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穿书第四十三天 第四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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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嬷嬷从府上祠堂里将大夫人带了出来。
徐嬷嬷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不忘记帮老夫人教导大夫人：“大夫人，礼佛讲究的就是诚心，万不可以三心二意或是吊儿郎当，老奴看你刚刚坐在蒲团上都快要睡过去了，那可怎么行呢！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此事，定是要动怒的。”
大夫人已经在佛堂中跪了一上午，腿都跪麻了，这会儿全靠贴身丫鬟春儿扶着才能艰难行走。她在心中怒骂徐嬷嬷狗仗人势：不过是跟在老妖婆身边的一个下人，如今都敢骑在她头上，指着她骂了？
等自己生下祖家的嫡长子，必然要想办法弄死这个狗东西。
大夫人在心中发泄了一通，面上装起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嬷嬷说的是，礼佛是应该认真些。”
春儿忍不住抱怨：“昨儿都半夜了，还让抄心经，不抄完不准睡觉，今儿又一早让起来去佛堂，夫人如今还怀着身孕呢！就让你们这么糟践？！”
徐嬷嬷停下脚步，冷冷看向春儿：“死丫头，老夫人的命令也是你这个贱蹄子能非议的吗！我看你是想被拉出去给发卖了！”
春儿害怕地低下了头，眼睛盯着地面，不敢说话。
大夫人说和道：“徐嬷嬷，不过是小丫头不懂事罢了，不必跟她计较。”
徐嬷嬷：“依老奴看，大夫人还是要时刻谨遵老夫人的教诲，若不然，管它什么春儿秋儿的，都一律拉出去卖了了事。”
放完狠话，徐嬷嬷继续向老夫人屋中走。
春儿毕竟是大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从小跟在她身边伺候，颇得她信任，徐嬷嬷这一番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大夫人气得直咬紧牙，暗暗发誓迟早要弄死她。
徐嬷嬷和大夫人前后进了老夫人房中。
大夫人整天呆在佛堂中，身上带着经久不散的檀香味，她走进屋子时，老夫人毫不掩饰自己嫌弃的神色，忙挥手让她站在原地，不必上前。
大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老夫人也没有理会，只是指着大夫人，对辛忆柳询问道：“无为道长，这就是我们祖家新妇，道长快给看看她腹中孩儿是男是女。”
大夫人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后退了一步，警惕道：“阿母，这是哪位道长？”
老夫人不耐烦地回答：“这是三清山上的无为道长，她来府上给你瞧瞧你肚里的孩子，你快些把手拿开，别遮住肚子！”
大夫人并没有听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白衣女子。
辛忆柳没有动手，只是围着大夫人绕了一圈。
眼前这个大夫人年岁约莫有二十七八岁，在这个女子十几岁便能结婚的时代里，算是怀孕晚的。
听说民间有些看胎儿性别的小窍门，比如肚子圆是女孩，肚子尖是男孩之类的，辛忆柳也不是太了解，不过她可以感受到孕妇身上的气息，通过微弱的、时隐时现的气息来判断胎儿的性别。
可能大夫人常去佛堂，身上的檀香味十分重，有些影响辛忆柳的判断。
大夫人看道长不说话，以为对方认定自己肚子中是个女婴，正思考该怎么回话。
她决定要抢先一步：“阿母！近些日子有不少人来府中招摇撞骗，这种人的话都不可信啊！还是等老爷回府了，跟老爷商量过后再做定夺吧！”
老夫人不理她，只顾着询问辛忆柳：“无为道长，你看她肚子里的，是……”
大夫人看自己说的话没用，退到了门边，双腿有些软，紧紧抓住春儿的手才能站住。
她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应到了自己母亲的害怕，踢了踢她肚皮。
大夫人感受到胎儿的动态，微微拱起腰，肚子往里收了收。
就在胎动的一刹那，辛忆柳感受到了一缕胎儿气息。
“大夫人怀的是个小公子。”
轻轻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炸开了锅。
大夫人精神极为紧绷后，身子感到一阵疲软，半个身子都靠在春儿身上。
徐嬷嬷反应最快，当即笑道：“恭喜老夫人，恭喜老夫人！喜得小公子！”
老夫人也喜不胜收：“真是上天开眼，让祖家不止于绝后！哈哈哈哈这下老身也有小孙子了！”
老夫人忙双手合十：“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一定要让我孙子顺利长大！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徐嬷嬷紧接着吹捧道：“多亏了老夫人的主意，大夫人和其他小娘们每日供奉佛祖，才能让祖家添得一子！”
大夫人心下一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夫人认同了徐嬷嬷的说法，点点头：“还是要让她们继续每日去佛堂供奉，保佑我孙儿能健健康康，保佑我有更多的孙儿出世。”
