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穿书第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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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祖府上许多屋子还闪着烛光，主屋和花园外挂着的灯笼也都逐一被点亮，只有榕树旁的这处屋子，黑漆漆的，隐秘在黑暗中。
男人身手矫健地翻进了院子中，落地时候都没有发出一点响声，他站在门前开始犹豫，屋中一点声音都没有，里面的人似乎早就睡了。
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还是先想办法把她们叫醒？
他还没有决定好下一部动作，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元美看到面前的男人，脸上一丝惊讶都没有：“快进来吧，狄公子。”
门打开后，月光洒进屋中，照亮了屋内的景象，狄嘉玉这才发现，他们三人都正围坐在桌边。
元美伸手点亮了桌上的蜡烛，烛光一下子照亮了几个人的面庞。
狄嘉玉一脸复杂：“你们听到声音了？”
现在连她们都能发现自己了？不应该啊，他在军营里被父亲追着打了好多年，别的不敢说，轻功绝对不在话下。除了有几十年深厚功力的高手，其他人很难发现自己的接近。
元美一脸的理所当然：“没听到啊，但是殿下说你今晚会来找我们。”
无力地趴在桌上的辛忆柳举起手，认领了这一行为：“你怎么才来，等的我都困死了。”
说完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与她对坐着的温宴则是坐姿端正，他向狄嘉玉点点头：“狄公子。”
狄嘉玉背对着外面，将门关上，然后大步一跨，在离门最近的凳子上坐下。
随着他坐下的动作，肚子发出了“咕噜”的一声。
四个人僵在原地，辛忆柳侧过头去憋笑，元美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假装低头观察桌子的高度。
温宴十分贴心，摸摸把桌上的一盘包子推到狄嘉玉面前：“这是晚上厨房送过来的，我们还没碰过。”
狄嘉玉微红了脸，没有伸手去取吃食。他今天跟着祖成业跑了一天，加上当初离开时忘了问二殿下要银钱，导致他一整天未进食，今晚还能溜进来找他们，都已经是在撑着了。
狄嘉玉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现在要讲正事了：“祖成业今日一早便去了府衙办公，等到晌午时，我跟着他去了县里施粥的草棚，但是我发现蜀西县施的粥看起来十分寡淡，像是米汤，我趁机查看了他们煮粥的米袋，里面都是堆放了很久的陈米，甚至有些还发了霉、生了虫。”
辛忆柳惊讶：“蜀西县这么穷？还是他们故意用坏米去施粥？”
“蜀西县怎么会穷，这里有梁朝最重要的矿脉，况且，在云州灾民涌入汴京时候，陛下就已经下令给云州拨了赈灾款，也派人运了粮食过来。”温宴面容紧绷。
那钱去哪了？米又去哪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脑海中同时浮现这个问题。
温宴想起自己在户部翻查过的云州账簿，问狄嘉玉：“祖成业是不是在府衙中叫人改账簿？”
狄嘉玉摇摇头：“我只知道他叫了人，像是在办公，但是具体在做什么，我不太清楚，府衙里来往的人太多，我不敢靠的太近。”
狄嘉玉尝试问辛忆柳：“要不你给算算？”
辛忆柳无语：“我又不是天眼，什么都知道，而且这种细碎的事情，算不出来。”
几个人都默契地无视了她话中的陌生词语，毕竟会算命的人总会有些与众不同。
温宴分析：“如果赈灾款真的是让祖成业给贪污了，那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
辛忆柳猜测：“会不会把银钱存到钱庄里了？”
“不会，”温宴摇头：“梁朝的赈灾款在下发之前都会先在银块上刻下烙印，这种银钱没有钱庄敢收。”
元美：“那是不是藏在府里了？我以前就看公主府里有些丫鬟婆子害怕自己的钱被偷了，会找个地方把值钱的东西埋起来。”
温宴面色凝重：“如果是藏在府里倒还好了，到时候还能找出来，但是赈灾款不能直接使用，他们放在府里也只能干看着。最怕的是赈灾款已经被他们熔了，蜀西县内有矿场和熔炉，想要把银块熔化重铸轻而易举，一旦银块被重铸，这些钱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狄公子，”温宴突然叫道。
“嗯？”
“你能不能这几日都在祖府中蹲守，看祖成业在府中都会去什么地方，说不定会找到线索。”
“嗯。”虽然不乐意被温宴安排，但狄嘉玉也没拒绝。
辛忆柳一听似乎有了结果，挺起身子就去吹灭了蜡烛：“行了，那就这样吧，都赶紧去睡吧，困死了。”
温宴也顺势起身离开。
狄嘉玉趁着月光还没有照进来，屋内有一瞬间黑暗的时候，飞快地伸手抓起盘中的包子塞进怀里，然后快速溜走。
……
今天依然是要去佛堂礼佛的一天。
几个年轻貌美的妾室聚在一起抱怨昨晚自己才抄完心经。
