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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新学校校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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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校服很好看,蓝白为主调,简单的白t搭配深蓝色裤子,质地柔软,剪裁合适。可惜白粥太瘦了,最小码的校服穿在她身上仍有些宽松,细胳膊细腿看起来一拳就能倒地,要不是个子够高,说她是初中生都有人信。
白粥很满意,因为看起来够乖,越是人畜无害,越是做事方便。
沈易何背着书包路过办公室的时候,教导主任刚好带着她从办公室出来,一前一后三人撞上,两人视若无睹,本来擦肩而过互不相识就行了,谁料教导主任宋学义先开了口。
“沈易何!几点了,磨磨蹭蹭非得踩着上课铃响进班是么?”
“已经高三了,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白粥以为这哥们儿会装聋作哑不理会,谁知道面无表情的回了句:“知道了主任。”
听起来特有礼貌,可惜脚下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白粥觉得这是另外一种挑衅。
“快点!”
宋学义没忍住又喊了句。
白粥有些佩服这兄弟的心里素质了,也是,亲妈都能干起来,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其实一直以来白粥都没什么压迫感,老白和黎女士对她的要求是开心就好,学习上尽力即可,没有什么硬性指标说一定要考上什么211,985,所以白粥从小到大都活的特别自由散漫,这就养成了她随遇而安的性格,大事不烦恼,小事不计较,永远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表面工作滴水不漏,黎亦阳总说她哥双商高,其实她也不差,端看她想不想。
就比如现在,宋学义河东狮吼的半个教学楼都能听到,白粥仍能笑眯眯开口夸赞:“宋老师好有爱呀,对每一个学生都能严于律己。”
这话说的特有水平,起码宋学义听了很高兴,连带着刚才气吞山河的脸都有了笑模样:“当老师的能要求什么,不就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学习不负自己。”
“高三一年压力大,一分的差距都能隔出一个足球场,我们对你们严,就是希望你们能对得起这么多年的努力。”
“寒窗苦读十几年为了什么?为的是那一个个早起晚睡挑灯夜战的日子。”
“总觉得我们对你们太凶了,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的话不是全有道理,但很多也是千百年来积累下的经验。”
······
白粥这才发现,这个带着无框眼镜,看着精明难搞的教务处主任,居然也挺喜欢说教的。
高三按成绩划分,两个大班,五个小班,白粥刚来,成绩算中上游,再加上身份特殊,学校直接给她安排在了重点班。一班和二班都是重点班,白粥在二班,沈易何在三班,为什么她会知道那小子的班级,因为一路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好巧不巧,沈易何的座位就在三班后排靠窗,配上他那张满足审美的脸,真真对上了那句诗: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可真长了一张别人梦寐以求的脸。
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鞠躬,问好,自我介绍。白粥成了名副其实的转校生。
高三紧张压迫的氛围在重点班还是能体会到的,比如刚开学各科老师就开始准备卷子,不排名,只为查漏补缺。一张又一张的卷子如漫天雪花,勾勾画画一整天下来白粥都有些神情恍惚,假期放松太久,一下子步入这种快节奏的学习生涯,白粥有些头疼,看来黎亦阳有句话算是说对了:一想到闻鸡起舞的日子,没嚎丧就算不错了。
明天早上起床,她也要成为一朵开败了的小花。
晚自习放学回家的时候,白粥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桌子上有留给她的夜宵,黎女士陪着她一起吃了点,等洗漱好上床,已经十点半了。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快要入睡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很轻,但在这寂静如水的夜里,还是被白粥听到了,她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到声音从哪里发出来之后,拖拉着鞋子下了床。
小院很安静,借着皎白的月光,白粥看到坐在摇椅上的沈易何,对于一眼就能认出沈易何这件事:一是他身型出众,看一眼难以忘怀,二是大半夜了,在他家里也不可能出现别人的男人。
白粥忽然想起了一首诗。
夜色催更,清尘收露,小曲幽坊月暗。竹槛灯窗,识秋娘庭院。笑相遇,似觉琼枝玉树相倚,暖日明霞光烂。水眄兰情,总平生稀见。
这是一首情诗,表达的是相思,但她与沈易何之间,谈不上情字,更没有相思,或许是这夜色旖旎,连带心境都染上欲望。
白粥想了想,从阳台上取下个装饰用的玻璃球,扔了出去。
不远不近,刚好在沈易何的面前滚了一圈。
沈易何抬起头,暮色沉沉辨不清表情,但白粥觉得应当是不耐烦,或是冷着一张脸。
实在谈不上相熟,连仅有的对话都夹枪带棒,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一上一下的看了半晌,或许是感觉到冷了,又或许是觉得无趣,沈易何最终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子。
