的手还维持着原先发出攻击的姿势，仿佛随时会给眼前这已是一片狼藉的景象连同这场景中的我再次带来一次毁灭。
而他的眼神释放着某种信号，仿佛要叫我在他的掌控之中一瞬间毫无知觉地死去，然后再毫无慈悲地将我救活，这样他才好让我再死一次。
然后我想：这一刻为什么会被赋予这么多？
很遥远，很接近，清晰地带给我模糊的感受。
我朝他挥了挥手。
他遥望着我，令我感觉似乎整片天空都归他所有。
就这样，曾经一口吞掉五条老师在空中信步闲游的黄色巨龙烟消云散。夕阳映得橙红的天空下，五条老师正像走台阶一样闲庭信步地从半空中朝着我们走过来。
我朝着走过来的那个人问道：“老师，现在可以问测验结果吗？”
五条老师的脚终于踏到了地面上。然后近距离地，他的眼睛和我对视上了。
他没有笑，脸上没有他常见的笑容。他的脸上实际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我和他对视时，我从他的眼睛中读出来他似乎正试图用眼睛和我沟通。他的每一根白色的睫毛长度都不相同，但却整齐地工作着，传递一致的信息。他的眼睛传递过讯息并不单一，但这些讯息就和地上的碎石一样传递过来相同的含义。
五条老师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朝我挥了挥：“嘛，这个——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下。但是，启酱可以先去看看自己的宿舍哦。”
五条老师经过我时顺便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我闻过的香水气味只在五条老师抬手时隐约地出现一瞬间，随即随着五条老师的离去消失无踪。
看着五条老师绕过地上沟壑走向校长的背影，我乖巧地说了句：“好。”
五条老师的话表明我已经成功入学咒术高专，我这样认为。
我随即也走向了场边的人群。学姐学长们用看外星人的眼光和张大的嘴巴迎接我。当我走近他们时，甚至有人后退一步，两只手不知为何张牙舞爪地对着我，这种姿势不具有任何威胁性，但是看起来相当滑稽。
我握着小木棍的手无措地垂在身体侧面，看向大家。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向大家的，但是这似乎使得大家露出了比我更加无措的表情来。
“啊、那个、”虎杖学长“啊”了一声试图解释，但是一瞬间什么竟也没说出来，然而他的表情却又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要问我。
虎杖学长想要说话的愿望太急切，而他的嘴又相当拖后腿费劲地说不出来，于是似乎他的大脑命令他的身体干脆舍弃这张不中用的嘴，另辟蹊径地在他的脸侧再重新长一张嘴。于是，这张新长出来的嘴很爽快地，抢先在所有人乃至包括虎杖学长原先的那张被舍弃的嘴之前发话了。
“喂，女人，你是什么人？”
新长出来的嘴很负责地履行自己的使命，张口毫不犹豫地就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但是语气相当的不礼貌。甚至连音色都变得相当低沉狂野，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套不礼貌的语气使用。
显然虎杖学长也这么认为。他一掌拍上自己脸上新冒出的嘴，和我道歉：“抱歉，这家伙是两面宿傩。”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家伙是几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因为我吞了一根他的手指所以现在这家伙附身在我身上。”
然后钉崎学姐站出来，说要带着我往宿舍走。我立即向她道谢。
她边走边问道：“你手里的那个，看起来很像哈利波特的魔杖啊。”
“...对，它就是魔杖。”
如果咒术师需要武器，我决心之后就使用魔杖作为我的武器。
“哎！真的吗！”
我和钉崎学姐边聊便走进了楼里。当我脚步迈进楼的那一刻，我又听见那个低沉的男声在我身后说道。
“女人，你不是咒术师吧，却跑来上这咒术师小鬼们的学校。你是什么人？真期待啊......期待和你打一场。”
我回头看到，也正目送我和钉崎学姐背影的人群中虎杖学长的手上再次裂开了一张嘴，这张嘴在爽朗的虎杖学长手上咧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虎杖学长周围的学姐学长都望着我，没有人根据两面宿傩的话追问，也没有人说话。
我远远地望了一眼虎杖学长手上的那张嘴但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我自己的身份，我来这里的原因，连同我承诺顺应自然一事都不需要同他说。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同我说话，我觉得他是这里面所有人当中最没资格说话，最不值得人回应的。
学生宿舍在教学楼不远处，内部构造就如同这里的其他建筑一样长廊宽阔，年代久远，但是处处都很干净。我透过长廊上 玻璃窗向外看，金灿灿的天空中只剩下几朵悠闲地飘着的云朵，此外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师不肯透露考试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