然后辛忆柳就眼睁睁地看着大夫人双眼一白，缓缓倒在春儿身上了。
“大夫人！大夫人！老夫人！大夫人晕过去了！”
辛忆柳：……
这晕的也太假了。
老夫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新妇倒在地上，她想到新妇肚中还有自己的孙儿，慌张地扑了过去：“快去请大夫！快去！”
“我孙子要是出了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徐嬷嬷扭着粗腰就跑出去了，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去找大夫。
一阵儿的兵荒马乱，没等大夫赶过来，大夫人已经悠悠转醒了，眼角含着泪水，表示自己身体无大碍，只是太累了。
“没事的阿母，”大夫人挣扎着就要起来：“阿母，我昨日的心经还没有抄完，我今日就要把剩下的写完，抄不完便不睡了！
大夫人一边起身一边自言自语：“还有妹妹们还在佛堂念经，我这就去找她们一起念经。”
正说着，大夫人又踉跄了一下，手指虚扶额头，紧闭双眼，一副虚弱模样。
老夫人见她这个样子，怒道：“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能照顾好我的孙儿？！要是我的孙子因为你而没了，我要了你的命！”
老夫人转而向春儿下了死命令：“这几日不准大夫人出院子，让她好好在屋子里养着，你们这些院子里的人都尽心伺候着，每天让厨房送补品过去，要是我的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陪葬！”
春儿忙不迭地应下了，扶着大夫人躺下了。
在老夫人注意不到的角度，辛忆柳看到了大夫人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啧，这一家子加起来得有一百个心眼。
老夫人带人去祖家名下的药铺取补药，让徐嬷嬷将道长一行人安顿在偏房。
徐嬷嬷绷着脸，一言不发走在前，行至无人处时，温宴得了二殿下的暗示，悄悄往她怀里塞了些散碎银两。
徐嬷嬷将银两握在手心里摩挲，心中大概有了个数字，脸色马上变了，笑盈盈道：“道长何须如此客气，这本就是老奴该做的。”
说着她还把握着银两的手往辛忆柳面前伸伸，但就是不把银两递回去。
辛忆柳也顺势将她的手推远了些：“徐嬷嬷，这些事应该的，你们在府中做事也不容易。”
徐嬷嬷将银两收进怀里，觉得眼前这位道长越看越顺眼，仙风道骨的味道更甚，倒豆子一般跟她诉苦：“道长说的是，别人都羡慕我们在祖府上吃喝不愁，但谁能知道我们当下人的辛酸？就说这府上看着光鲜，每月发的例银，养我家中的孩子都不够。”
她想起家中年纪尚小的孙子，叹了口气。
辛忆柳贴心安抚：“嬷嬷生活也有诸多不易，这点银两就当做是给家里孩子的一点心意。”
徐嬷嬷笑：“老奴一眼就能看出道长与那些骗子不同，今天还有个骗子要用桃木剑在院子里做法通天，我一脚就把那把木剑给踢折了，道长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架子。”
辛忆柳想起自己在山寨里跳大神，只觉得自己暗中被戳了一刀。
丫鬟们已经提前将偏房收拾出来了，说是偏方房，更像是祖府中的一个角落，被红砖围出一圈。
偏房内只有两间屋子，一间主屋，一间次屋，屋前有个小院子，屋子虽小，好在五脏俱全。
徐嬷嬷推开了院门：“道长，这间屋子虽然小，但好在安静，老夫人想着道长你之前都在山上住，应当不喜欢被人打扰，这屋子就很好，平时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
“道长你平日里需要些什么东西，都可以去找香雪，每日的吃食用具，老奴也会让她准时送过来。”
院子角落里站着个看起来十分麻利的小丫头，约莫十来岁的样貌，她友好地冲辛忆柳一行人笑笑。
“如果老夫人或者老爷需要道长你过去，也会让香雪过来，院子屋子大打扫，香雪不忙时候也会顺手给做了。”
徐嬷嬷收了银两，此刻正尽心尽力地交待相关事宜，她站在院门边，指着西北方向，那边正好被一颗茂密的榕树遮挡住了：“道长，那边是府上佛堂，府上的大夫人和小娘们平日都在佛堂礼佛，但是从女眷的后院到佛堂并不会经过这里，若是道长有兴趣，有空时也可以去佛堂看看。”
“奥对了，”徐嬷嬷恍然想起了什么：“道长学的是道法，应当是不去佛堂的。”
辛忆柳：“无妨，三清山上不讲究这些。”
徐嬷嬷瞥了温宴一眼，对辛忆柳嘱咐道：“府上的佛堂内都是女眷，道长可千万不要带奴仆过去，以前就有路过的奴仆被守着佛堂门的粗使们活活打死的，那些人可不管被打的到底是那个院子的。”
辛忆柳上下打量温宴消瘦的身形，点头：确实像是容易被打死的样子。
徐嬷嬷逐一叮嘱完后，带着香雪离开了，香雪走前还特地说道很快会送晚饭过来。
温宴看着两个消失在视线中，转身面向那棵榕树沉声道：“别躲了，出来。”
榕树树冠的叶子抖了抖，过了会儿，有个小小的身影从树干上三步并两步地爬下来，轻盈熟练地不像是第一次。
那个小孩眼神戒备：“你真的是山上的道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穿书第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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