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辈分的爱情》咬一袋牛奶

2、第 2 章 被自己的儿

　　被自己的儿子打上浪荡的标签，还被一个陌生人看到了自己的家丑，白粥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沈艺姜最后失魂落魄的眼神。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沈艺姜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沈易何会对自己的母亲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丈夫呢？她父母呢？沈艺姜为什么会带着儿子住在这里？
　　白粥迫不及待的想查清楚真相。
　　“粥粥，吃饭了，快出来。”
　　“知道了。”
　　白粥忍不住又朝楼下看了看，漆黑的院子里一片寂静，空旷的像是无人居住。
　　饭桌上她爹跟她小舅舅侃侃而谈，就城市规划和道路安全措施推杯换盏，黎女士看白粥对着一碗米饭捣了又捣，神游天际的模样一看就没将心思放在吃饭上，遂夹了一只白灼虾放到白粥碗里，低声询问：“到楼下送完礼物就觉得你神色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白粥抬起头，看着黎女士关切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问么？
　　“妈，你见过楼下的阿姨么？”
　　“搬家的时候见过一面，看着是个很聪慧的女人。”
　　黎女士想起刚来看房子的时候，昏暗怂逼的地下停车场，那女人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门，动作不紧不慢气质出众，一看就是个很有腕力的女人。
　　“怎么了？是今天送礼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么？”
　　“没有，就是······”白粥犹豫了一下：“她有个儿子你知道么？感觉她儿子，很不听话。”
　　黎女士闻言笑了：“男孩子本来就有些调皮，你所谓的她儿子不听话，是不听父母的话还是不听那些约定成俗的话？没有人规定一个孩子要听话，父母也不行，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男孩子不听话？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
　　“他跟妈顶嘴，把他妈都快气哭了。”
　　黎女士了然：“确实不太好，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只是看到几分钟的经过，前因后果都不了解，不要随便下定论，妈妈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没有生下来就讨厌父母的孩子，也没有生下孩子就为了讨厌他的父母。”
　　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房间里灯火通明，白粥看着自己家里其乐融融的氛围，又想起临走前沈艺姜悲怆的眼神，她忽然开口道：“妈，我想帮楼下的阿姨。”
　　黎女士有些诧异，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她太了解了，不争不抢，懒懒散散，算得上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人，不干她的事绝对不会横插一脚，怎么送了回饼干，就变得乐于助人了？
　　“宝贝，有时候过分的热情对别人是种困扰。”
　　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不希望白粥去管别人家的事儿，先不说高三开学她马上就要高考了，就说他们的家的身份，也不适合随便跟别人扯上关系。
　　白粥听出了母亲的意思，可是别人就算了，那是沈艺姜，是上辈子救了它还一起长大的家人，她不能坐视不理。
　　“你们母女俩在说什么呢？”老白同志终于从社区建设中抽出了空，端着一小杯酒满脸通红，有些人千杯不醉，有些人喝酒上脸，老白同志就属于第二种，人菜瘾还大，在外面不敢喝，只有在家里才敢偷偷摸摸的喝两杯，喝完酒睡觉，酒品也算好。
　　“我妈说你今晚又喝超标了。”
　　老白上了年纪，中年男人好像一上了年纪就会发福长胖，跟着啤酒肚一起涨起来的还有三高，黎女士很早就给老白立了规矩，喝酒可以，有度有量，老白同志在黎女士的监督下已经戒了烟，现在正在逐步断酒，这是一个完成了质变，正在向量变转化的过程。黎女士信奉松弛有度，这一招儿尤其在老白身上适用，果然白粥一说完，老白就放下了酒杯。
　　“听你姐的，别喝了。”老白顺手拿走了小舅子的杯子，其实他上头了，眼看喝不过就顺坡下驴，找好台阶。
　　黎亦阳太了解姐夫的德行，只得作罢，抬头看向外甥女，大手一挥把白粥扎好的低马尾揉乱：“让你多嘴。”
　　“小舅舅，你幼不幼稚。”
　　白粥无语的放下碗筷，把头发重新绑好。
　　“嘿，你还嫌弃我幼稚？马上要开学了，作业做完了么你？”
　　“请不要侮辱一个学霸的自控力。”白粥说完还面无表情的接了句：“哦，忘了你从小就是学渣。”
　　嘿，这小丫头片子。
　　都说外甥女是舅舅的小棉袄，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破衣烂衫？漏风不说还总想冻他两下，还是白鸠可爱，听话懂事儿又得体。
