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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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便利店门的一刻，收银柜前的店员从电视剧中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麻木又机械性地说道：“欢迎光临。”
“一份关东煮，要煮萝卜、鱼丸和豆干。”
“好的，请稍等。”
很快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就乘好了，夏满一边掏出零钱一边道谢，看向窗边的位置。很好，没有一个人。
网吧内的人不少，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连排的座位，齐刷刷开机。
刘子松：“今天咱要好好“大干”几个小时哈！”
谢旭森：“来来来！阿河你上号了吗？”
慕清河皱了皱眉头，座位前的电脑还是黑的。显然，今天这个人很不巧地选到了全网吧唯一的一个坏掉的电脑，宕机了。
李莱：“我去，你今天啥运气啊？唯一一台破电脑被你选中……”
慕清河突然觉得有点郁闷，今天一天的运气似乎都挺不好，低头闷闷地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烟叼着：“有火机没？”
李莱：“没，你问问其他人。”
接下来连着问了一圈都没有问出个结果，大家似乎已经完全地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听不见任何声音。
从网吧出来时，慕清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里面的喧嚣热闹一下子被那扇玻璃门所隔绝，风中吹来了各种小吃烧烤的味道，带着一种油腻的辛辣香气。一抬头，便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欢迎光临。”这次穿着工服的店员压根连头都没抬，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整个人全部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手机播放的后宫嫔妃争斗剧情节里。
“一个火机。”
夏满在听到声音后不自觉抖了一抖，窗台的位子刚好处在结算区的死角，此时的关东煮正好吃完，纸碗里残余的汤汁仍漂浮着白色的雾气，等了一会后转头往收银台的方向望去，已经没有人了。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是同桌李璐发来的信息：小满，你在哪呢？我爸今天又接到通知要临时出差了，在家呆着太无聊了，想去找你玩玩。
明天周六，刚好有许多时间足够年轻的少年们虚度。
“绿洲网吧。有点饿了，要不要一起来附近吃个夜宵？”
“你竟然会去网吧，嘿嘿学坏了，我现在过去，等我二十分钟。”
发完信息后，不知是不是便利店的空调开的太高的缘故，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对面绿洲网吧的灯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带着神秘又蛊惑的感觉。距离李璐到达还有一会，夏满决定先在附近逛逛，以解燥热。
快到门口时，店员手机里的宫斗剧已经到了尾声，正演到了滴血认亲的情节，紧张的节奏将戏剧情绪拉到高潮，周围的空气分子仿佛都已凝结。
推开玻璃门，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街上依旧人头攒动，热闹分毫未少，有种末日前的狂欢。而出来的瞬间终于有种脚踏在土地上的真实感，身上的汗也已经被吹干了不少，粘腻感减轻。
突然从街道的转角处传出一阵很细碎的声音，隔着墙壁听的不太真切，可声音却是十分熟悉。
“我没有钱，你别再打给我了。我上高中后就没再向你们要过钱了，你们也别再找我了。”
八卦的心思一旦生起便很难压抑得住，夏满正打算走近些以听个清楚，结果还没等走到转角边边那儿，暗处里的人便大剌剌叼着根烟走了出来。
烟已经抽了大半，吐出的雾气迷住了男孩的眼，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抽象。慕清河在看清了对面的女生模样后，微微愣住了，本就阴郁的表情更显冷漠，和夏满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截然相反，一种和世界格格不入，拒所有人千里之外的狠绝。
夏满后来在小说里写道：我和他每一次的见面都充满惊喜和刺激，如果用一个具象的事物来形容他，他就像一本很厚很厚的俄国小说，书里不仅出现的人物多，名字还特别长，乍一看还有些读不懂，你得慢慢捋慢慢品，才能发现真正的精髓。
“你偷听我打电话？”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少年微微皱起眉头，眉间形成一个老练的“川字”。
“我路过，谁知道你在这打电话？”
他愣住了，看了一眼夏满，突然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准备转身离开。
“你还抽烟。”
慕清河停住了脚步，回头。
“怎么着？准备告老师？”
手机很巧妙地响了起来，是李璐。“喂，小满我到绿洲网吧门口啦，你在哪呢没看到你啊。”
一抬头，人已经走了，消失的很快，就像稍纵即逝的风，抓不住任何。
夏满微微觉得有点烦躁，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郁闷。
“我在对面的便利店这儿，看到我了吗？”
李璐今晚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脱去了校服后，高高的马尾也散了下来，不再像一只活力四射的小鸡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安静又舒服的气质，如同绽放的睡莲，温温柔柔的，像极了沉醉的午夜。
马路的绿灯很快就亮了起来，夏季的南方小城白日里热气蒸腾，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得以喘息，夜里暖风裹挟疲惫的灵魂，时间的流逝在这里似乎变得很慢很慢，角落里的不知名情绪也在悄悄地夏夜晚风里滋长。
……
“阿河呢？不是出去买个打火机吗？这么久还不回来！”谢绪森一边打着怪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刘子松：“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靠！这孙子跑的挺快！”
斜后方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女生，校服外套跨跨地绑在腰上，中间的女生妆容精致，五官有着异于亚洲人的深邃感，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校服也能被她穿出风情万种的滋味。
“哎！余施雯，别等了！你没听到刘子松说阿河都走了吗？”谢旭森喊道。
美艳的脸庞瞬时冷了下来，高挑眉在此时仿佛化成一对利剑，把周遭喧闹的一切刺破。
余施雯拎起椅边的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剩下另外两个常年跟在她身旁的女生还未从这一切中反应过来，直到李莱又欠欠地补上一句：“她对阿河还真是执着啊，从一中到这里，追了人家三年了人家都没答应，还这么缠着。”
“关你屁事。”两个女生齐齐向李莱抛去白眼并一顿吵后也追了出去，网吧里再一次恢复了原有的，充斥着泡面和脚气混合的味道。只有余施雯刚刚停留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