“像大夫人那样就好了，再也不用白天礼佛晚上抄经了，我每晚在灯下写字，眼睛都要花了。”穿着桃红衣服的女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噗，阿虹，大夫人那可是怀孕了，而且听说怀的还是个男婴！你要是真有本事，你也去怀一个！到时候再去求老夫人免了你的功课。”
“是啊是啊，阿虹你也去怀一个。”
被叫阿虹的女子一惊：“你们可别拿我说笑了，我进府才一年，连老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哪里去怀孩子！”
“没见几次怎么了！前几日我弟弟给我寻了个秘方，一次就能怀儿子，回头我抄给你，保证让你早早怀个胖小子！”
阿虹笑嘻嘻地应了，心里却想着她给的方子自己怎么敢吃？怕不是要吃出人命。
“说起来，老爷一早好像又去许小娘那里了。”有个妾室一脸厌恶地说。
虽然祖成业都是轮流在妾室屋中过夜，但是无奈老夫人热切期望祖成业能够早些传宗接代，往府里塞了一个又一个女子，祖成业也忙不过来，记不清自己今晚该睡在哪个房里，往往都是想起来哪个妾室就去哪里。
只有许小娘不一样，祖成业有空时都会去她屋中坐坐，虽然大多时间很短，但也足够让其他见不到祖成业的妾室们心生嫉妒了。
“呸，贱人，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老爷，老爷见她的次数，怕是比大夫人还要多吧？”
阿虹向对方做了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正走过来的许小娘。
许小娘身着样式简朴的素衣，身上毫无配饰，要不是面容更白净秀气，看起来跟身边的婢女别无二致。
之前说话的妾室冷哼：“不过是一个木头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她带几个人将许小娘给围了起来，许小娘身边的婢女急得团团转，心想怎么又碰到这几位了。
“听说今早老爷又去姐姐那里了？姐姐真是好福气，老爷总是惦记着姐姐呢，这个福分，怕是大夫人都没有呢。”
许小娘垂下眼眸，用手帕捂住嘴，轻咳了两声，缓了缓才说话：“老爷哪里是惦记着我，不过是我身子太弱，又病了，老爷觉得我可怜，才来瞧瞧我，跟大夫人又怎么能比呢？”
“哼，你心里倒是很清楚，老爷那么做都是可怜你，觉得你进府都七年了，不仅无所出，还是这么个身子，连姐妹们都觉得你太可惜了，是不是啊？”
身边几人都纷纷应和了。
“姐姐，如今看着你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诞下子嗣的那一天呢？这样吧，妹妹我手上有个方子，能保你怀孕，保准一次就中，明儿我就叫婢女给你送过去，姐姐你可不要辜负了妹妹的好心。”
“不必了。”许小娘轻声拒绝。
“哦，对哦，姐姐你确实用不到，听说老爷还从没碰过你，这是真的假的？那岂不是吃什么灵丹宝药都不可能怀上？”说话的人正一脸挑衅地望着她。
许小娘的婢女气的脸色煞白，跳脚想骂，被许小娘给拦住了。
许小娘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了，她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跟妾室们说了句：“抱歉，我要去礼佛了。”
妾室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姐姐，不要着急嘛，我们也都要去礼佛，我们还是一同去吧。”
许小娘还没来得及拒绝，不知道是谁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
人群里还有个人在背后咒骂：“长相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背后用的什么下作手段。”
许小娘没有站稳，身子向前倒，原本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看到这情况，侧身让开了。
她闭起了眼睛，大脑空白，但她却没有直接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双纤细的胳膊拽住了。
她睁开眼，仰头发现面前有个带着面纱的陌生女子扶住了她的胳膊，两个人正以奇怪的姿势定住了。
“你是谁？”带头的妾室看到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质问道。
其他几人也齐齐看向她。
许小娘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了身，默默站远了点。
辛忆柳望着这个满头珠钗、衣着华丽的女人，诚实回答道：“路过的。”
站在身后的温宴：……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穿书第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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