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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军中事(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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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好几天蔚终风都没有出现,梁柏舟数着日子,今天是蔚终风没有出现的第4天,是躲着不见自己罢?他活动自如,想去想留,一念之间。
只是不只为什么,自己还耗在这里,就这么想着,一道身影便强势又惹眼的闯入他的视线。
“蔚终风!”梁柏舟呼的一下立起来,用力跑过去,搂着从马背上刚下来的蔚终风,那马啪的一下倒地上,似乎是累得不行,也不知道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蔚终风看着扑向自己的人,眼中激动,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啪的一下,和那马一样倒在地上,睡得不醒人事。
......
等他悠悠转醒,已是夜间。
被子全部搭在自己身上,旁边的人却坐在小凳子上睡去。
夜间又冷,那薄薄的衣服又能遮住些什么哪?
蔚终风心中不忍,下床把人抱进被子里。
刚刚放下还没来得及松手,梁柏舟就醒了。
“你为了避我这几天都不回军营?我也......我也没说怪你啊”
蔚终风微微愣住,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瓷杯,递给梁柏舟。
接过,低下头看,那是一只胭脂,粉红的的刹是动人,“给......我的?”梁柏舟看着眼前的人不语,开口骂道:“我可是个男人,你送我这女人胭脂”手中却不肯放下,小心翼翼的捧着。
蔚终风这才抬起头,急忙道:“我见你唇色一直苍白,红润一点,会更添一份颜色罢”
梁柏舟道:“哼,我又不是女人,要那颜色又有何用,又不嫁与人”说罢,低下头轻轻嗅闻。
梁柏舟猛的抬头道:“桃花?你自己做的?”
蔚终风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梁柏舟的头:“不然哪?这方圆百里我骑马不休不眠也得跑上七八天才能到南安”
又道“快睡罢,你身子似乎一直不太好”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外面太冷......你与我同睡......也未尝不可”梁柏舟盯着蔚终风道。
蔚终风还是没停下来,固执的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梁柏舟突然心里闪过一丝难过。
不过多久,蔚终风又转头回来,原来是去烧热水,梁柏舟心里也跟着动了一下。
看着蔚终风宽衣解带,梁柏舟脸上一阵通红,把头埋进被子里,又偷偷牵起一个小角,刚好撞上蔚终风的视线。
“你......你你流氓!转过去!”偷看还被抓个现行的梁柏舟脸更红,头埋进被子里更深。
过了好久脸上的热度慢慢散去才又看过去,已经洗漱完的蔚终风正在穿衣,背上有一道深深的痕迹,从左肩膀刀右下腰。
是夜。
蔚终风得尝所愿的躺在了梁柏舟的被子中。
“你背上那道刀伤......”梁柏舟满是在意的开口道。
蔚终风沉默了许久,梁柏舟以为自己问得突兀又过界,刚准备开口告诉他不想说就算了,便得到了回答。
“我南安好男儿保家卫国留下的刀伤”似乎满嘴都是自豪,又似乎又一点难过。
“你可瞎说吧,哪刀伤看着都有好几年了”梁柏舟嘟嘟嘴,满不在意。
黑暗中的男人翻了个身,脸对着梁柏舟,黑色的眼睛在晚上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道
:“真的想知道?”说完思考般沉思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第一次上战场与你一般大,年轻气傲,谁也不服,和我爹一起远征鸿西,纸上谈兵,大道理空话讲了一堆又一堆,不理解为什么我爹放着大好的时机不进攻,那时鸿西气竭,死伤惨重,我爹却不肯再进攻,说越到危机关头,一个国家越是散发诡异之力,我不信,大晚上偷偷溜出去,要去烧鸿西的粮仓”说到这里,蔚终风停顿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在黑夜中发出短短的一声笑,又接着道
“粮仓确实是被我点燃了,但是差点连着自己的命一起留下,我爹带着一部分军队,又不敢惊动其他人,好不容易才把我救出来”蔚终风没说这事最后还是没能瞒住,因为他爹死在了那次营救中,从此背上那道疤,就算是痊愈了,也会疼。
蔚终风亲亲在梁柏舟额上浅浅一吻:“早点睡罢,你身体一吹风就病倒”
梁柏舟果不其然的又脸红道:“我是因为生病才发烧的”
蔚终风搂紧了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父母很早就死了,我五六岁吧”
蔚终风心里漫起一丝不安,五六岁,也就是十年前,恰好是北江与南安争地失败,损伤最严重的时候。
梁柏舟似乎注意到了蔚终风的变化,开口到:“是死于饥荒,不是战争,那个时候一滴雨也见不着,树皮,草根,黄土,能下咽的,都往嘴里送,死的人却越来越多,我出生便身体极差,高热不止,差点给烧傻烧死了,一直到现在,一遇冷风还是会起高热”
梁柏舟没敢说完,自己没几年好活了,这些年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好。
两人话都只说一半,彼此心照不宣,整夜,不再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