　　“还是你哥好。”
　　黎亦阳很是怀念。
　　“能不好么，他天天带你玩儿，你们俩什么坏事儿没干过？”
　　“姐你也不管管她！”
　　黎亦阳气急败坏，白粥翻了个白眼，一脸‘这么大年纪还告状丢不丢人’。
　　吃完饭，白粥陪着母亲收拾厨房，老白又想拉着小舅子大谈特谈理想主义，最后被黎亦阳以公司有事儿逃遁了。
　　黎亦阳刚走，白鸠的电话就打来了，老白跟儿子说了两句话就把电话扔给了黎女士，白粥看她哥被微信视频放大却依旧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一边洗碗一边听她哥说过两天开学就来送她步入高考行列。
　　白粥拒绝：“哥你别来回跑了，就开个学，你等我高考的时候再来也一样。”
　　“到新的学校我怕你不适应。”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你不用担心。”
　　黎女士也在一旁劝告：“你公司现在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我听说‘开南’的项目已经到最后关头，这时候你别过来了，我跟你爸都在这边，放心。”
　　她们一家很特殊，老白是国家干部，经常跟着组织调动变换工作岗位，她跟她哥从小到大去过不少地方，他们家信奉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无论是皑皑的雪山还是宽广的平原，一家人说走就走毫无怨言，可能是因为老白是当兵的，所以要求子女也要有适应一切的体魄，别说只是转个学了，就是现在把她扔荒野求生里，她也能完好无损的活着出来。
　　“那好吧，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去看你们。”
　　三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吃饱穿暖的家常话，等挂了电话的时候，卧室里已经传来了老白同志震耳欲聋的打鼾声。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购置些学习用品。”黎女士将客厅的灯熄灭，摸了摸白粥的头，温柔道：“晚安宝贝。”
　　“晚安。”
　　其实时间还早，墙上的指针刚指到九，不过他们家习惯了早睡早起，基本不到九点半就全部休息。
　　白粥睡不着，她站在阳台上，低着头看昏暗不明的院子，感叹今晚的夜色真好，万籁俱静，月白风清。不知怎的，白粥想起了沈易何，长着一张出尘绝世的脸，端着一副惹人厌烦的性子。这世间上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比如她为什么会从一只猫投胎成一个人，比如她原本挺讨厌那个男生却又在一个如水的夜晚忽然不讨厌了。
　　有句话她妈妈说的挺对的，世界上没有生下来就讨厌父母的孩子，也没有生下孩子就为了讨厌他的父母，她不知道沈易何和沈艺姜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一个连流浪猫都会悉心照顾的女孩，怎么会被自己的孩子视若仇敌？
　　太奇怪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这几天白粥算是发现了沈艺姜母子俩的活动轨迹，一个早出晚归，一个昼伏夜出，两班倒分配的很是合理。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去沈艺姜家拜访，不过看了别人家的私事，白粥觉得沈艺姜一时也不想见她。
　　这个小区里住了很多高中生，当初黎女士租房子的时候，特地交代了中介要找离学校近的，确实很近，走路只要五六分钟，转个弯的距离就到了。
　　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好多咬着牛奶捧着面包的学生，一个个蔫了吧唧，没有一点祖国花朵的朝气，白粥看着他们，都觉得快开败了。
　　“一想到要闻鸡起舞，没嚎丧就不错了。”
　　黎亦阳在一旁评头论足，手里拿着玛莎拉蒂的车钥匙抛来抛去，带着墨镜打了摩丝的头发收拾的利落，一看就知道是有点钱的富家公子。
　　老白要上班，黎女士要工作，于是护送白粥上学的任务就落到了黎亦阳的头上，其实黎女士前一天已经带她过来熟悉过学校了，白粥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这已经不算事儿了——就算不带她熟悉也不算事儿，可白鸠怕妹子受欺负，还是安排了黎亦阳护送。
　　白粥想说大可不必，她是来上学的，哪儿那么多校园暴力，就算有，被打的也不一定是她。
　　白粥从小到大对自己的战斗力都很有信心。
　　黎亦阳在一旁碎碎念，还不着调的问白粥哪个女生漂亮，白粥指着其中一个道：“看到那个没？”
　　黎亦阳勾下墨镜，瞄了一眼：“还不错，就是有点黑。”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黎亦阳反应过来：“你小舅就这么没有底线？”
　　“这谁知道？”
　　白粥跨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进了学校，黎亦阳被外甥女怼的半晌无话，在将人交到校长手里后立马拍屁股走人，出了校门掏出手机给白鸠报平安的时候，字里行间还带着对白粥的怨气：“已经把你们家小公主安全送到学校，任务完成。”
　　“还有，你们家小公主这嘴真是一点没继承到你的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