白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怎么着也应该骂两句,比如:有病?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熹微,又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高中生活躁气大,还没开始白粥就觉得这一年必定难熬,她智商不低,但是懒得学,成绩维持在中上等就是最大的怒力。起床刷牙的时候一脸困倦,洗完脸才觉得精神气回了些。八点上课,到学校六分钟,慢慢悠悠的在家吃了早餐,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在铃响前进了教室。路过三班的时候还朝后排瞅了眼,那个看起来就像学渣的某位果然不在。
重点班就是重点班,白粥没迟,但一进班就有种晚到半节课的感觉,一个个奋笔疾书的莘莘学子埋头苦读,显得她叼着的半袋奶都不用功。
果然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勤奋这句话不是鸡汤。
白粥觉得该自惭形秽,但她脸皮厚,在脸上表达了下愧疚便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第一节课就是试卷讲解,重点中学的老师果然不一般,昨天才考的卷子,今天就已经改完了。数学卷子上硕大的125红的发亮,一个暑假没怎么好好上课能得出这样的成绩白粥已然觉得不错,但听到老师按成绩排名之后,才发现自己处在中下等。
又是一节等比函数,奇偶数列的各种思路解析,下了课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乍一看以为上了一节英语,白粥今天还好,在经历昨天考考考的噩梦之后,一觉好眠让她极其快速的适应了这种节奏,甚至已经学着其他同学在老师没到之前先掏出课本预习下节课内容了。
她长得乖巧,杏仁眼,樱桃嘴,鼻子又小又翘,整张脸瞧着不过巴掌大,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顶着这张脸就算干坏事儿都会让人觉得另有隐情,白粥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得到不少好处。
比如现在,刚到新学校,就收获了一个喜欢她的同桌。
“粥粥,我快哭了,132 ,回家我妈又要唠叨我了。”
“给你。”
白粥从书包里拿出一块熔岩蛋糕递给药栗栗,笑的温柔甚是甜美。
“干嘛?”药栗栗眼馋的看着白粥手里的熔岩蛋糕,差点没流口水。
“安慰你呀。”
这话倒给药栗栗说的不好意思了,白粥考的比她低,人家都没说什么自己先嚎上了,怎么感觉这么绿茶呢。
“你吃吧,我看你早上喝着牛奶进班,估计都没吃早饭。”
而且昨天白粥来的时候就给了她好多小零食,才第二天,总吃别人的东西,太不好了。
“没事的,我吃过早饭了,这是我妈怕我饿给我垫肚子的,我不喜欢吃甜的,你吃吧。”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的他的胃,这句话其实在大多数人身上都适用,白粥不是一个喜欢主动讨好别人的人,但是她刚到这个学校,而且急切的想了解沈易何身上发生的一些事,就要最快速度的扩大自己的交际圈,如果能用一些零食收获一个好朋友,那简直太合算不过了。
“啊,这样啊。”药栗栗犹豫了一下,极其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谢谢你啊。”
“没事呀。”
药栗栗打开包装袋一口咬下去,软糯的口感加上流心在嘴里滚动,简直不要太美味。
“呜呜,妙啊。”
药栗栗学着搞笑视频博主眯着眼赞叹,逗趣的模样惹得白粥忍不住想笑:“你要觉得好吃,明天还帮你带。”
反正她哥给她买了好多零食寄过来,不吃也是浪费。
“粥粥,你太好了,简直就是小仙女。”
这话要是让黎亦阳听见,肯定指着药栗栗的眼说:快去配副眼镜。
两节课之后,就是大课间的跑操时间,白粥以为学校会把高三的课间操取消,谁知道并没有,药栗栗耷拉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跑操什么的最讨厌了,每一块儿肥肉都是对自己爱的告白。”
白粥被药栗栗半倚着,瘦弱的身躯跟药栗栗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差不多高,但是药栗栗比她胖了一倍不止,路过三班的时候,本来半死不活的药栗栗瞬间精神抖擞,歪着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里瞅,要不是白粥拉的紧,说不定俩人就被带进去了。
“看什么呢?”
“给你看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
药栗栗贼头贼脑的看了半天,最后在人堆栗找到目标:“快看快看,就在我们前面,最好看的那个。”
果不其然,跟着大部队下楼的跑操队伍里,沈易何帅的一枝独秀。
“我还以为沈易何不会下去呢,今天跑步有动力了。”
看出来了,她新同桌是沈易何的小迷妹。
白粥状似无意的打听:“沈易何是谁?”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说到这儿药栗栗可就来劲儿了,她左右看看,趴在白粥耳朵边悄默声道:“我们学校的校草,高一入学到现在,蝉联了三年无人撼动,被评为‘益帆门面’‘立沿街头牌’。”
他们学校外面那条街叫立沿街,风味小吃,啤酒烧烤,一条道走下去出不出名的小吃都能找到。湖南的臭豆腐,新疆的羊肉串,北京的驴打滚,上海的小点心,玲琅满目,香气扑鼻,开到夜里一二点,南来北往汇聚各色人士。
入学第一天就被药栗栗同学一专业的播音腔介绍了一边,不过重点不在这人,重点在于······
“头牌?他还当过小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