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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穿书第四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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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日被告知大夫人怀的是个男婴,老夫人就开始张罗着去祖家药铺里找大夫开补药方子,大夫人一早便出去慈光寺祈福。
除了香雪会按时来送吃食用具,辛忆柳一行人无人关注,所以他们决定出来了解祖府的情况,元美则是留在房中,以防有人突然去找他们。
他们住的屋子离佛堂不远,正巧一堆人聚集在这里,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过来。
所以当辛忆柳被问是谁,她诚实回答:“只是路过的。”
珠光宝气的女子似乎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脸被头上戴的玛瑙钗子衬得更红了:“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辛忆柳依然诚实摇头:“不知道。”
温宴在身后已然要憋不住笑了。
“你!”女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就要指挥自己的婢女上前动手。
“陈妹妹!这里是佛堂。”许小娘看情况不对,想出声阻止。
“陈姐姐!她好像是昨日给大夫人占卜的那个道姑!”阿虹在带头妾室耳边提醒。
她这一句话,让众人一下子乱了阵脚,原本围着陈琪的几个女子都举起胳膊,用袖子遮住脸,悄悄地往外走。
开玩笑,她们又不像陈琪那样娘家有背景,也不像许小娘那样深受老爷关注,没必要在府里给自己树敌,特别是老夫人看中的人就更不能招惹了。
阿虹一向跟老夫人身边的徐嬷嬷关系不错,指不定徐嬷嬷跟她说过什么。
陈琪没有怀疑阿虹说的话,原本跳脚的样子有些僵住,她硬生生收回自己指着对方的手,只撂下一声“哼”,便甩袖走了。
其他人看陈琪离开了,更是作鸟兽散了。
阿虹倒是毫无愧色的向许小娘和辛忆柳作了一楫:“许姐姐、道长,刚刚真是对不住了,姐姐们实在太冲动了,姐姐,你没受伤吧?”
许小娘虚扶了一下:“不要紧的,我没事。”
正说着,又猛地咳嗽起来。
“许姐姐,我屋中还有几味治疗伤风的药材,回头给你送去,你可要保重身体。”
许小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阿虹走后,许小娘才带着婢女郑重向辛忆柳行礼:“多谢道长为我解围。”
辛忆柳看着对方白嫩脸上因为咳嗽而起的两抹潮红,心中升起了怜惜之情:“贫道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顺手的事。”
好一朵清纯可人小白花,怪不得祖成业成天惦记着。
辛忆柳提醒道:“许娘子还是应当注意点,离她们远一些。”
“都在一个府上住着,总会碰到的,”许小娘凄然一笑:“没有关系的,她们不敢做的太过,不过是逞逞威风罢了,这些妾身都已经习惯了。”
辛忆柳从对方的笑容中咂嚒出点‘我很可怜’的味道,更觉得对方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就是小白莲吗?还有点上头。
辛忆柳还想说些什么,香雪跑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无为道长,老夫人想请您过去一趟。”
“既然道长有事,那请便吧,妾身正好也要去礼佛了。”许小娘温柔道别离开。
香雪带着两个人前往老夫人住处,一脸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询问辛忆柳:“道长与许小娘之前就相熟吗?”
辛忆柳解释:“之前并不认识,只是刚巧在佛堂前碰到了。”
香雪吞吞吐吐地解释道:“道长最好不要与许小娘太过亲近,这府上有许多人都盯着她呢,大家都不会想让她过得太好,道长你若是常跟她走动,会被其他人误会的。”
辛忆柳了然地点头。
香雪看她这个样子,便松了一口气。
从佛堂去老夫人住所的路上,会路过前厅的走廊,三个人在走廊上穿行。
温宴四下望了望,想要更加熟悉祖府的建筑构造,却恰好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看起来三十来岁,身材中等,皮肤微黑,阔脸浓眉,仅仅是站在原地与他对视,就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像是被猎人盯上了。
温宴并不惧怕这种压迫感,眼神平静的回望。
那人收回了眼神,继续带着一丝笑意与走在他旁边的男人攀谈,两个人向着前厅走去。
香雪伸手拦住了想继续前行的辛忆柳和温宴,紧张地提醒道:“老爷带着客人来了,他不喜欢接待客人时候被打扰,我们还是避一避。”
辛忆柳指向那个阔脸男人:“那个就是祖知县?”
香雪急了:“哎呀道长,可不能这样指着我们老爷,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说不定会找人来打你呢!”
“哦。”辛忆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这府上规矩可真多。
她趁着香雪不注意,偷偷跟温宴吐槽:“这个知县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刚才他身边那个胖男人,看起来更坏!”
“胖男人是云州的知州,陈知州。”温宴动身来云州之前,已经搜集了云州地方官的相关信息,所以能从大概的身材样貌中猜出对方的身份。
“奥,”辛忆柳用右手摸摸下巴:“那我敢肯定,他不是个好人。”
确实不是个好人,温宴想,云州这个地方,可能已经烂透了。
……
老夫人找来辛忆柳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只是昨日光顾着高兴大夫人肚子里的是个男婴,却忘记问自己儿子的仕途如何。
辛忆柳盯着纸牌呈现的不详卦象,违心地赞叹道:“虽然会遇到一些小小的困难,但祖知县将来一定会仕途坦荡,前途一片大好。”
老夫人乐的能看见后槽牙:“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再劳烦无为道长给算算,我儿能有多少男孩?”
啧,又是个下下签,凶兆啊。
辛忆柳看着“无子”的卦象,继续编瞎话:“之前是祖家祖上有禁锢,才会让家族单传,幸好老夫人您带着其他夫人们一心向善祈福,才能破了禁锢,如今大夫人有孕只是个开始,相信府上很快就会人丁兴旺的。”
老夫人这下乐的眼睛都没了,当即就抽出自己发髻上的粗金簪,递到辛忆柳手中:“真是辛苦道长了!一点小意思,道长可不要推脱,一定要收下。”
辛忆柳离开公主府后,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值钱的首饰了,那个金簪看起来比拇指还粗,足有七八寸长,放到手上感觉沉甸甸的。
她刚要礼貌推脱一下就收下,谁知道老夫人立刻收回了手,把金簪插了回去:“是了,道长飘然于世间,肯定不会愿意沾染这种俗物,可不要脏了道长的手。”
那倒也不是……
可惜收回去的东西,她也不好硬要回来,只能默默点头,在心中流泪。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辛忆柳都怏怏不乐,提不起什么兴趣。
温宴突然开口问:“卦象上说的是什么?”
“他家不会有儿子。”辛忆柳有气无力地回答。
温宴犹豫再三,终于拽了拽她的袖子:“其实,我家库房里有很多金饰。”
辛忆柳斜了他一眼:“你家有再多,那也不是我的。”
“可以给你。”温宴说起话来瓮声瓮气。
辛忆柳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刚说什么?”
“我说温家的金子都可以给你。”温宴丢下这一句话逃了。
留下脑海中冒出一个大问号的辛忆柳。
温家已经大方到会把金子都送给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